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封靈散
柳仙兒一拍儲物袋,取出一顆翠綠色的丹藥,一把服下。
傷口的鮮血瞬間止住了。
她又迅速在身上連點數下,封住幾處大穴,企圖止住毒素的擴散。
「你知道沒用的,仙兒。」
白方旭退開幾步,聲音微微發顫,像是等了這一刻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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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匕首上塗滿了封靈散。你的靈力會在一刻鐘內一點一點消散,一絲都使不出來。除非你是結丹修士,否則今天你註定逃不掉。」
柳仙兒不再嘗試,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白方旭,你忘了當初是誰救了你。要不是我,你還在街頭乞討。」
白方旭別開視線,隨即又轉回來,迎上她的目光。
「就算是你救了我又如何?這些年我鞍前馬後,任勞任怨,商會裡里外外哪一件事不是我替你打理?就算有恩,也早該報答完了。可你呢?你把我當過自己人嗎?」
柳仙兒搖了搖頭:「算是我看錯了人。你何故與陰煞宗勾結?到底想怎麼樣?」
白方旭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開口。
血剎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笑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白道友,事到如今反倒不好意思了?」
白方旭沒有吭聲。
「那我來替白道友說吧。」血剎往前踱了一步,一指柳仙兒,「你的儲物袋歸我們,人歸白道友。現在明白了嗎?」
柳仙兒厲聲問道:「白方旭,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白方旭猛地抬起頭,聲音里像是繃了太久的一根弦終於斷了:「仙兒,我追求過你多少次,你為什麼始終對我不冷不淡?
你對其他人都有說有笑,唯獨對我,連個好臉色都沒有。這是為什麼?
就連剛才那小子,你分明不認識他,也要當眾庇護他。
可我呢?
我跟著你這麼多年,你什麼時候關心過我?」
說到這裡,白方旭嘶吼了起來,像是要把多年的情緒全部發泄出來。
柳仙兒搖了搖頭:「我說過,對你沒感覺。」
「哈哈哈!」白方旭笑了起來,臉上的肌肉卻擰成一團,「我論潛力,論相貌,哪一點不是人中龍鳳?哪一點不比那個只會逃走的小子強了無數倍!他不過是個築基初期的散修,憑什麼!」
柳仙兒眼神忽然一亮。
她不再理會白方旭,轉而運起僅存的靈力,揚聲喊道:「封道友,還望救我一命!」
遠處,封無邪的身形一頓。
他原本已經駐足在數十丈外,回頭觀望。
夜風拂過他的衣袍,血影劍懸在身側,微微嗡鳴,仿佛在催促他離去。
按他的性子,玉衡果已經到手,這趟渾水不該再蹚。白方旭與血剎勾結,擺明了是萬寶商會內部的齷齪,與他一個外人何干?
可他猶豫了一瞬,想起方才柳仙兒當眾拉住他衣袖、替他擋下血剎與殷暮商發難的那一幕,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御劍折返,落在柳仙兒身旁。
柳仙兒眼底泛起一層漣漪,低聲道:「仙兒多謝道友。」
封無邪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白方旭和血剎,沒有說話。
「哈哈,你竟然敢回來?」血剎嗤笑一聲,「白道友,你的仙子恐怕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等會兒你發泄完,讓我們兄弟也爽爽。」
白方旭面色一緊:「血道友,不可!我們說好的,人歸我。」
「果然是一丘之貉,本來不想那麼費事,如今看來,只好把你們都留下了。」封無邪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話音剛落,他動了。
紫電行猛然發動,腳踏紫色雷電,斷劍已握在手中,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取白方旭。
