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鍊氣六重
雜役弟子住處。
封無邪已經處理完李執事的屍體，回到住處。
他靠著牆壁緩緩坐下，長嘆了一口氣。
那隻黑色的蝴蝶明顯是某種靈寵，李執事竟然和某個內門弟子有聯繫。
只是不知道那黑蝶有何作用。
若能傳遞畫面或氣息，他現在恐怕已經暴露了。
多想無益，如今李執事已死，最重要的是先晉升外門弟子。
雜役弟子和外門弟子的待遇不可同日而語。
不僅每月俸祿升至五塊下品靈石，每年還可領取兩枚提升修為的丹藥——聚氣丹。
五塊下品靈石對雜役弟子來說是一筆巨款，但對修煉的消耗來說也只是杯水車薪。
真正有價值的是聚氣丹，一枚聚氣丹的藥力抵得上半個月的苦修。
最重要的是，外門弟子受宗規保護，就算內門弟子想要對他出手，也要忌憚三分。
先看看收穫。
封無邪把李執事儲物袋裡的物件全部倒了出來。
儲物袋口一松，裡面的東西嘩啦啦傾瀉而出，在草蓆上堆成一座小山。
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物件，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淬體草十株、下品靈石四十八枚、一件偽靈器盾牌、一件偽靈器長索。
可惜的是盾牌損壞比較嚴重，上面布滿了焦痕和裂紋，邊緣甚至有一小塊碎裂的缺口，估計撐不了幾次就要報廢了。
長索倒是完好，青綠色的繩索靜靜躺在那裡，細如蛛絲，柔韌如活物，靈力流轉之間隱約可見一層極淡的光暈。
還有一本一品淬體功法——《鐵元淬體功》。
足夠在築基期前使用了。
封無邪這才明白，怪不得李執事讓王虎二人購買淬體草。
只不過李執事沒有修煉多久，否則早就該更換更高階的靈藥了。
他翻開《鐵元淬體功》，一共分兩個階段——銅皮、鐵骨。
顧名思義，銅皮是讓皮膚變得更堅韌，鐵骨是讓骨骼堅硬如鐵。
每個階段又分小成、大成、巔峰、圓滿四層。
封無邪越看越喜，這比他直接用藥浴淬體效果不知好了多少倍。
收起《鐵元淬體功》，眼下不是淬體的合適時機——剛經歷了一番大戰，鍊氣六重的瓶頸又鬆動了幾分，突破的契機往往稍縱即逝。
在簡單恢復了傷勢之後，十幾塊靈石被他取了出來。
《赤炎訣》運轉。
封無邪將靈石中精純的靈力一絲絲引入丹田。
靈石表面的光澤一點點黯淡下去，化作一縷縷溫熱的靈力順著經脈湧入氣旋。
氣旋在靈力的灌注下開始加速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猛，如同一團被風吹旺的火焰，赤紅色的光芒在丹田中明滅不定。
可每到某個臨界點，氣旋便會猛地一滯，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那是鍊氣六重的瓶頸。
那股反衝的力道震得他經脈微微一顫，連呼吸都跟著頓了一下。
他穩住心神，繼續衝擊。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
一次又一次地衝擊瓶頸，每一次都被彈了回來。
每一次反衝都讓他的經脈壁隱隱作痛，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每一次彈回之後，氣旋都會比之前更加凝實一分。
終於，第五次衝擊。
瓶頸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裂紋，像是冰面上第一道裂開的紋路。
他咬緊牙關，剩餘的靈石瞬間化為齏粉，所有靈力全部灌入丹田。
赤紅色的靈力如同一條奔涌的火蛇，沿著經脈直衝氣旋核心。
氣旋猛然加速，轉速比之前快了近一倍，赤紅色的光芒暴漲，氣旋邊緣甚至隱隱泛出一層灼白。
第六次衝擊。
赤紅色的靈力狠狠撞上壁障。
這一次，那道裂紋終於撐不住了——咔嚓！
壁障從裂紋處向四周蔓延，碎裂的聲音在丹田中迴蕩。
氣旋驟然膨脹，如同掙脫了束縛的猛獸，轉速猛然拔升，一股更為充沛、更為精純的靈力從中湧出，沿著經脈流遍四肢百骸。
封無邪渾身一震，毛孔張開，一層薄汗從皮膚表面滲出又被靈力蒸乾。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中的氣旋比之前大了一圈，靈力流轉的速度也快了近一倍。
火屬性，鍊氣六重。
封無邪沒有停歇。
他立刻取出更多的靈石，將靈力運轉的路徑從《赤炎訣》切換到《玄金訣》。
有了火屬性突破的經驗，金屬性的突破水到渠成。
金屬性靈力沿著經脈一路推進，氣旋內金色靈力匯聚、壓縮、凝實。
金、火雙屬性，皆已進階到鍊氣六重。
封無邪不禁感嘆饕餮鼎的強大。
這才幾天，他就從一個沒有靈根的雜役進階到了鍊氣六重。
放在以前，這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稍作調息之後，他便開始淬體。
他拿了一個巨大的浴桶，將五株淬體草扔了進去。
待桶中的水變得翠綠之後，封無邪噗通一下跳了下去。熱水沒過胸口，翠綠色的藥液浸透每一寸皮膚。
他閉上眼，按照《鐵元淬體功》的功法路徑運轉靈力，引導藥力從皮膚滲入肌肉、從肌肉滲入骨骼。
隨著功法運轉，桶中水的翠綠色也在逐漸變淡，藥力被他的身體瘋狂吸入，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古銅色光澤。
修煉無歲月，封無邪的日子難得平靜了起來。
他將每一天都排得滿滿當當——白天淬鍊靈力，晚上淬體。
有收屍任務他就用饕餮鼎吸收。
寒鐵礦中從青袍男子身上得到的那五株鐵骨花也用了，一株一株地投入浴桶，不敢像上次那樣同時投放。
上次淬體草差點讓他走火入魔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二十幾日的時間轉瞬即逝。
眼看今日就是外門考核的日子。
呼！
封無邪從浴桶中跳了出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從骨節間傳來。
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身體覆蓋了一層淡淡的古銅色，泛著沉實的光澤。
銅皮大成。
他隨手拿來一柄短刃——那是殺死周玄後所得，沒有動用靈力，用力劃了上去。
刀刃划過皮膚，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有破。
封無邪滿意地點了點頭。
以如今的防禦，哪怕是站著不動，凡人也傷不了他分毫。
修為倒是滯後了不少。
到了鍊氣六重之後，修煉所需的靈力倍增。
吞噬鍊氣四重以下修士的靈力，對他已無多大助益。
他耗盡了所有靈石，才勉強進階到鍊氣六重後期。
好在體內的金紅相間的氣旋也再次充實了幾分，金屬性和火屬性靈力交織纏繞，彼此之間隱隱有一種相互助長的趨勢。
如果再遇到李執事，恐怕數招之內就能分出勝負。
封無邪整理好衣衫，推門而出。
外門考核，就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