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提出質疑
一言既出,在場的賓客立刻沸騰起來。
「我先來!」
一個身形健碩的男子猛地起身,目光貪婪地盯在長槍上,咽了口唾沫。
「大漠狼煙直,邊關落日圓。」
「南炎打勝仗,北齊來賠錢!」
話畢,頓時引發一陣鬨笑。
「哈哈哈哈,唐世子,你這詩寫得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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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不對?」壯漢眼睛一鼓。
「狼煙怎麼會是直的呢?落日自然是圓的,又何須贅述。至於後面兩句,倒像是打油詩一樣。」
眾人再度鬨笑。
壯漢也知道自己文學水平不行,紅著臉退了回去。
七皇子眼睛微眯,知曉那名壯漢乃是靖安侯世子,唐漠。
便出言安撫道:
「唐世子所作之詩雖然直白,但閉上眼睛細品,腦子裡卻仿佛真見其景一般,依舊有可取之處。」
唐漠受寵若驚,拱手道:「多謝七皇子!」
「還有沒有更好的!」
「我來!」
盛京大半的名門才子聚集此地,爭相作詩,誓要分個高低,場面好不熱鬧。
一首接一首的詩作現世,雖然也有讓人耳目一新的,但是卻始終沒有一首能讓全部人服氣。
越到後面,要求越高,之前有佳作,後面的人拿不出更好的作品,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場面開始降溫。
又一首詩作出現,七皇子微微一笑,卻是緩緩搖頭,
「還有沒有更好的!」
眾人默不作聲。
這時,一道白色身影飛上高台,朝七皇子行禮,轉身向眾人行禮,
「在下陸羽,前來參賽!」
陸羽身穿白衫,金紋打底,臉上帶著半塊面具,身姿提拔,神采奕奕。
台下立即引發一陣騷動。
「他便是陸羽!」
「戶部尚書之子,五年前隨軍前往邊關,立下赫赫戰功!」
貴女們眼眸如電,投去崇拜的目光。
少年英雄,人心所向!
七皇子伸手搭在陸羽的肩膀上,表現得十分親切,向大家隆重介紹道:
「這位陸公子在場可能有人不認識,也有人認識但不甚了解。」
「現在,就由本皇子為大家隆重介紹。」
「他就是陸羽!」
「五年鎮守邊關,累計陣斬敵將一百零八名!」
「曾一人一馬深入齊軍後方,殺得齊軍聞風喪膽,被稱作玉面修羅!」
全場為之一寂,隨後爆發出震天掌聲。
唯獨陸湮,冷冷地看著台上七皇子的一舉一動。
他目光如炬,思緒轉得飛快。
辦詩會、安撫唐漠,是收買人心。
捧陸羽,是在造勢。
這位七皇子不簡單,恐怕圖謀的是那九五至尊之位啊。
但都和陸湮沒關係,當務之急是找到至尊冰凰體續命。
如今他的時間只剩下二十天了。
賓客們高呼陸羽的名字,更有女子激動大喊:
「玉面修羅大人,我要給你生猴子!」
「你剛不是說要給七皇子生孩子嗎?」
「仙女的事你少管!」
七皇子淡淡一笑,
「陸兄沙場征戰五年,比我們這些身在皇城之人有更多的感悟和體驗,想必他的詩定會不俗,本皇子很是期待!」
陸羽氣沉丹田,便朗聲誦道:
「朔風卷雪滿荒丘,鐵馬嘶寒戍隴頭。
大漠烽煙連落日,孤城關月照兜鍪。
一身許國辭鄉遠,萬里防邊壯志留。
莫道沙場多苦冷,男兒為國願封侯。」
七皇子拍手叫好:
「好!好一個男兒為國願封侯!」
七皇子帶頭,眾人無不稱讚喝彩。
紛紛豎起大拇指,表示這便是今日寫的最好的一首邊關詩,陸羽當為魁首!
七皇子滿意地點頭,
「還有更好的嗎?如果沒有,今日魁首便是陸羽了。」
陸羽滿面紅光,心中的喜悅無法言表。
這首詩是他老爹陸尋花了萬兩白銀,請一個老學究代筆。
他肚子裡全是酒水油渣,哪裡寫得出此等詩句。
當他把手伸向墨麟怒魂槍時,人群中傳出一道嘹亮的聲音:
「哈哈哈,就這詩也配得第一?大炎文道竟然衰落至此,實在可悲!可嘆!」
七皇子面露不悅,陸羽目光一沉。
有賓客問道:
「他是何人?」
眾人面面相覷,竟無人識得。
陸湮一開口,陳崖快速鎖定了他。
陳崖三人一眨眼衝到陸湮身旁,對眾人說道:
「不好意思,陸湮他喝多了!」
「陸湮,你昨晚在怡春樓喝的酒還沒醒嗎!」
「你看看這是哪裡?這是七皇子府,豈容你放肆!」
「還不快向七皇子賠罪!」
與此同時,七皇子提前安插在賓客中的托開始發力:
「哦~原來他就是陸湮啊!」
「陸尚書育有兩子,這陸湮是長子,廢物一個,整天遊手好閒,不學無術,強搶民女,無惡不作,下到八歲,上到八十歲都不放過!」
「天吶,他竟然是陸羽的哥哥嗎,陸羽這麼優秀,怎麼會有這麼骯髒齷齪的哥哥!」
人群中一陣聲討之聲。
陸羽上前一步,痛心疾首道:「哥哥,你平時胡鬧也就算了,你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場合!現在立即跪下向七皇子道歉,我可以幫你求情!」
前排貴賓席,一身穿朱紅裙衫的女子回頭,漆黑的眸子波光閃動,好奇地打量陸湮。
她黛眉微蹙,心中暗道:
「他便是老爹一直掛在嘴邊的人,怎麼只有入武九重修為?連我家的雜役都比他強。」
面對眾人的聲討,陸湮只是冷笑,
「我只不過是合理地提出質疑,值得你們這般小題大做嗎?」
「七皇子開場時不是說過,所有人皆可直抒胸臆,暢所欲言嗎?」
「難不成陸羽是內定的魁首,所以容不得他人質疑嗎!」
此話一出全場一寂。
陸羽怒瞪陳崖,心中暗罵:「蠢貨!陸湮不過提出異議,誰讓你們開始行動的!」
「這不是落人口實嗎!」
陳崖突然開團,陸羽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已經跟上去了。
陳崖似乎看懂了陸羽的眼神,心中暗暗叫苦:「不是你說陸湮一旦開始搞事我就開始行動嗎?他都質疑你了,不就是在搞事嗎!」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陸湮一席話讓他們回過神來。
拋開人品不談,他確實有質疑的權利。
「陸湮!既然你說陸羽的詩不行,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是哪裡寫得不合你意,若是說不出來,便是擾亂詩會,休怪本皇子不客氣!」
七皇子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