柳仙兒趁勢退到幾步外,盤膝坐下,運起僅存的靈力調息。封靈散的藥力仍在,靈力運轉澀滯,她只能一點一點地恢復。
白方旭眼皮一跳——他只是築基中期的修為,方才封無邪擊退血剎那一幕雖然可能有取巧的成分,可他絲毫不敢大意。
他一拍儲物袋,一枚拇指大的金色圓珠飛出,迎風而長,眨眼間化作一人高的金色光罩,籠罩全身。光罩表面刻滿細密的梵文,梵文流轉,如同披了一層金色袈裟。
血剎手中長劍同時向前一刺,另一名陰煞宗築基修士取出一把長劍,兩人一前一後攻向封無邪,封死了他的進路。
封無邪腳下猛然一踏,硬生生止住前沖之勢,鞋底在地面犁出兩道淺痕。
一個巴掌大的圓環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上。藍色水靈力注入其中,一道藍色水鏈自圓環中噴涌而出。
血剎躲閃不及,瞬間被纏住腰腹位置。
水鏈一拉,血剎的長劍頓時偏了方向,擦著封無邪身側而過,斬斷一縷碎發,髮絲飄落間,劍鋒已在身後落空。
另一名築基修士的攻勢也到了。
封無邪腳底紫色雷電一閃,以右腳為軸,身子向一側旋開。那柄長劍擦著他的手臂划過,在金剛體上留下一道血痕,皮肉瞬間翻卷了起來。
二人交錯而過。
封無邪動作不停。熾烈的金芒盡數灌注於斷劍之上,一縷縷灰色霧氣覆蓋其上,右臂光芒變得前所未有的濃烈。
揮肘,蓄力。
斷劍被他狠狠擲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弧線。
那名築基中期修士瞳孔驟縮,勉強舉劍格擋,可終究慢了一拍。
斷劍擦著劍身而過,在空中帶起一串火星,在他驚駭的目光中刺入心臟,貫穿而出。
那名築基中期修士重重倒地,四肢抽搐了一下,再沒了動靜。鮮血從胸口湧出,洇濕了身下的泥土。
此時,血剎剛掙脫藍色水鏈,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握著長劍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白方旭快步退到血剎身旁,心念一動,身周金色光罩收縮回那枚拇指大的圓珠,落入掌中。
他緊握圓珠,目光在封無邪和地上那具屍體之間來回遊移。
低聲問道:「我們怎麼辦?」
血剎沒有回答,眼睛眯了起來。
「道友好手段。這柳仙兒歸道友了,我不再插手今日之事。」
「哦?」封無邪看了他一眼,「白方旭你也不管了?」
「道友說笑了,我們本就萍水相逢,不過是一場交易。」血剎語氣平淡,仿佛方才的聯手從未發生過。
白方旭眉頭擰在一起:「血剎,你……」
血剎沒有回應,而是沖封無邪一抱拳:「若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辭了。」
說著,他便試探著後退,腳步謹慎,靈力暗提,隨時準備應對封無邪的出手。
「我說過讓你走了嗎?」封無邪的聲音如洪鐘般在血剎耳畔響起。
血剎腳步一頓,面色繃緊:「道友何時要魚死網破?」
封無邪淡淡地說道:「魚會死,網卻不一定破。」
血剎嘴角抽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不再多言,一拍腰間的靈獸袋。
一隻巨大的蟾蜍憑空出現,足有半人高,通體青灰,背脊上布滿銅錢大的鼓包,鼓包里隱隱透出粉紅色的光。
蟾蜍雙目赤紅,下頜兩側各垂著一個鼓脹的毒囊,囊皮上布滿暗紫色的細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嘴角掛著黏稠的涎液,滴在地上便嗤地冒起一縷青煙。一股甜膩腥臊的氣息隨之散開,聞之令人頭暈目眩——正是欲仙蟾,氣息分明是築基中期。
那蟾蜍落地之後,四肢一撐,鼓包上的粉光愈發亮了幾分。
封無邪意念一動,斷劍倒飛回手中,隨即收入儲物袋。
取而代之的是三把長劍:一把劍身暗紅,一把漆黑如墨,一把通體發白,正是血影、墨淵、銀練。
三劍懸在身側,劍身微微震顫,發出三種不同的低鳴,暗紅者低沉,漆黑者幽咽,通體發白者清越,三音交織,肅殺之意油然而生。
柳仙兒調息的動作一頓,睜開眼,目光落在封無邪身側那三把長劍上,指節不自覺地攥緊。
封無邪目光掃過血剎、白方旭和那隻欲仙蟾。
「正好拿你們試試三才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