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到底誰是賊


  溫媽媽一把鼻涕一把淚,手指頭指著溫柔,一個勁地發顫:

  「小賤蹄子,你、你居然把我打成這樣,你不孝!」

  百善孝為先,更何況溫柔還是養女,一時間,所有人看待溫柔的目光就都不友善起來。

  李大爺長嘆一口氣:「有怨氣說開就好了,怎麼能把你媽往死里打?」

  溫柔驚訝捂嘴,一副無辜、不知所措的模樣:

  「我聽見動靜,以為房間進了賊,嚇壞了,沒開燈,也沒看見來的人到底是誰。我不是故意的!」

  溫柔演技爆發,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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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你怎麼會在我房間?」

  「是我不對,要我知道媽你是賊,我怎麼捨得打?」

  「媽你打回來吧,你打回來!」

  溫柔拉著溫媽媽的手,作勢要打自己。

  眾人見了,忙上去攔:

  「這就是個誤會,你們母女別傷了和氣。」

  溫媽媽本就受了傷,腰疼、腳疼頭還疼,被溫柔使勁拉住,冷汗水龍頭一樣往外冒。

  眾人一番拉扯,溫柔才放了溫媽媽,情緒恢復穩定,拿著個帕子擦眼淚,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溫柔長的好,美人垂淚,誰不心疼?

  眾人紛紛安慰。

  瞧見溫柔被大家擁在一起安慰的模樣,溫媽媽心頭頓時湧起一股惡氣。

  她還沒說什麼,溫柔先委屈上了?

  李大爺也調轉槍頭:「黃翠,也不是我說你,你怎麼能半夜到姑娘家偷東西呢?」

  「女兒也不行啊,孩子大了,馬上就出嫁了。」

  「嫁的還是軍人嘞!」

  聽到這話,溫媽媽的火氣從腳底板一路竄到頭頂,衝著溫柔怒罵:

  「她放屁!」

  「明明是溫柔偷了我存摺,我過來拿,怎麼成我偷了?」

  溫柔說溫媽媽是賊,溫媽媽說溫柔是賊。

  到底誰是賊?

  李大爺等人有點懵,搞不清現在發生了什麼。

  徐嫂子心直口快,沖溫媽媽說:

  「不是你來溫柔房裡當小偷,怎麼變成溫柔才是偷東西的那個了?」

  「小偷到底是誰?」

  溫媽媽指著溫柔:「就是她!」

  「她偷了我和她爹的存摺,兩千塊錢!所有的積蓄都在她那了!」

  兩千塊?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沒想到溫家居然這麼有錢。

  這兩千塊把大家都震住了,剛才還在為溫柔說話的人,又都勸溫柔:

  「存摺可是你媽的命根子,你快還給你媽!」

  溫柔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眾人,看她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帶著譴責。

  幾乎沒人相信她。

  上輩子,有溫媽媽和溫莎的抹黑,她在鄰居眼中形象並不好。

  乖僻、怪脾氣、難討好、挑食、沒男人要……

  加上上輩子她話不多,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更加深了她脾氣差的印象。

  溫媽媽說她偷了存摺,幾乎所有的人都信了溫媽媽。

  溫柔垂頭,低聲道:「媽你說我偷了,我就偷了吧。」

  一邊說,一邊淚珠子像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哭的這樣可憐,徐嫂子果然心疼了,猶豫道:

  「這事是不是有誤會?」

  「溫柔膽子再怎麼大,也不敢拿存摺。」

  畢竟沒密碼,拿了存摺怎麼取?

  溫媽媽盯著溫柔:

  「就是她偷了我和她爹的存摺,要不然,她怎麼用了這麼多武器防備我?」

  「就是怕我把存摺重新拿回去!」

  溫媽媽指著腳邊的釘子,問溫柔:

