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酥餅盲盒
沈鈺一眼就認出了雲蓁。
他沒想到，雲蓁騙了他之後，居然來沈家門前擺攤子了。
沒理會前來牽馬的小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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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鈺驅使著馬兒往前走，來到雲蓁攤前。
一塊破布，破布上還是那些木盒子。
後面的牛車上則擺了一大籃子打好的油紙包，不知是何物。
他沒下馬，一手捏著韁繩，另一隻拎著鞭子的手垂在身側，淡淡望著雲蓁。
「你騙了我。」
雲蓁啞然。
「上回的盲盒裡確實有一道福簽，我不知竟剛好被你抽中了，你若執意在乎這個，可以將福簽取來，我破例為你換一個。」
沈鈺給的一袋銀錢夠買好幾個盲盒了，她不介意給他換一個。
沈鈺面色幾變，目露猶疑。
他並非真的想要這些，就是被騙到頭期待落空的滋味兒有些難過。
「不必了。」他冷聲道。
若並未刻意欺騙，錢給了出去，當落子無悔。
換來換去像什麼樣子，落在別人嘴裡只會說一句他輸不起。
沈鈺調轉馬頭，正欲離開。
雲蓁喊住他：「公子。」
沈鈺一頓，側目看她。
雲蓁拎了包酥餅遞過去。
「家裡做了些酥餅賣，這包送給公子嘗嘗，若好吃記得多來光顧我的生意。」
不等沈鈺伸手接，她已經將麻繩遞到他掌心。
沈鈺掌心一麻，差點兒把酥餅扔出去。
耳根又悄悄紅了。
這人是怎麼回事？
怎麼能隨便碰他的手呢。
沈鈺冷著俊臉，手裡的酥餅還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只好掏出一角碎銀，扔給雲蓁。
雲蓁狐狸眼亮了。
她伸手接住碎銀，揣進懷裡。
「弟弟大氣！」
沈鈺：「？」
他又想起上回雲蓁讓自己喚她姐姐，神色有點不自然。
雲蓁收好碎銀，瞟了眼沈鈺騎的駿馬，手癢地擼了把馬兒腦袋。
馬兒不樂意了，揚著脖子拱了她一腦袋。
沈鈺阻攔不及，眼睜睜瞧著雲蓁的帷帽掉在地上。
她微低著頭，額前一縷碎發隨著動作揚起來，不經意對上自己的視線，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好似有水光流淌，閃著笑意。
肌膚勝雪。
沈鈺見過的女子不在少數，饒是養在深閨，日日牛乳沐浴，也未必能養出雲蓁這一副皮相。
這是天生的美人骨。
直白欣賞的眼神沒了那層白紗顯得格外令人耳熱。
沈鈺一經對視便敗下陣來。
「抱歉，馬兒有時比較任性。」他低聲道。
雲蓁揚了揚眉毛，「是比較任性。既然如此，你這位當主人的，是不是該替它贖罪？」
沈鈺：「……贖什麼罪？」
雲蓁振振有詞。
「我的帷帽掉在地上髒了，你不應該賠我嗎？」
她想表達的意思是，賠銀子就好。
可沈鈺腦子正在宕機，想不來太多，立刻答應了。
「好！我去買。」
雲蓁一愣神的功夫，人已經騎馬走了。
沈鈺走後沒多久，沈宅出來幾個丫鬟，阿憐就在其中。
她看到擺攤子的雲蓁，險些以為自己眼花了。
定睛一看沒認錯人，一溜煙拔腿就往回跑，給自家夫人通風報信。
很快王果果就出來了。
她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極有目標地直奔雲蓁這攤子。
上來第一句話不是問盲盒，而是問起雲蓁這幾日為何沒出來擺攤。
「家裡廚房沒了，忙了幾日。」雲蓁回答。
王果果想遍理由，也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
她沒深究，指著攤子上的絨花盲盒。
「來兩個。」
餘光撇見籃子裡堆成小山的油紙包，她奇怪道：「這又是什麼？」
雲蓁拎了兩包過來拆開。
「超好吃的小酥餅，不收銀錢嘗哦。」
一摞小酥餅橫躺在油紙包里，碎的渣渣鋪了一小層，賣相很一般。
王果果有點兒遲疑。
吃食這種入口的東西，她向來謹慎。
尤其年齡大了，不如以前十幾歲的時候，有回在外頭吃了個肉包，人就竄稀病倒了，還驚動了老太太。
從那以後她可算長了教訓，外面賣的再好吃她也不買。
阿憐懂了自家夫人的意思，很客氣地拒絕。
「我們夫人腸胃弱，不吃外面的食物。」
雲蓁有點遺憾，「那真是可惜了。」
隨即她轉頭對阿憐道：「那你嘗一個吧。」
阿憐：「？？？」
她尷尬地看王果果一眼。
夫人在這，她當下人的怎麼好意思去嘗呢。
王果果神情淡淡。
換做其他時候她或許不讓，但她喜歡絨花，樂意給攤主一個面子。
只是嘗嘗而已。
這些丫頭跟了她許多年都是有分寸的。
於是她開口：「去吧。」
阿憐和另一個小丫鬟就一人拿了一個小餅。
酥餅只有掌心一半大小，看上去也就三兩口的樣子，表面覆著一層酥皮，脆的她輕輕一碰就能碎掉。
湊近了能聞到屬於酥餅的甜香。
阿憐捏著餅，上嘴咬了一口。
喀嚓。
一塊酥皮噗噗掉在地上，她都阻攔不及。
入口滿酥，舌頭一動就全碎了。
一股從沒嘗過的沙沙的甜味兒順著舌尖蔓延到味蕾，混在酥皮里，不膩人也不突兀。
阿憐睜大眼。
好酥啊！！
還有這個餡料，她怎麼嘗不出是什麼做的？
但真的好好吃誒！
阿憐一口品了半天，又把剩下半塊吃掉了。
她舔舔嘴唇上沾的碎酥，意猶未盡。
「老闆，這個是什麼餡料？」
不但好吃，而且特別。
旁邊阿芙一臉驚訝，「你沒嘗出來嗎？不是紅棗味的嗎？」
「？？？」
阿憐反駁：「怎麼可能？哪有紅棗的味道？那餡料明明是黑的。」
阿芙：「啊？我吃的是紅棗味啊，還有點棗皮呢。」
王果果：「……」
她沉默地盯著地上的盲盒，仿佛意識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