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外門考核開始
鐵劍秘境外，已經聚集了三三兩兩的雜役弟子。
封無邪站在人群偏後的位置，目光掃過四周。
放眼望去，少說有數百人。
這些雜役弟子有的三五成群低聲議論，有的獨自盤坐調息，還有的閉目養神，努力讓自己在考核前保持最佳狀態。
鐵劍秘境是鐵劍宗祖師百年前發現的秘境，以宗門之名命名。
每年秘境入口處的空間壁障都會出現兩次短暫的薄弱期，可允許築基以下的弟子進入。
這也正是外門弟子考核日期選定的由來。
秘境入口處，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負手而立。
那老者約莫六十來歲，頭髮花白，面容清瘦，下頜蓄著一縷微白的鬍鬚。
他身姿挺拔，站在秘境入口前如同一棵蒼勁的老松，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半分靈力波動，但那種沉如淵海的壓迫感卻讓每一個靠近的弟子都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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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外門長老——墨翰。
築基中期修為，負責主持每年的外門考核。
在他的身後，是一片巨大的藍色光幕，約丈許見方，如同一面豎立在大地上的水鏡。
光幕表面泛著層層疊疊的藍色波紋，波紋之間隱約有細密的符文流轉，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光幕的邊緣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變得稀薄。
墨翰環視一周，雙手向下虛壓。
「安靜！」
場上瞬間安靜下來。
數百名雜役弟子的目光齊齊落在墨翰身上。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弟子耳中：「
今年的考核規則和往年大體相同，我再重申一遍。
在鐵劍秘境內擊殺十頭鍊氣四重以上的妖獸，以獸核為證。
唯一有區別的是收穫劃分——
今年從秘境出來時，只需上繳五十枚下品靈石，或等值的靈藥、妖獸材料。」
什麼？
場上頓時譁然。
「搞什麼？鐵劍秘境開放時間只有三天，能否有五十枚靈石的收穫還是兩說！」
「是啊，往年不是只需上繳五成嗎？」
「要是收穫不夠五十枚下品靈石，豈不是要從弟子俸祿中扣去？」
大多數弟子都心生不滿，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五十枚下品靈石對雜役弟子來說不是小數目，三年俸祿才三十六枚。
秘境中雖然妖獸眾多，但要在三天內獵殺十頭鍊氣四重以上的妖獸，還要額外湊出五十枚下品靈石的收穫，難度陡然增加。
封無邪眉頭微動。
上繳固定靈石，對實力強者更有優勢。
參加考核的弟子修為等級多為鍊氣四重至鍊氣六重，他的修為在弟子中算是拔尖。
對他來說，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墨翰冷聲道：「如果有退出的，現在可以選擇退出。」
場下弟子相視一眼，都默不作聲。
牢騷歸牢騷，沒有人退出。
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錯過了還要等一年，誰也不想放棄。
見場上安靜下來，墨翰問道：「現在還有什麼疑問？」
人群中傳來幾聲低語，似乎在議論獸核能否作假。
墨翰耳尖微動，顯然聽到了。
他淡淡說道：「秘境內的獸核帶有秘境特有的氣息，宗門一辨便知。若有作弊者，不僅取消資格，還會逐出宗門。」
「那考核結束後，我們應該如何出來？」又一名弟子問道。
「考核時間為三天。
三天後，秘境會排斥所有人員。
屆時，你們會被排斥到入口處，也就是現在你們所處之地。」
墨翰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還有問題嗎？」
又有人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墨翰一一作答。
見場上再沒有疑問，他看了一眼身後那片淡藍色的光幕。
光幕正在逐漸變淡，邊緣的波紋越來越稀薄。
片刻之後，整片光幕猛地一閃，化作漫天藍色光屑消散在空氣中，露出後面一道幽深的虛空裂隙。
裂隙中隱約可見一片蒼翠茂盛的綠色，隔著裂隙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濃郁靈氣。
墨翰高聲道：「所有人，現在進！」
話音落下的瞬間，數百名弟子如潮水般湧向裂隙。
封無邪沒有著急，等前面的弟子大半都進去了，他才邁步走向那道裂隙。
他一腳踏入裂隙。
瞬間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吸力在拉扯著他的身體，四面八方都是旋轉的虛空，天旋地轉，分不清上下左右。
他試圖穩住身形，但那股吸力像是無數隻無形的手，將他拽向未知的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息，也可能是十幾息，腳下猛地傳來一陣踏實感。
他穩穩落地。
封無邪睜開眼，環視四周。
方圓數十丈內沒有其他修士的氣息，也沒有強大的妖獸波動。
顯然，秘境入口的傳送陣法會將進入者隨機傳送到不同的區域。
他稍微鬆了口氣，這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片原始密林。
這裡的靈氣濃度比外界濃郁了數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濃郁的靈力順著口鼻湧入經脈，像是浸泡在靈液之中。
到處都是參天的古樹，樹幹粗壯得需要數人合抱，樹皮呈暗褐色，上面布滿了歲月留下的裂紋和苔蘚。
樹冠高聳入雲，枝葉層層疊疊，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只有零星的日光透過葉縫灑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木清香和潮濕的泥土氣息，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鳥獸的鳴叫，幽遠而空靈。
深處光線昏暗，視野最多只能看到十幾丈外，再遠便是一片模糊的墨綠色。
封無邪無法辨別方向，索性隨便選了一處走去。
走了沒多遠，他的腳步突然頓住。
前方一株老樹的根部，一叢翠綠色的靈藥正靜靜生長。
那靈藥約莫半尺高，葉片呈橢圓形，表面覆著一層極細的絨毛，葉脈中隱約流淌著淡綠色的微光。
根須半露在泥土外面，粗壯而飽滿，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草木清香。
封無邪的瞳孔微微一縮。
一品頂級淬體靈藥——銀絲草。
根須完整，少說也有數十年火候，藥力保存得極好。
放在坊市，這一株少說能值七八塊下品靈石。
封無邪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他俯下身，正當他伸手準備採摘時。
嗖！
一道黑影從側面灌木叢中暴起，一口咬向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