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您的六寶燒起來了
時雪呼吸一窒，目光一時間焦距在自己右側頭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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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朵徐徐盛開的乳白山茶花正綻放在她發上。
濃黑的發色夾著山茶的嬌美，映在水中說不出的和諧。
時雪清晰記得，這個位置是雲蓁幫她捉蟲的地方。
怪不得她總覺怪怪的，原來……
「三姐，你笑得好開心呀。」時鹿捂著小嘴偷笑。
時雪聽了，嘴角緩緩落下來，漫不經心瞥她一眼。
「有嗎？」
時鹿圍著她轉。
「有啊有啊，你平日就不愛笑，我從來沒見你笑得這麼好看，鹿鹿都美死啦。」
時雪樂壞了，心情好了看什麼都燦爛。
她小聲跟時鹿講：「我跟隔壁借了點小米，熬出來多給你盛一碗。」
時鹿跳起來，張開雙手轉圈圈，甜甜道：「好耶！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時雪美滋滋地回頭，打算繼續淘米。
突然發現，自己的小米就剩一點了。
時雪：QAQ！！！
她的小米！！
傍晚，小米剛煮好，時清越從私塾回來了。
他看到家裡黑成一團的廚房，額角青筋一跳，問時雪。
「廚房怎麼回事？」
時雪心平氣和：「六弟燒了。」
時清越又扭頭問時清晏，語氣不算好，「你燒廚房幹什麼？」
時清晏更沖：「要你管？！」
時清越吃了一肚子火，冷笑一聲，扭頭就回屋子去了，晚飯也沒出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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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蓁在屋子裡清點銀子和銅板，繼續做絨花。
反正這些孩子總歸在那裡，只要不危及性命，賺錢才是最重要的。
她用炭棍細細在布上描繪了絨花的樣子，又比照著做出一朵朵花瓣。
房門被敲響了。
雲蓁喚了聲進。
時雪端著一碗小米粥進來，放到桌上。
「娘，小米粥。」
雲蓁聞到小米粥的香味，放下手裡剛做好的花瓣，端起來就炫了一大口。
唔唔唔。
舌頭。
不行了她的舌頭。
雲蓁皺著小臉吞下一口，舌頭都給燙麻了。
第一口啥味兒也沒嘗出來。
她肉眼可見地蔫兒下來。
「好燙啊。」
時雪就尋了一把蒲扇，慢慢給她扇涼了。
雲蓁這才能仔細品味小米粥的味道。
這裡的穀子和現代的小米味道不太一樣，吃起來更有顆粒感，也更濃更香。
很多小米在嘴裡咬下去，還有點粘牙。
她本來就愛喝小米粥，這下更是上頭。
咕嚕嚕一大碗很快喝光了。
「好喝！」
時雪莞爾，「趙姨做的飯向來好吃。」
雲蓁來了精神。
她就愛做飯好吃的人。
前幾日不是鹹菜就是乾糧，吃的她都快變成乾糧了。
「趙姨還會做什麼好吃的？」
時雪欲言又止，想提醒她趙姨和她是同輩。
轉念想到頭上的絨花，她很樂觀地包容了。
「趙姨除了家常菜，還會做很多好吃的糕點。」
雲蓁精神一振。
「糕點好啊！」
她也愛吃糕點！
關鍵是還能賣錢！
想到燒黑的廚房。
算了，等廚房修好再說吧。
時雪好奇地拿起一朵花瓣看。
薄薄一小片，彎折成各種漂亮形狀。
她很難相信，蠶絲居然能做出這麼好看的花來，那可是一根根絲線啊。
「娘，我來幫您吧。」時雪試探道。
她不知道雲蓁會不會讓她幫忙。
絨花如此精緻，手藝大抵和那些刺繡差不多的，真正做的好的手藝，誰肯往外傳？
都偷偷藏著掖著，當自家的傳家之寶。
爛大街了就不值錢了。
話音剛落，雲蓁就塞給她一堆蠶絲。
「還是雪雪心疼我，乖雪雪，幫娘劈絲。」
時雪茫然地看著已經很細很細的蠶絲。
劈，劈什麼？
雲蓁教時雪劈絲，時雪劈的眼睛都要花了，才知道做絨花這麼麻煩。
尤其天黑以後，只有油燈幽幽亮著，實在不易。
她看雲蓁半分睡意都沒有，咬牙強撐著陪她。
雲蓁做完幾朵小絨花，開始做大花。
剛做一朵，系統叮咚一聲。
【您的六寶發燒了。】
雲蓁停下給花瓣染色的動作，狐疑自己熬夜幻聽了。
時清晏發燒了？
白日還雄赳赳氣昂昂的放火燒了廚房，怎得這會兒病倒了？
時雪看她放下筆，以為雲蓁終於打算休息了。
豈料雲蓁問：「小晏晚上精神怎麼樣？」
時雪一愣，仔細回憶了下。
「挺好的。」
雲蓁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舒展身體。
「我去看看他。」
時雪驚訝，跟著站起來。
「現在很晚了，他應該睡了。」
「無妨，我就看一眼。」
雲蓁走出屋子，時雪不放心，跟著一塊去了。
祖屋算上廚房一共五間。
雲蓁住正屋。
趙氏帶時嬌住一間，時雪和時鹿住一間，按理說時清越和時清晏應該住一間屋。
奈何這倆人實在不對付，時清晏寧願住在本是柴房的小屋子，也不願和時清越同一屋檐下。
院子裡很黑，靜悄悄的。
「小晏。」
時雪端著油燈，聽屋子裡沒動靜，料想時清晏一定睡著了。
雲蓁：「把門打開。」
時雪猶疑。
「小晏脾氣向來不小，很討厭別人進他屋子，您有事不如明日他睡醒再講？」
這大半夜的，也不方便。
雲蓁靜靜站在門前，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過去幾秒，她搖頭道：「不行，我進去瞧瞧。」
系統只說發燒了，也沒說多少度，萬一燒的很嚴重，這一夜功夫，足夠燒成傻子。
她不等時雪開門，手扶在門板上，用力往裡一推。
吱呀一聲，門開了。
小小一張床，小小的鼓包。
時清晏縮在薄被裡，一動不動。
時雪詫異。
時清晏從小耳清目明，睡眠也淺，丁點兒動靜都能吵醒他，今兒個怎麼睡得這樣沉？
雲蓁二話不說，直接走過去坐在床邊。
「時清晏。」她語氣重了些。
時清晏仍然沒動靜。
雲蓁伸手探向他額頭，入手一片滾燙。
時雪意識到不對，著急道：「他怎麼了？」
「發熱了。」雲蓁沉聲道，「村子裡有大夫嗎？」
「沒有，只能去鎮上請。」
雲蓁撩開薄被，「收拾一下，我們帶他去鎮上看大夫。」
不然一來一回，天都要亮了。
「我去喊趙姨。」
雲蓁：「不用，明天家裡還需要人照顧，讓她在家做飯，咱們兩個去就成。」
說罷一手拉著時清晏胳膊，要將人往背上背。
卻聽少年痛呼一聲。
雲蓁皺眉，停下手中動作，盯著他看了兩眼，突然伸手撩起時清晏的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