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救援趕到
儘管金畫銀勾高出陸湮兩個小境界,儘管二打一,但陸湮好歹是個宗師。
一位宗師若是一門心思逃跑,金畫銀勾還真沒把握能留得下他。
可陸湮沒有選擇逃跑,相反,他迎著二人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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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忍不住大笑:「哈哈,找死!」
六拳相撞,一股巨大的衝擊波爆開,房屋頓時崩塌,陸尋和陸羽二人被埋在廢墟之下。
三人僵持在一起,金畫銀勾臉上再無一絲笑意,而是極度的驚駭之色!
他們並不知道,陸湮所修的功法,叫做大荒龍行訣,至剛至猛。
哪怕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也全然不懼,又何懼他們區區二人聯手。
陸湮體內真氣瘋狂運轉,一頭兩丈來長的青龍虛影出現,在頭頂盤旋。
隨著青龍的盤旋,陸湮氣息節節攀升。
金畫銀勾再也不能維持淡定,他們抬頭看向龍影,一不小心竟然和它對視。
瞬間,二人靈魂感受到極致的威壓,體內的真氣運轉都變得阻滯。
陸湮頃刻間占據上風,一拳將兩人轟飛出去。
隨後,青龍虛影消失,陸湮體內嚴重虧空,大量的真氣開始狂亂,卻不能為陸湮所用。
秦老凝聲道:
「看來情況比我預料的更糟!」
「原本估計你完全煉化火毒後,尚有一個半月可活,現在看來,你的時間最多只剩一個月!」
一個月?
陸湮心頭猛地一震,他煉化火毒還花了七天,豈不是說,自己只剩下二十三天可活?
而且眼下還有兩個麻煩的傢伙……
「秦老,我如果毫無顧忌地出手,殺了這兩個宗師,還有多久可活?」
秦老:……
「你殺不掉的,不過你要是全力逃跑,憑藉逆天龍行的身法,他們絕對留不住你。」
金畫銀勾從廢墟里站起來,身上沾染了些許灰塵,但不見一處外傷。
這便是宗師五重!
不過,他們顯然也對陸湮產生了一絲忌憚,畢竟,那種精神攻擊著實詭異,竟然能影響自己體內真氣的運轉。
「羽兒,你沒事吧!」
陸尋從廢墟中爬出來,把陸羽也挖了出來。
「啊!我的腿!」
陸羽左腿被一根房梁壓住,慘烈哀嚎。
陸尋頓時心如刀割,
「啊!金畫銀勾,給我把陸湮抓住,把他雙腿廢了!」
金畫、銀勾對視一眼,身形晃動,繞到陸湮兩側,同時出手。
這一次他們全無保留,同時祭出自己的本命武器,鐵扇和判官筆。
兩股強力的威壓將陸尋死死鎖定!
陸湮目光深沉,將所有的真氣灌注於雙腿,就在他準備爆發的時候,秦老忽然阻止了他,
「呵呵,你小子運氣不錯,救兵來了。」
一道紅光從天而降。
轟!!!
一股更強的威壓襲來,金畫銀勾瞬間被壓制在地面,動彈不得。
金畫銀勾瞪大雙眼,驚恐呼喊道:
「來者何人!」
一身著紅袍,虎背熊腰的中年轟然落地,如泰山墜落。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大炎武道第一人,宗師九重巔峰,拳鎮四海,馬踏九洲,鎮國大元帥,種師虎!
更令人敬畏的,不是他的官職。
種師虎另一重身份,他和當今炎帝是拜把子兄弟,當年一起征戰沙場,過命的交情!他的親妹妹,更是炎帝的寵妃。
陸尋連忙上前見禮,
「下官拜見大元帥,不知大元帥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種師虎看了陸湮一眼,見他沒有受傷,心底暗暗鬆了口氣。
又看向眼前的陸尋,恨不得一巴掌把他劈死!
王八蛋,險些讓大炎損失一員猛將!
