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將風範

  雲蓁瞟著拽的不行的小兒子，眼中精光陣陣，仿佛發現了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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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清晏皺眉。

  這女人什麼眼神？

  在眾人吃瓜的視線中，雲蓁緩緩咧開嘴角，笑了起來。

  她掌心狠狠拍在時清晏肩膀上，差點把人拍的一個趔趄。

  「燒得好！不愧是我雲蓁的兒子！」

  眾人大駭，紛紛用『你瘋了』的眼神看著雲蓁。

  這臭小子燒了廚房，不打不罵就算了，咋的還要夸一句燒得好？

  你家廚房是跟你有仇嗎？

  就連時清晏也不可思議抬頭望著她。

  這女人莫不是被他氣瘋了？

  楊里正咳了一聲，故作扳起臉。

  「雲蓁，你不訓他也就算了，但這種壞脾氣可不興夸啊。」

  這要是給夸爽了，下回豈不是把房子全燒了？

  雲蓁一臉正色。

  「此言差矣，普通人誰敢隨便燒房子，我家小六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膽量和勇氣，古有夷陵之戰，陸遜面對劉備綿延七百里的連營，按兵不動待其疲憊，命士兵帶茅草火种放火，大敗蜀軍。」

  「里正不覺得我家小六有大將風範嗎？」

  楊里正：「……」

  誰？

  他低頭瞄剛到自己胸口高的時清晏。

  大將風範？

  可別鬧了。

  這小子要是有大將風範，他能生吞牛糞。

  雲蓁頂著一群不可置信的目光，淺淺一笑。

  「鄉親們來我家院子幫忙滅火，這份心我記得了，日後若有事需要我搭把手，請儘管告訴我。」

  她舉手投足的氣質和樣貌儼然不是破敗的小院子能擋住的，站在那裡仿佛整個人閃閃發光。

  溫柔，漂亮，又寵孩子。

  不知哪個小娃兒喊了句：「爹爹！我也想要時清晏的娘當我娘親！」

  那個爹漲紅了臉，歉意對雲蓁笑笑，捂著自家兒子的嘴把人扛走了。

  楊里正嘆息一聲。

  這畢竟是人家家的家事兒。

  他們這些鄉親幫忙撲個火算是樂於助人，雲蓁樂意慣著自家孩子，沒的又是自家廚房，和他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都散了散了吧。」他揮揮手趕人。

  楊里正最後一個走的，雲蓁把他送到院門口。

  「勞煩里正了，這些算我感謝您的，不多，還請擔待。」

  她從懷裡摸出一把，遞給楊里正。

  楊里正一樂。

  哎喲。

  還有這種好事兒。

  這怎麼好意思呢，大伙兒都是鄉親。

  收錢多過分吶。

  楊里正樂顛顛地伸手，遞給雲蓁一個你懂事的眼神。

  雲蓁看他喜歡，遞給他收了手。

  「里正慢走，我還要收拾家裡，不送您了。」

  「誒好。」

  楊里正四下看了看，正要偷偷把手裡東西塞懷裡，忽覺觸感大小不對。

  低頭一看，倆核桃。

  楊里正：「……」

  -

  雲蓁關好門回頭，發現一群人都看著自己，旁邊是黑焦焦的廚房廢墟。

  雖然還有輪廓尚未倒塌，但窗子，茅草屋頂，還有裡面的柴和糧食都沒了。

  她極為淡定地走到時雪面前。

  時雪唇瓣動了動。

  雲蓁伸手，從她懷裡拿了兩個包子。

  「雪雪，剩下的包子你們分一分，晚上在院子裡生個火堆，燒一鍋小米粥。」

  時雪的思緒頓時被轉移了。

  她憋了半天，把沒買小米四個字咽回肚子裡去了。

  母親累了一日，回來還要面對破碎的廚房，實在不容易。

  罷了。

  小米粥而已，她去隔壁借兩把。

  時雪把包子給了趙氏，轉頭冷臉喊時清晏。

  「時清晏，你跟我出來。」

  連廚房都敢燒，真是欠教訓。

  時清晏還停留在雲蓁說他有大將之風那一刻。

  有那麼一瞬間，他險些以為雲蓁是懂他的。

  很快他冷靜下來，一定是她瘋了。

  他飄忽著步子跟上時雪。

  沒多久兩個人又從外頭回來。

  時雪手裡端著半碗小米，臉色更黑了。

  她追問六弟為什麼要燒廚房，怎麼問都是想燒就燒了，氣的她不輕。

  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正要淘米，時鹿突然跑出來抱住她的大腿。

  「三姐，你今天好漂亮。」軟軟糯糯的嗓音，聽了超級舒服。

  時雪心情撫平不少。

  「就你會哄我開心，我哪日不是這副打扮？」

  這身衣裳自從搬來祖屋就在穿，發上也連個髮飾都沒有，每日清水洗一把臉，哪有什麼特別的？

  時鹿搖搖頭，手指著自己的頭髮，跟她說：「有花花。」

  時雪的心漏跳一拍，小米順著水流流了出來。

  她渾然不覺。

  想到今日去鎮子一路上那麼多人看她，她浮上一個猜測，又不敢證實。

  猶豫片刻，來到水缸旁邊，低頭往裡看。

  平靜的水面上映出她自己的臉龐。

  她本來是嬰兒肥的臉頰，經過這陣子的消磨已經偏清瘦了，反而有種清冷孤傲的美感。

  鼻樑很挺，鳳眼透著疏冷。

  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