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終極傳承
不過一瞬，封無邪雙腳落在地上。
眼前是一座殿宇，大得驚人。
穹頂高懸，離地少說也有十餘丈，頂上嵌著一圈一圈的靈紋，靈紋緩緩轉動，灑下柔和的白光，把整座大殿照得通明。
而最顯眼的，是正中央的三座巨大的門。
三座石門並排而立，每一座都有三丈高、一丈寬，門框由整塊青石雕成，門面上刻著不同的紋路。
左側那座門上刻著一枚丹丸的圖案，丹丸圓潤飽滿。
右側那座門上刻著一個盤膝而坐的嬰孩，卻比初生的嬰兒小了不少，只有巴掌大小。
中間那座門最高、最寬，門面上刻著一個人形端坐的圖案，人形五官模糊，眉心處卻有一縷細線裊裊上升，線的盡頭是一團模糊的光影，直上九霄。
在這三座門前，四人並排而站。
左側站著兩名散修。
一個築基巔峰，身形高瘦，顴骨突出，兩隻手攏在袖子裡，下巴微微揚起；另一人是築基後期，矮胖圓臉，站在高個身後半步，眼珠子轉來轉去，像個跟班。
柳仙兒和餘燼站在另一側。
柳仙兒的頭髮重新綰過了，衣襟也整理得齊整。餘燼雙手抱胸，眉頭微蹙，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眼見封無邪進來，四道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兩名散修只是看了一眼，見他並不是三大宗門的核心弟子，便收回目光。
柳仙兒和餘燼快步迎了上去。
「你怎麼這麼慢。」柳仙兒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嗔怪。
餘燼掃了一眼柳仙兒，又看了看封無邪，拍了下他的肩膀。
「封兄，你可以啊。」
封無邪的目光從柳仙兒臉上一掃而過，柳仙兒早已別過頭去，可他站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她那微微泛紅的耳根。
他連忙轉移話題：「咳咳，此地只有你們幾人嗎？」
「當然不是，」餘燼道，「玄極殿入口的那位前輩也在。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那位前輩告訴我，如果我真的能修煉到化神境界，將來有機會復活哥哥。」
封無邪一怔，隨即眉眼舒展開來：「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那你可要努力修煉了。」
餘燼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不過是化神而已。」
他並沒有壓低聲音，殿裡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兩名散修也齊齊看向他。
那瘦高個的築基巔峰上下打量了餘燼一番，見他不過築基後期，嘴角一撇，冷聲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還是先想辦法結丹吧，能否到結丹都尚是兩說。」
餘燼眉頭一皺，正要開口，一道聲音從半空中傳來。
「如果連修煉到化神的信心都沒有，還論什麼修仙？」
眾人循聲望去，玄極殿入口處的那位光影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空中。
不過此刻他不再是虛幻模樣，身影凝實了許多，身著灰白長袍，鬚髮皆白，負手立在空中，衣袍無風自動。周身沒有半點靈力外溢，但任誰都能感受到那無形的壓力。
那名築基巔峰身形一滯，低下頭，不再多言。
老者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封無邪，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才接著開口道：「首先，恭喜你們來到終極傳承之地。」
他抬手一指身後三座石門：「我介紹一下，傳承分三個等級，分別是結丹、元嬰以及最終的化神傳承。左側的門是結丹傳承，右側是元嬰，中間是化神。」
「那如何決定獲得什麼樣的傳承？」那名築基巔峰的散修忍不住問道。
「簡單。」老者嘴角露出一絲玩味，「我說了算。」
老者伸手一指那兩名散修：「你們兩個，進入最左側的門中。」
那名築基巔峰眉頭一挑：「前輩，憑什麼？我明明是最先來到此處，按理，我該是第一名才是。」
老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像沒聽清，我說的是——這裡我說的算！」
話音剛落，一道無形的波動划過他的脖頸。
那波動來得太快，快到封無邪只看到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瘦高個的脖頸上便多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
血線迅速擴大，鮮血如柱般湧出，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眼珠凸出，似乎還想說什麼，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的身體晃了兩晃，砰的一聲向前撲倒，雙手還保持著捂脖子的姿勢。他臨死前唯一的念頭就是，玄極殿入口處，老者分明不似這般狠辣。
血腥味在大殿裡彌散開來。
柳仙兒臉色發白，餘燼也收起笑意，盯著地上的屍體沉默不語。
封無邪目光一轉，老者的身影再發出這一擊後，似乎虛幻了一些。他心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目光從老者身上移開，掃向另一名矮胖散修。
另一名矮胖散修臉色煞白，兩條腿抖得像篩糠，卻硬是咬著牙沒敢出聲。
他低著頭，快步走向最左側的石門，經過瘦高個的屍體時甚至不敢繞，一腳踩在血泊里，鞋底打滑，踉蹌了一下，連滾帶爬地鑽進了石門。
老者絲毫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一指餘燼和柳仙兒：「你們倆，進入右側石門。」
餘燼和柳仙兒對視一眼，沒有多問，齊聲應道：「是。」
餘燼側身對著封無邪說了一聲「保重」，便大步踏了進去。
柳仙兒回過頭，看了封無邪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出兩個字：「萬事小心。」
封無邪點了點頭：「你也是。」
柳仙兒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蓮步輕移，也進入右側石門。
石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門縫裡的靈紋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待幾人都進了石門，老者才把目光收回，落在封無邪身上：「走吧，跟我去接受化神的傳承。」
老者身形從空中落下，負手走向中間的石門，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一眼封無邪是否跟上。
封無邪攥了攥左手的袖袍口，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剛一踏入石門，封無邪面色一凝。
饕餮鼎內，許久沒有動靜的寒極珠劇烈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