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又不是透視眼
「若是黑色,有黑芝麻味,還有紅豆沙,不過紅豆沙是偏深紅色,並非黑色。」
雲蓁沒注意她吃的是哪種,實際上她自己現在也不知道哪種是哪種口味。
阿憐回想了下,十分肯定:「不是芝麻味。」
那就是豆沙味的。
豆沙……是豆子做的嗎。
阿憐盯著那包酥餅。
沒吃夠。
但她也不好意思不花銀子一直吃啊。
阿憐可憐巴巴望了王果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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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果果皺眉,「你看我做甚?想買就買。」
如此在攤主面前,顯得她是個苛待下人的主子一般。
阿憐就開心地拿出了自己的零花錢,肝了兩包小酥餅。
幸好小酥餅沒有那麼貴,一包三十文,勉強可以接受。
她還不忘問阿芙,「你要不要也買兩包?咱倆換著吃。」
經過這幾日陪夫人開盲盒,阿憐深諳攤主套路。
這些紙包里說不準就有很多口味。
但所有口味肯定不會出現在同一包里。
阿芙遲疑幾秒,回味著小酥餅的味道,也買了一包。
兩人跟著王果果回去。
王果果盤腿在塌上看自己精挑細選的盲盒,也沒拘著倆丫鬟。
得了夫人同意,阿憐拆開紙包就咔嚓喀嚓。
屋子裡安靜,她吃酥餅的脆響聲格外明顯。
王果果撕開一個封條,按著盒子沒立馬打開。
耳邊一直咔嚓個不停。
她扭頭問:「這個酥餅真那麼好吃嗎?」
不過一個酥餅。
吃這麼響做什麼?
果然還是自己太過縱容了。
阿憐嗅出王果果語氣中的不尋常來,心裡一咯噔。
哎呀都怪這酥餅太好吃了。
她竟然把夫人給拋到腦後去了。
阿憐靦腆地拿著最後一個油紙包,放到王果果面前。
「夫人,都怪奴婢,不小心吃上頭把您給忘了,您要不要嘗嘗,這個酥餅味道真蠻不錯的。」
她知道夫人從來不吃外面的食物,所以只是象徵性給一給。
最後這個酥餅還是會回到自己手裡的。
王果果瞥她一眼,視線落到酥餅上面。
說實話這酥餅外表真的很尋常,還不如自家做的糕點精緻。
王果果一時沒吱聲,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嘗一下。
她拿開按在盲盒上的手,忽然靈光一動。
「這樣吧,如果我這兩個盲盒能抽出牡丹,我就勉為其難,嘗嘗這個酥餅。」她沉吟道。
有了牡丹自己一定很高興,自然不會在意這枚小小的酥餅是從哪兒買的。
阿憐溫順地應聲。
「夫人定然可以抽出牡丹花的。」才怪。
怎麼可能抽到牡丹?
那種花一聽就知道是攤主當壓軸絨花做的,不然也不會那麼難抽。
要她說,二十個裡面能有一朵就很不錯了。
耶!
看來酥餅還是自己的。
王果果十分虔誠地同佛祖許了願望。
她想要一朵牡丹。
如果抽中了,她定去寺里為佛祖上香,好好感謝一番。
然後她打開了盒子。
……裡面又是一朵鳶尾花。
王果果面色略顯猙獰。
這一朵和前頭的又不一樣,是淺淺的粉色,往中間過渡成濃白,很適合十幾歲的小姑娘佩戴。
但也改變不了它是一朵鳶尾花的事實,而且自己也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
阿憐掩著嘴,險些笑出聲。
夫人真真乃鳶尾花大戶啊。
她輕咳一聲,腦子轉的飛快。
「夫人手氣真好,換做別人,定可沒有這麼齊全的鳶尾花呢。」
王果果:「……」
她對剩下的盲盒突然不抱期望了。
這個裡頭指不定也是鳶尾花。
真邪門。
鳶尾花難不成全被她抽走了嗎?
