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進辦公室要敲門
「趙德海,你到底行不行啊?」
「再給我幾分鐘,馬上就好!」
辦公桌上的文件散落在一旁。
裴曼坐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邊沿,米色風衣完全敞開。
風衣裡面是一套黑色輕紗睡裙,單側肩帶已經滑到手肘處。
輕薄的布料遮不住大片白皙的皮膚,兩條長腿懸在桌沿上晃動。
趙德海站在她旁邊,耷拉著頭。
過了幾分鐘,趙德海也沒有什麼動靜。
裴曼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行不行啊細狗,不行就別占著茅坑不拉屎了。」
趙德海的額頭都是汗,兩手扶著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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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打開。
「趙總,劉主管說這份標紅合同要你親筆簽字……」
陸沉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大步走了進來。
辦公室里兩個人同時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裴曼的話說到一半。
她敞開風衣坐在桌面上
趙德海站到桌子前面。
三個人面面相覷。
下一秒,趙德海忙不迭的轉過身看著陸沉。
「誰讓你進來的?!」
「你進別人的辦公室不知道要敲門嗎?!」
陸沉微微後退,隨手將手中的文件夾舉高了一點。
「趙總,我在外面敲了三下門,但是裡面沒人應。」
「劉主管說這是必須由本人簽收的特急件,在十分鐘之內必須上傳到系統。」
趙德海快步走到桌前,抬手重重一拍桌子。
「一個破跑腿的實習生,是誰給你膽子讓你來的?!」
「我看你是故意找藉口偷看!」
「信不信我今天就讓你滾蛋!」
趙德海胸膛劇烈起伏著,手指幾乎戳到了陸沉的鼻子上。
此時,坐在桌子上的裴曼跳了下來。
黑色輕紗裙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她很快將米色風衣合攏,走到趙德海和陸沉中間。
「行了,趙德海。」
「小帥哥是按照程序來送加急合同的,你對他生氣幹什麼?」
趙德海被噎了一下,向後退了半步。
裴曼伸手從陸沉手裡拿過黑色簽字筆,在紙上寫下趙德海的名字,塞到;陸沉懷裡。
隨後,裴曼抓住陸沉的手腕,把他推到了辦公室門外,低聲道:「剛才在屋裡看見的,出去之後,一個字都別說。」
陸沉連忙站直了身子,「什麼事?」
裴曼有點驚訝於這小伙子的腦子轉的這麼快,笑著關上了門。
……
回到行政部之後,陸沉將簽好的合同交給劉主管。
半個小時後。
主管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把陸沉召了進去。
劉主管反手把門關上,把電腦屏幕轉到了陸沉面前。
人事系統紅頭通報,在屏幕上顯示出來。
「後勤部員工陸沉,未經允許進入高層領導辦公室,偷窺領導隱私,行為不端,情節嚴重!」
「即解僱,不予以任何離職補助!」
「陸沉,你是怎麼得罪趙總的?」
「頂樓直接越過我下發的紅頭通報,連人事部都沒有走流程!」
劉主管氣急攻心,大喊著,「這個月的部門優秀績效都讓你給弄砸了!」
「馬上收拾好你那堆破爛,半小時之內從大樓里出去!」
陸沉站在桌子旁邊,嘴唇動了動。
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給吞了回去。
他身上,有兩年前防衛過當的案底。
面對公司高層發出的紅頭通報,一個小雜工的自我辯護沒有意義。
陸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自己的保溫杯放到了紙箱裡面。
周圍的幾個同事也都把身子讓開了一些,裝作在忙著手中的表格。
陸沉抱起箱子,走向了電梯。
電梯一直往下走,到了一樓的大堂。
陸沉剛出電梯,前台的小姑娘就迎了上來。
「陸沉,有人在等你。」
陸沉順著所指的方向看去。
集團大堂白色的大理石立柱旁邊,裴曼靠在上面。
風衣裡面還是那條黑色的輕紗睡裙,一雙大白腿從風衣下擺處露出來。
她的手指上掛著一串銀色的保時捷車鑰匙,慢慢的轉著圈。
