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女友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終於恢復了寂靜,只有輕微的石楠花味道在車廂中飄散。
裴曼靠在副駕駛位上,仔細擦拭去了身上的液體,又把風衣重新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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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額頭上出了許多細汗,臉頰上還留著一抹沒有完全褪去的紅暈。
陸沉坐回駕駛座,低頭看了眼她不小心露出的大片春光,不由得再次咽了口口水,忙問道。
「那個……趙夫人,現在能回去了吧?」
裴曼側過臉,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回去?回去幹嘛啊,先吃點東西再說。」
……
傍晚時分,市區一家隱秘的高級西餐廳。
陸沉低頭看著面前價值四位數的黑松露牛排。
這一小塊肉,抵的上他兩個月外勤的飯菜錢了。
但他的心裡卻沒有任何愉悅,只有一片荒誕。
幾個小時前,他還為公司後勤部的全勤獎而點頭哈腰,結果被趙德海直接趕出門外。
現在,卻和老闆的合法妻子面對面坐著。
人生啊,總是有那麼多超出意料的事情。
裴曼切下一小塊牛肉送入口中,神態優雅從容。
「趙德海那傢伙,就是又慫又貪。」
「前幾年手裡有了點錢,就在大學城那邊弄了一個,分公司還養著一個,天天就指望享受齊人之福。」
「那後來呢?」陸沉咬了一塊肉問道。
「後來身體被掏空之後,」裴曼冷哼一聲說,「發現自己不行了,只好灰溜溜的回家裝好丈夫了。」
陸沉點了點頭,「所以今天你在辦公室里是故意的。」
「不然呢?」
裴曼靠在絲絨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高腳杯,「我為什麼要和一個廢人過一輩子?」
「他背叛了我,我就找一個年輕力壯的人來報復他。」
她看著陸沉,眼神很是露骨,「小陸,今天的表現不錯。」
陸沉撇了下嘴:「各取所需而已。」
此時,陸沉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之後,就出現了幾條短消息。
發件人的名字是江婷。
「我在你租的房子樓下,見最後一面吧。」
陸沉手裡拿著手機,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
江婷。
他的初戀女友。
兩年前,在酒吧里為了保護被幾個流氓糾纏的江婷,他拿起酒瓶狠命一擊,最後被法院判為防衛過當入獄。
那兩年的牢獄之災使他失去了錦繡前程,在檔案上留下了一道無法消除的污痕。
出獄的時候,在監獄門口迎接他的只有冷冰冰的雨水。
江婷沒有來。
而且她換了手機號碼,把所有的社交軟體都拉黑了,從此以後就不見蹤影了。
沒想到這個時候,她會主動來找自己。
陸沉把手機關掉之後站起來,「趙夫人,我有急事要處理一下,先走了。」
裴曼抬眼看了他兩秒,但是沒有再問下去。
「走吧,我順道送你回去。」
……
紅色保時捷停在了城中村狹窄泥濘的小巷口。
豪車引擎的聲音把很多路人都吸引了過來。
陸沉道了聲謝謝之後,趕緊跑進了昏暗潮濕的樓道里。
回到只有十來平米的出租屋裡之後,陸沉把散落在各處的東西踢到床下,迅速收拾好桌面。
他走進狹小的衛生間裡,打開水龍頭沖了洗臉。
鏡子裡面出現了一張年輕,但又飽經風霜的臉。
晚上8點整。
房門被人輕輕的敲了一下。
陸沉把門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苗條的女人。
江婷穿的是當季最新款的香奈兒白色套裙,手裡拿著一隻精緻的迪奧手包,留著優雅的大波浪捲髮。
渾身上下都是名牌。
陸沉向後退了半步:「先進來坐吧。」
江婷往屋裡看了一眼,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然後向後退了半步。
「不用了,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就站在門口說幾句,說完就走。」
陸沉將懸在空中的手收了回來,「找我什麼事?」
江婷把右手舉起來,在昏暗的燈光下,無名指上戴著的大鴿子蛋鑽戒閃閃發光。
「我要結婚了。」
「下個月八號,在半島酒店舉行訂婚宴。」
陸沉看著那枚戒指,情緒依舊穩定:「恭喜。」
江婷對於他平靜的樣子有些驚訝,又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陸沉。
「這裡面有二十萬。」
陸沉挑了下眉毛,「是什麼意思?」
「當年的事情,我欠你的。」
江婷下巴微抬,居高臨下的說道,「用這筆錢吧,以後別再找我了,也不要出現在我的生活當中,我們兩清了。」
陸沉只覺得很好笑:「你覺得我坐了兩年牢,就值二十萬?」
江婷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陸沉,做人要腳踏實地。」
「你現在是有前科的人,能拿到這筆錢已經足夠你在底層翻身了!」
「錢你收回去吧。」
陸沉直接搖了搖頭,「我不缺施捨。」
僵持了一陣子之後,樓道拐角處傳來了一陣皮鞋聲音。
一個穿名牌西服的青年男子雙手插在口袋裡走過來,後面跟著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
也就是江婷的未婚夫,城裡有名的富家公子齊越。
齊越走到門口,用手捂住鼻子,一臉厭惡的望著四周。
「寶貝,為什麼選了一個又髒又臭的地方見面?」
江婷神色一慌,趕緊上前挽住齊越的胳膊,「老公,你怎麼上來了?我馬上就處理好了。」
齊越轉過頭來對陸沉笑了笑。
「你就是陸沉?」
陸沉看著他,並沒有說什麼。
齊越從口袋裡掏出濕紙巾把手擦乾淨,隨手將紙團扔到了陸沉腳邊。
「本來想跟你握手的,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勞改犯晦氣。」
江婷拉了拉齊越的衣袖:「齊越,算了,我們走吧。」
但是齊越卻一把將江婷摟在懷裡,順手往她腰臀上摸去。
「小子,聽說你是為了她才進去的吧?」
「可惜啊,你蹲了兩年大牢,碰都沒碰過的好貨,現在天天晚上在老子身子底下叫得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