王果果沉著臉,把另一個也拆開。
果不其然。
是藍色的鳶尾花。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
阿憐瞟了眼自己的小酥餅,見王果果閉目養神,想來是不會吃了。
她正要伸手把紙包拿走。
眼前一晃,紙包里的小酥餅不見了。
阿憐瞪大眼。
她呆呆看著自家夫人慢條斯理咬上小酥餅,有點欲哭無淚。
說好抽中牡丹花才吃的呢?
夫人說話不算話!!
王果果沒想那麼多,她只是單純看鳶尾花不順眼,連帶著小酥餅受了牽連。
畢竟兩樣東西都是出自同一攤主之手。
她多咬幾口小酥餅,就當泄憤了。
一口下去,王果果就意識到自己錯了。
天!
這個小酥餅怎麼這麼好吃?
這個味兒……
她咂摸了半天,都沒嘗出是什麼味兒。
不禁眯著眼瞅手裡剩下的半個,中間夾著一層淺黃微甜的餡料。
「阿憐,你這是買的什麼味兒的餅啊。」她納悶道。
阿憐:「……奴婢也不曉得。」
「那你還吃的那麼香?」王果果看她。
阿憐:「……夫人,吃的不就是吃著好吃就成了嗎?」
管它什麼味兒呢。
反正她也嘗不出來。
只要好吃什麼味兒都成。
雖然話是這樣說沒錯,可這個小酥餅格外好吃,成功吊起了王果果的胃口。
她問阿憐:「還有嗎?」
阿憐眨眨眼,「都吃完了……」
王果果語氣有點不可思議。
「你買了兩包,都吃完了?」
她瞧的清楚,一包裡頭六個呢。
就她抱著盲盒撫摸的功夫,全沒了??
阿憐弱弱應聲,還被嚇出一個飽嗝兒。
王果果扔了個沒出息的眼神給她。
她舌尖動了動,抿著嘴裡殘留的甜味兒。
那種酥酥咬在嘴裡的感覺,怪香的。
「你出去再給我買兩包。」王果果想了想,添一句:「順便把酥餅都有什麼餡料的,問問清楚。」
這樣吃到什麼餅也好心裡有個數。
阿憐應聲,邁著小步子匆匆去了。
沈宅外。
雲蓁仔細用匕首將一個餅切成四塊,還放了許多口味的混在一起供人品嘗。
阿憐來到跟前,很是隨意地要了兩包,並問起都有什麼口味。
雲蓁也很是隨意地答:「紅豆沙綠豆沙棗泥黑芝麻花生醬板栗小米桂花糯米甘糖。」
阿憐只感覺有什麼一長串從腦子裡飄過去了,最後只記住紅豆沙三個字。
我勒個老天奶。
這麼多種,如果想都吃一遍,也得花幾百文吧。
她勉強一笑,「您稍等,我回去拿張紙寫下來。」
阿憐實在記不住,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拿來紙筆,正想讓雲蓁說的慢點,便見雲蓁直接拿走了紙和筆,刷刷刷寫了一長串遞迴來。
阿憐粗略一看,小心收好,才帶著酥餅回去復命。
王果果睨著那倆油紙包,等阿憐挨個打開,放到她面前。
她捏起一個品嘗,發現是小米味的。
平日沒少喝小米粥,她對小米餡的酥餅興致缺缺。
王果果又捏起另一包裡頭的。
咔嚓一口。
是甘糖的。
甜滋滋的味道在嘴裡蔓延開,像吃了一塊麥芽糖,又夾著麵粉的酥香。
沈家不缺糖。
王果果還是喜歡方才自己吃到的那個餡料。
她拎著餡料單子挨個對比,最後停在板栗二字上。
抬手招來阿憐,指著單子。
「你再去一趟,幫我買板栗餡回來。」
阿憐:「……」
夫人可太看得起她了。
她又不是透視眼,哪裡曉得每一包里是什麼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