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媽,怎麼是你


  「媽!怎麼她要,你就全給她了!」

  溫莎心疼壞了,和溫媽媽鬧,

  「那些錢可都是我的!我的陪嫁怎麼辦?」

  除了說好的大物件,溫父溫母還打算給溫莎陪嫁一千塊錢。

  溫媽媽也氣,除了生氣,她還有點寒心。

  「你這丫頭,怎麼就不知道心疼媽?」

  「不給她,媽就真被她勒死了。」

  「那李繼明就那麼好,你為了他,連媽都不顧。」

  溫莎忙討好溫母:

  「我是知道溫柔不敢殺人才這麼說的,我怎麼可能不擔心媽呢?」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但媽你也太慫了,只要再撐一撐,溫柔肯定就會把你給放了。」

  「現在好了,罪也受了,錢也沒了。」

  溫莎捂著胸口抱怨。

  想到沒了那麼多錢,她心疼得快要喘不過來氣。

  溫媽媽還以為溫莎是心疼自己受了苦,才這樣難受,頓時一陣寬慰。

  溫媽媽笑:「我有辦法。」

  「這麼多錢,又沒票,她花不出去,等到晚上我再偷回來就行了,瞧把你給急的。」

  她不顧自己脖子還疼著,拍拍溫莎的手安撫說,

  「你哥沒了,這些錢都是給你準備的,溫柔一個沒爹媚娘的野丫頭,只配當你的丫鬟,該是你的,別人搶不走。」

  溫莎一想也是,臉上也帶了笑。

  溫媽媽左右看看,見無人,把溫莎拉到一邊,嚴肅地問她:

  「你真不要嫁樓戰了?」

  溫莎不以為然:「真不嫁,誰愛嫁誰嫁。」

  溫媽媽一臉恨鐵不成鋼:「樓戰的條件可比李繼明好多了!你嫁過去就是享福,就是官太太!」

  樓戰事李繼明的表哥,還是他的上司。

  樓戰是團長,李繼明是連長,還是副的。

  溫莎嚴肅告訴溫媽媽:

  「媽,其實我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所以才不嫁樓家。」

  溫媽媽愣住,懷疑自己做夢沒醒。

  「我真的知道。」

  溫莎開始證明:「你昨天給我燒的紅燒肉,是偷的隔壁徐寡婦的,爸的零花錢都藏在鞋墊子裡,還有,外公當初不是中風死的,是被外婆找野男人氣死的……」

  這些隱秘,也是溫莎後來才知道的。

  抖落出這麼多秘密,溫媽媽看溫莎的眼神都變了,忙去捂她的嘴:

  「可不許瞎說!」

  溫莎:「這下你信我知道以後的事了吧?」

  溫媽媽已經信了大半。

  她女兒可了不起,連未卜先知也會。

  溫媽媽皺眉,還有點不確定:「那樓家以後會倒霉?」

  溫莎不屑:「樓家也就現在看起來風光。樓戰他絕嗣,根本生不出孩子!後來出任務還失蹤,我成了活寡婦!」

  「後來被人舉報,一家子全進了監獄。什麼官太太?那都是虛的!」

  「可李繼明不一樣,他轉業之後,自己創業,成了首富,錢多得都花不完!」

  溫莎拉住溫媽媽的手,情緒激動:

