第1章 雙修
「洛前輩,要不……我們先休息一會兒?」
封無邪癱軟在饕餮鼎內的幽暗空間中,與一名女子赤身而對。
那女子名喚洛清雪,姿容絕艷,眉似遠山含黛,眸若秋水凝波,周身籠著一層清冷月華般的神光,卻教人不敢逼視。
她是仙界大能,因一場驚天變故,神魂染毒,不得已寄居於這饕餮鼎內避劫。
而封無邪,不過是雲州城外一名被同門推落懸崖的廢物少年,卻意外激活撿來的這尊古鼎,自此與她命運糾纏。
「不行。」洛清雪唇齒輕啟,「這已是第九百九十九次。最後一次了。」
封無邪嘴角抽動,乾澀地笑了一聲。
自從半年前他無意間以血啟鼎,喚醒沉眠的洛清雪,她便二話不說,剝去他衣衫,強行與他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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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懵懂無措,任她施為,那如潮水般湧來的極樂,令他幾乎失神。
可食髓知味之後,他卻漸漸沉溺於她的體溫與氣息,然而她每每索求無度,幾乎每日都要將他最後一絲精力榨得乾乾淨淨。
時至今日,不足兩百日,竟已交合九百九十九次之多。
「可我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沒關係,」她緩緩起身,走到他身前,玉手按上他的胸膛,「我在上面。」
封無邪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反抗不了,那就接受吧。
她跨坐上來,長發如瀑傾瀉,雪白的肌膚在鼎內幽紅的光暈下泛著玉石般溫潤的光澤。
封無邪雙手不自覺地扣住她纖韌的腰肢。
洛清雪的動作既優雅又霸道,每一次起伏都精準地牽引著他體內殘存的氣息,沿著某條隱晦的經脈灌入她神魂深處,將那些烏黑如墨的毒素一點一點逼出。
汗水順著封無邪的額角滑落,他低聲苦笑道:「前輩,這一次……之後,你神魂里的毒就能解了吧?」
「不錯。」
「為什麼要選中我?」封無邪仰面望著鼎壁上流轉的古老符文,喃喃問道。
偌大天地,難道就找不出第二個能替她解毒的人?
非要糾纏他這樣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
洛清雪身形微微一滯,她俯下身來,低笑道:「你以為……這世上還有幾具無漏之體?」
「無漏之體是什麼?」
洛清雪微紅的臉龐也正色了幾分。
「無漏之體,那是傳說中萬中無一的先天道胎,經脈完美無瑕,氣血渾然一體,不會泄露絲毫精元。
可正因如此,無漏之體天生便沒有靈根,無法感應靈氣,更遑論修行。」
封無邪微微一震。
他自小便因這一體質被宗門上下視為廢人,受盡冷眼與欺凌,最終被王虎、周玄那兩個雜役弟子推下萬丈懸崖,若非意外激活這尊饕餮鼎,他早已化作枯骨一具。
「可……無漏之體不是沒有靈根,那該怎麼修煉?」他皺著眉,聲音被一波劇烈的衝擊撞得斷續。
洛清雪「嗤」地笑了一聲。
「屁話。沒有靈根,意味著你可以吸收任何靈根。而且,你馬上就會有靈根了。」
封無邪茫然地睜大眼睛:「什麼意思?」
「別說話。」她將食指輕輕按在他唇上,「專心點。」
他驀地生出一股無名的血氣。
這半年來,他被她壓著、逼著、榨著,幾乎喪失了所有主動權。
此刻聽到她那句「專心點」,心中竟湧起一簇逆火。
他一咬牙,猛地翻身,將她整個人按倒在青玉台上。
洛清雪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呼,長發散落在青玉面上,如潑墨般鋪開。
封無邪俯視著她,汗水滴落在她鎖骨間,他啞聲道:「這可是你說的。」
她沒有答話,只是微微仰頸,默許了他的僭越。
一時間,春光無限。
鼎內紅霧翻湧如潮,兩道人影在霧中纏鬥不休,呼吸交疊,汗水交融,仿佛要將這九百九十九次累積的所有睏倦、疼痛、執著與隱秘的溫柔,盡數傾注於這最後一搏。
一個時辰後。
封無邪終於迎來最後的衝刺,他渾身的血脈賁張如弓弦拉滿,丹田深處似有某種無形之物被猛地撕裂又重組——
一股滾燙的熱流自他體內湧出,順著二人相連之處,瞬間灌入洛清雪四肢百骸。
洛清雪仰頭長舒一口氣,周身神光明滅不定,那些盤踞在她神魂內長達千年的烏黑毒素,竟在這一刻如冰雪消融,化作一縷縷黑煙自她眉心逸散而出,又循著那股熱流的來路,盡數反涌回封無邪體內。
「啊——!」
痛。太痛了。
封無邪仰面嘶吼,聲嘶力竭,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弓成一隻將死的蝦。
那股毒素如萬蟻噬骨,如熔岩灌脈,一寸寸碾過他每一根經絡、每一處穴位,最終匯聚于丹田,瘋狂攪動,反覆撕裂、重組、再撕裂。
他的丹田內,原本空無一物的素白虛空,此刻竟緩緩凝結出一道璀璨的乳白色靈根,如同初生的朝陽破開混沌,帶著凜冽而純粹的鋒芒。
洛清雪已悄然起身,穿好衣裳,長發攏於肩後,面色恢復如初的清冷與端莊,方才的嫵媚放浪仿佛只是一場幻覺。
她靜靜看著蜷縮在青玉台上痛得渾身痙攣的封無邪。
「這一關,終究要靠你自己闖過去。」她的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波瀾,「闖過去了,海闊天空;否則——」
她沒有說完,但封無邪知道那四個字是什麼——身隕道消。
不行。我不能死。
他死死咬住牙關,牙齦滲出血絲,雙手摳進青玉台的縫隙里,指甲幾乎翻裂。
他加入宗門三年,因為沒有靈根,在雜役弟子中也是墊底的存在,受盡其他弟子欺辱。
況且,王虎、周玄……他們推他下崖時那一張張笑臉,此刻如烙印般刻在他眼前。
他們還活著,在宗門裡風光無限,飲酒作樂。
他若死在這鼎里,便永遠只是一具無名枯骨,連一絲風浪都掀不起。
我要活著!我要報仇!
他在心底反覆嘶吼著這兩個句子,像溺水者攥住最後一根浮木。
痛感如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可每一次潮落之後,他那新生的乳白色靈根便凝實一分,光芒更盛一分。
丹田內的虛空緩緩擴展,靈氣如春溪初涌,在經脈中試探著流淌,那是他十八年來從未體驗過的感覺,仿佛一個盲人初次睜開雙眼,看見了漫天星辰。
良久,疼痛終於如退潮般漸次消減。
封無邪整個人癱軟在青玉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已將他的髮絲黏成縷,貼在額前,狼狽至極,可他眼中的光亮卻前所未有的熾烈。
他撐著雙臂,緩緩坐起身來,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丹田深處,那道乳白色靈根安靜地懸浮著,散發著溫潤而浩瀚的氣息。
它像一截剛抽出的嫩芽,又像一團凝固的月光,微微搏動著,與他心跳同頻。
封無邪伸出手,掌心按在小腹上,指尖微微發顫。
十八年。他等了十八年。
「我這是……有靈根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
洛清雪站在旁邊,負手而立。
「別高興太早。混沌靈根,不代表你能立刻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