他目光不善地盯著陸尋:
「陸尚書。」
「下官在。」
「有言道,人在做,天在看,凡事要憑良心。
你的家事我管不著,但若是涉及軍隊,涉及大炎,老夫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好自為之。」
陸尋冷汗直流,種師虎這等人物竟然專程為了陸湮而來。
話里話外都在敲打自己,顯然是已經知道了頂替軍功一事。
不過好在,他並沒有追查到底的意思。
大概是擔心欺君之罪牽連了陸湮?陸尋沒工夫細想。
只得唯唯諾諾點頭稱是。
「陸湮,我們走。」
「大元帥且慢!」
「怎麼,你還有話說?」
陸尋說道:「大元帥,陸湮怎麼說也是我的兒子,您是以什麼身份把他帶走呢?」
種師虎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哼,老夫今日非要帶走陸湮,你攔得住我嗎!」
今日之事足以讓陸尋重新認識陸湮,把陸湮留下,對陸府有極大的好處。
他鐵了心不想放人。
哪怕是因此開罪大元帥。
「種大人,大炎是個講律法的地方,你深夜來到我陸府,硬要帶走我的兒子,這恐怕不妥吧?即便是到了陛下面前,我也比你占理!」
「你!」
種師虎沒想到陸尋會這麼剛,但偏偏自己不占理。
他一生光明磊落,如今的地位都是靠自己一刀一槍殺出來的,自詡從來沒有沾過陛下的光。
若是因為這點小事鬧到陛下面前,豈不是毀了他一世英名?
世人又該如何評說?
堂堂鎮國大將軍,半夜去別人家搶兒子,還讓陛下撐腰?
他盛怒之下,一掌揮出。
被壓制的金畫和銀鉤像死狗一樣被拍飛出去。
勁風席捲,陸尋老臉的褶子都被刮平。
陸尋一陣膽寒,但事已至此,絕無退縮的可能。
雙方僵持之際,一道聲音從破碎到只剩半邊的青石院門傳來,
「老種,他就欺負你是個老實人,讓本相來!」
「林相?!」
陸尋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妙之感。
整個盛京誰不知道,丞相和大元帥穿一條褲子。
他硬著頭皮上前見禮,
「下官拜見林相,不知您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幹什麼干?」
陸尋:?
「我……」
「我什麼我!」
陸尋乾脆不說話了。
「喲呵!陸尚書好大的官威啊,見了本丞相竟然緘口不言!改天若是見了陛下,是不是也是鼻孔朝天,目中無人!」
這一大頂帽子扣下來,陸尋簡直欲哭無淚,
「林相,您有話直說吧!」
林平之背著手,走到陸湮身側,
「嘖嘖嘖,真是一表人才,英俊瀟灑,頗有本相年輕時的風範。」
「丞相大人謬讚了。」
「賢婿,今晚跟我回府,雪兒體弱,成婚之後你要肩負起丞相府的大小事宜,你得趁早熟悉。」
賢婿?我啥時候成賢婿了?
「林相!這不對吧?即便成婚,也是雪兒嫁入我陸府,什麼叫讓陸湮去相府?」
林平之一臉迷茫,看著陸湮:「你還沒脫離陸府?」
陸湮道:「我已經不是陸家之人,是他一直胡攪蠻纏。」
林平之冷哼一聲,
「那不就得了,不用管他,你跟我走便是。」
陸尋肺要氣炸了,
「林相!強奪人子,你不怕我到陛下面前參你一本嗎!」
「笑話,你耳朵聾嗎,沒聽到陸湮要跟你斷親?本相帶女婿回府,你個不相干的外人上躥下跳的做什麼?」
林平之眼神變得森冷,
「陸尋,你在戶部這麼多年,做的腌臢事真以為能瞞天過海嗎?」
「你要參本相?好啊,本相奉陪到底!」
陸尋嚇得面如金紙,再不敢吭聲。
林平之帶著陸湮徑直離開。
只是,陸湮走的時候,腳步有些急促,臉色異常難看。
種師虎走出兩步,忽然回頭隔空一掌,
轟!!
園子裡的假山被轟了個稀碎,碎石飛濺,不少砸在陸尋臉上。
陸尋愣是一聲不敢吭。
種師虎瞪了他一眼,憤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