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太可愛了
車廂里的其他人吵嚷起來：
「車廂里有扒手，你們還負不負責了？」
大家圍上乘警，要求他給個說法。
乘警：「我們一定負責，把贓款還給大家。」
乘警從精瘦男人和胖女人的身上搜出不少現金和首飾，一一對照，在原地分給大家。
精瘦男人被打得很重，已經昏死過去。
樓戰擦著手上精瘦男人的血，潔白的帕子上一片鮮紅，讓人不敢多看。
分完錢，乘警朝樓戰敬了個禮，把兩名扒手帶走。
一名拿回錢，抱著孩子的婦人朝溫柔和樓戰跪下，她泣不成聲：
「謝謝、謝謝……」
溫柔忙把她扶起來：
「不要這樣，換了別人，一樣也會出頭。」
婦人擦著眼淚搖頭：「不會有別人了，是你們心善，要不然我女兒就沒救了。」
「我女兒白血病，我帶她過來做手術，他們偷的是我女兒的救命錢！」
溫柔在婦人懷裡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
孩子一歲多點，小臉蒼白，比較瘦弱。
為了孩子，這是婦人第一次出院門。
「寧願離婚，我也要給我孩子治病。」
婦人後怕，對扒手恨到咬牙：「我恨不得打死他！」
極強烈的愛女之情，對溫柔來說是一個衝擊。
這個婦人，和溫父溫母完全不一樣。
溫柔安撫婦人：「以後都會好的。」
婦人含著眼淚笑了，再次朝樓戰和溫柔道謝。
樓戰帶溫柔去臥鋪車廂。
溫柔忽然慶幸起了自己忽然發的善心。
重生回來後，溫柔或多或少有一絲自我封閉。
現在，溫柔把目光投向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覺得，自己可以享受做隨心所欲做自己的感覺。
「臥鋪滿了，我沒補到票。」
樓戰的話打斷了溫柔對風景的欣賞。
溫柔：「那怎麼辦？」
臥鋪這麼難補嗎？現在人出行還是多硬座吧？
臥鋪比硬座貴了一倍，除非極少數有錢人，大部分人出行都會選擇硬座。
還讓她回去坐硬座？
溫柔皺了皺眉頭。
樓戰輕咳一聲：「我的房間還有位置。」
樓戰推開隔間的小門，朝裡面的小宋揚了揚下巴：
「你，出去和他們擠一擠。」
近衛兵小宋一愣，看到門後的溫柔後，反應過來，立刻起身應是。
小宋：「嫂子，今天你和我們團長睡，床單被子都是乾淨的。」
有更好的環境，溫柔當然不會拒絕。
「辛苦你擠一擠了。」
小宋：「嫂子是軍屬，我一點都不辛苦。」
小宋巴不得溫柔和樓戰關係親近點。
自從團長結婚後，大拉練都少了，人也訓的少了，脾氣也好了。
大家都說，這都是溫嫂子的功勞！
只有嫂子，才能讓團長多點活人氣。
溫柔走進臥鋪隔間。
和後世的臥鋪車廂有一點不同，更大一些，只有上下兩張床，還有一個單獨的衛生間。
這是只有領導才能享受到的軟臥車廂。
樓戰把溫柔的行李放好，又給溫柔倒了熱水：
「你睡下面，我睡上面。」
溫柔沒反對這樣的安排，上鋪不好爬，她穿的是裙子。
樓戰從包里掏出來瓜子、雞蛋、蘋果……
全都擺在餐桌上。
溫柔驚訝，怪不得樓戰的背包那麼大，感情都是樓媽媽裝的零食。
樓戰從包里摸到一張紙，打開看，是樓媽媽寫給他的信。
樓戰皺了皺眉。
溫柔：「怎麼了？寫的什麼？」
還能有什麼，是媽媽催促他早些讓溫柔懷上孩子的事。
樓戰說過不要相信外面傳他絕嗣的流言，但偏偏父母對子嗣特別看重。
這年頭流行早婚，有些十幾歲就當爸爸了，樓戰二十六七才結婚，還沒孩子，很異類。
樓戰也知道，家裡有些旁支想利用這個流言，從樓家賺一筆走。
只要生個孩子，就能證明自己、也讓父母不再焦慮，也能打消旁支的禍心。
可樓戰看了看什麼都不知道的溫柔一眼，順手把信紙撕了。
「沒什麼。」樓戰淡淡道。
溫柔和他是契約關係，孩子的責任，不應該轉嫁到無辜的女人身上。
他是喜歡溫柔，但不代表溫柔必須要給他生個孩子。
溫柔看樓戰的表情，覺得應該不是小事。
但樓戰不想講，溫柔便也不問。
車廂的隔音很差，隔壁講話的聲音都能聽得到。
「我說為啥團長不給嫂子補臥鋪，原來是想和嫂子睡一起！」
小宋壓低了兩分，但還是很激動的聲音從隔壁包廂響起。
溫柔聽得明明白白，詫異地看了樓戰一眼。
樓戰耳尖泛紅，解釋：
「我去找列車員，列車員說沒有多餘的鋪位。」
隔壁壓低的聲音又響起：
「列車員說了，還有好幾個空位，下鋪也有！」
不待溫柔出生，樓戰搶先回答溫柔：
「剛才列車員說沒有，估計有人下車，剛空出來。」
京市是始發站，火車剛出發沒多久，也就過了兩站，這麼短的距離，誰會買臥鋪？
溫柔看著樓戰分明緊張，但還嚴肅著的臉，微微一笑：
「不用說了，我信你。」
溫柔注意到，樓戰的耳尖更紅了。
溫柔拿了一個樓戰剛洗乾淨的蘋果咬了一口。
酸甜的滋味充盈口腔，溫柔朝樓戰瞥了一眼。
樓戰立刻把視線移開。
溫柔加深了笑容。
沒想到比她大了不少的樓戰，還挺純情。
隔壁的包廂又響起議論聲。
樓戰屈指，敲了敲牆壁：
「再聊閒話滾出去扛著火車跑！」
隔壁包廂瞬間一片寂靜。
樓戰回頭：「這下安靜了。」
溫柔沒忍住笑出聲。
笑聲清脆得像銀鈴。
樓戰略懵：「怎麼了？」
樓戰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沒有，是覺得你太可愛了。」
樓戰：？
小了自己五歲的新婚妻子，說他可愛？
一天一夜過去，終於到了南市。
南市溫度比京市高，溫柔把風衣脫下來，放回包里。
一出火車站，溫柔就去了招待所。
樓戰有事，先回軍隊。
樓戰安排的地方，待遇比一般招待所要好，房間大且寬敞，有一張大床，床單被罩都是乾淨的。
白天晚上都有熱水供應。
門鎖也都是完好的，比較安全。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溫柔累壞了。
在床上躺了片刻，又打了兩個滾後，溫柔起身去前台要了熱水洗澡。
今天溫柔不打算出去，明天再正式開始幹活。
窗簾拉好，擦身擦到差不多時，忽然聽到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