  「這是什麼!」

  眾人目光紛紛看向溫柔。

  溫媽媽心中得意,看她怎麼解釋。

  溫柔:「媽你五年沒給我買鞋,我鞋底都掉了,釘子是我留著釘鞋底的。」

  眾人一瞧,釘子旁邊果然有一雙膠底解放鞋,鞋底都已經磨爛了,補丁摞補丁,看著就讓人心酸。

  徐嫂子忍不住道:「孩她娘,你都存了兩千塊了,也不捨得給溫柔買雙鞋?」

  溫柔趁機加一把火:「姐姐連舊鞋都捨不得給我穿,都送了朋友當人情。」

  「她說就算給狗穿,我也不配穿。」

  大家都一愣。

  本來以為溫柔是養女,加上溫媽媽和溫莎一直說,肯定不是個好東西。

  現在看,是這溫家偏心,連雙鞋也不捨得給買。

  那她們以前抱怨溫柔的那些話,也未必是真的。

  李大爺皺眉道:「大姑娘了,也該給孩子買雙鞋,出嫁不好看。」

  而且嫁的還是軍人,特太不體面,萬一婆家嫌棄咋辦?

  又有人說:「溫柔撿廢品、打零工,也掙到錢了,還穿這麼破,錢去哪了?」

  上輩子,溫柔掙的錢都被溫莎奪走了。

  現在溫柔的,就是一副沒錢還簡樸的樣子。

  溫媽媽怕大家信溫柔,忙轉移話題:

  「就算釘子是巧合,這老鼠貼總不是了吧!」

  她舉起被老鼠貼粘的緊緊的手,腫得和豬蹄一樣,可憐得很。

  溫柔解釋:「這是我放抽屜沾小老鼠的,老鼠多,把我筆記本都啃了。」

  溫柔抽開筆記本,給大家看被啃到破破爛爛的筆記本。

  眾人點點頭附和:「老鼠確實多。」

  溫柔問溫媽媽:「媽,你半夜不睡,跑來拉我抽屜想幹啥?」

  為什麼找女兒要存摺不能明說,非要半夜來偷?

  可見她心不正。

  這下,大家都站到了溫柔這邊。

  徐嫂子蓋棺定論:「你受傷都是巧合,黑燈瞎火的,黃翠你自己不注意,怎麼能怪孩子?」

  溫媽媽氣壞了,指著地上一顆顆圓潤的石子:

  「這總不該還是意外吧?」

  溫柔就是成心想讓她摔倒。

  溫柔不慌不忙解釋:「這石子是我和笑笑一塊玩的時候,她幫我磨的,我倆一塊磨了半小時,她媽不愛她玩這個,才放了我屋。」

  笑笑媽咬牙:「這死丫頭,我說怎麼不寫作業,原來玩石子去了!」

  笑笑媽的話也驗證了溫柔話的真實性。

  沒人相信溫媽媽的話,溫媽媽眼前一黑又一黑。

  甚至不用溫柔說話,就有人幫溫柔解釋了起來。

  「這架子上的水盆,是留著明天洗臉用的,黃翠你沒事打翻它幹啥?」

  溫媽媽有口難言,覺得自己冤枉死了。

  她指著溫柔,氣瘋了:

  「明明她才是小偷,我是她媽,養她這麼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能冤枉她嗎?」

  這話有理,千錯萬錯,往往都是孩子的錯,而不是父母的錯。

  眾人愣了片刻。

  「媽,你別說了!」

  溫柔帶著哭腔,忽然打斷溫媽媽,

  「媽,你把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不就是想讓我替你擔了咱們大院小偷的名聲嗎?」

  「媽,其實你就是那個小偷,昨天徐嫂子家沒的那塊五花肉,就是你偷的!」

  溫柔這話一出,石破天驚。

  四合院裡人多眼雜,總有人手腳不乾淨,大家都習慣了。

  但他們院裡,太容易丟東西了。

  不是丟兩塊錢,就是丟倆雞蛋。

  每次都不多,但耐不住成年累月,積少成多,院裡的人都很苦惱,但小偷特別狡猾,每次都抓不著他。

  昨天徐嫂子才攢夠錢和票,買了半斤肉,想給兒子補補身體,結果就被人給偷了。

  她是寡婦,一個人帶著兒子住,經濟來源不多,也不經常吃肉。

  偷東西偷到寡婦身上,昨天她在門口罵了半天,恨死了那個賊。

  徐嫂子看向溫媽媽,一雙眼睛尖銳地能扎到人心裡去:

  「黃翠,是你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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