前台的幾個保安不時的往那邊看去。
陸沉抱著紙箱拿了過去。
裴曼停住了轉動鑰匙的動作道:「趙德海把你開除了?」
「托趙總的福,剛辦完。」
「行吧,今天的事,主要還是因為我,」裴曼嘆了口氣,「我帶你去吃個飯,順便給你找個新工作。」
陸沉沒有停住,向旁邊閃開了。
「不用了,趙夫人。」
「我會儘快找到下一家工作的。」
裴曼向前邁出一步,伸手抓住了陸沉的手腕,直接把車鑰匙交到了陸沉手裡。
「別bb,上車。」
「不上車的話,我現在就給頂樓的人事部打電話。」
「說你走的時候順走了趙德海辦公室里的名表。」
陸沉沉默了。
一個富翁誣告一個有前科的實習生,不用想都知道結局是什麼。
大廳的保安已經開始向這邊看過來。
陸沉嘆了口氣,收起車鑰匙。
「走吧。」
……
兩個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一起走下了地庫。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停在了車位中央。
陸沉將紙箱丟進後備箱,坐到了駕駛位上。
裴曼坐在副駕駛位子上,把安全帶扣在胸前。
安全帶將飽滿的輪廓勒得非常清楚。
「往城外走,隨便去哪兒都可以。」
陸沉點了點頭,一腳油門。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車子就開到了城郊的一個拆遷廢墟上。
四周除了廢石堆,雜草之外,沒有任何人。
陸沉踩住剎車,拉動手剎。
「趙夫人,到了,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裴曼沒有馬上回答。
她按了一下座椅調節按鈕,副駕駛座位的靠背慢慢放了下來。
她整個人順勢躺了下來,長腿疊在中控台邊上。
又從后座拿出一瓶已經打開的紅酒,倒入兩個可攜式水晶杯中,遞了一杯過來。
「嘗一嘗,去年拍下來的,趙德海一直捨不得打開。」
陸沉沒有接,依舊坐在原位上:「我不愛喝酒。」
裴曼輕笑了一聲,收回了手,把杯子舉到嘴邊。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流進喉嚨里。
一杯,兩杯,三杯……
車廂里的空氣慢慢被紅酒的味道占據。
裴曼喝了半天,這才放下杯子,向著駕駛座的方向湊了過來。
她身上的香水味加上酒氣,瞬間朝著陸沉襲來。
「趙德海在外面養了兩個大學生。」
裴曼的聲音意外的平穩,「一個在大學城裡租了公寓,另一個是安排在分公司當前台。」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回到家後……連站都站不起來。」
陸沉望著面前泄露出的一片春光,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你家的私事,沒必要跟我說。」
「我今天穿成這樣去辦公室,就是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了。」
裴曼還在自顧自的說著。
「你剛才也看到了。」
「他已經不行了。」
裴曼說著,將風衣腰間的細帶拉開。
風衣順著真皮座椅慢慢下滑。
黑色的輕紗幾乎無法遮掩身體的起伏。
她把陸沉放在方向盤上的右手抓過來,按在了自己的良心上。
布料很薄,手掌處傳來了細膩而溫暖的觸感。
陸沉的手指突然繃緊,想要往回抽去。
裴曼卻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讓他走開。
「怎麼,趙德海不行,你年輕人也不行?」
陸沉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你是趙德海的妻子。」
「他沒把我的當老婆,也沒把你當員工。」
裴曼說著,仰起頭來,直接貼了上去。
微涼的嘴唇咬住了陸沉的下唇。
陸沉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些年在社會底層受過的屈辱、背負案底被人踩在腳下的憋屈。
在這一瞬間化作了一股無名烈火,直衝頭頂。
他不再後退,翻身將裴曼壓在了放平的副駕駛座位上。
窗外的荒草被風吹動。
裴曼仰起頭來,修長的手指深深刺進了陸沉結實的背部肌肉之中。
在前車窗的位置,放了一個金邊相框。
照片裡,趙德海穿了一套定製的西服,正摟著身邊一襲白紗的裴曼。
但很快,這個相框就被潑上了礦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