  「媽,放著好好的首富夫人不當,我為什麼偏偏去當寡婦?為什麼偏偏我吃苦,溫柔過好日子?」

  「我就要嫁李繼明!」

  溫媽媽眼珠子轉了轉:「莎莎你有主意,我就幫你。」

  「溫柔這個小賤人,我得讓她什麼也得不到。」

  「好東西,都是咱們家莎莎的才對。」

  至於溫柔,只配給她家莎莎當一輩子奴才。

  她的婚事,決不能比溫莎更好。

  -

  入夜,溫柔在床上安靜地躺著。

  溫父溫母分房趕上了好時候,分到四合院正中間那一間,七十多平,不用四個人擠在一起。

  溫柔和溫莎也是單獨睡的。

  正睡著,溫柔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溫媽媽用備用鑰匙,悄悄打開了溫柔鎖著的門。

  溫柔微勾唇角,溫媽媽果然沒讓她失望。

  沒了存摺,就不能給溫莎多準備陪嫁。

  為了給溫莎撐腰,讓她不在婆家沒臉,溫媽媽一定會把存摺偷回去。

  「哎喲。」

  溫媽媽發出一聲驚叫,但害怕吵醒溫柔,忙捂了嘴。

  房鎖她是打開了,但走進去的第一步,就踩到了一顆又尖又長的釘子。

  從腳後跟扎深深進肉里,撕心裂肺地疼。

  溫媽媽借著窗戶的一點光,忍著疼,咬著牙,把釘子從腳底板上摳下來。

  一摳下來,就往外飆血。

  溫媽媽嘴上不敢發出聲音,心裡已經把溫柔罵了十來遍。

  不知道從哪來的釘子,沒在溫柔起夜的時候扎溫柔,偏偏扎了她。

  腳後跟鑽心地疼。

  一走就往外淌血。

  即便如此,溫媽媽也沒想著放棄。

  溫柔拿走的存摺里,足足有兩千塊,這都是留給溫莎的,她必須要拿回來。

  溫媽媽忍著疼,又往前走了兩步。

  回頭見溫柔還睡著,她悄悄拉開抽屜。

  一小塊方方正正的本本正放在抽屜里。

  存摺!

  溫媽媽眼睛一亮,伸手去拿。

  一股黏膩刺痛的感覺從指尖傳來,溫媽媽湊近一瞧,發現手裡的根本不是存摺,而是強力老鼠貼!

  老鼠貼被裁成了存摺的模樣,被她牢牢抓在手裡,除非掉層皮,否則,怎麼撕也撕不開。

  抽屜里怎麼會有老鼠貼?

  溫媽媽氣紅了臉。

  腳被扎了就算了,手也被老鼠貼黏住。

  存摺卻還沒找到,溫媽媽心有不甘。

  在床上裝睡的溫柔心中嗤笑。

  古話說的有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溫媽媽自作自受。

  溫媽媽又往前走了一步,想去開溫柔的衣柜子。

  這一走可不得了,腳下不知道踩中了什麼,忽然一滑,整個人向後仰倒。

  她的手臂胡亂揮舞,想要保持平衡。

  掙扎之中又不知打到了什麼,咣當一聲,一個搪瓷盆迎面而來,潑了溫媽媽一頭一臉的冷水。

  溫媽媽再也保持不住平衡,狠狠摔在地上。

  地上一顆顆拇指大的石子亂滾,溫媽媽閃了腰不說,還硌到了腦袋。

  剛才溫媽媽踩到的東西,正是圓溜溜的石子。

  發出這麼大聲音,溫柔不能不醒。

  溫柔一掀被子起身,也不開燈,抄起早就準備好的擀麵杖,朝溫媽媽身上砸過去。

  「來人啊!有小偷!救命啊!」

  溫柔一邊喊,一邊掄。

  她下了死力氣,抄著又粗又硬的擀麵杖,使勁掄了十幾下。

  溫媽媽被打的鼻青臉腫,一個勁地哀嚎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

  「我不是小偷!我是你……」

  溫柔又一擀麵杖重重砸下來,溫媽媽說到一半的話斷在口裡。

  「哎喲,救命!」

  「……」

  溫柔房間裡這麼大動靜,早就鬧起了住在四合院的其他人。

  聽到動靜的鄰居們一窩蜂地向溫柔房間湧來。

  「啪!」

  鄰居徐嫂子按亮了溫柔房間裡的燈。

  溫媽媽已經被溫柔打得只有進氣,沒出氣的份。

  溫柔的房間窄,鄰居們進來,把躺在地板上的溫媽媽團團圍住。

  溫媽媽看見這些鄰居,就好像看到了救世主。

  他們來的正好,幫她一起打死溫柔。

  徐嫂子首先發話了:

  「黃翠,你咋被打成這樣?小偷呢?」

  溫柔也做出一副疑惑的樣子來:

  「媽?怎麼是你?」

  溫媽媽費力從地上爬起來,摔得鼻青臉腫,一張嘴,吐出一顆帶著血水,斷了半截的牙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