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上官水的往事

  溫柔一怔，樓戰不愧是軍人，連這點小小的細節也能注意到。

  溫柔放開手，道：

  「我不開心是因為樓老太爺。」

  樓戰相信了，今天樓太爺做得確實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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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出一張存單，給溫柔：

  「這是我的一部分存款，你拿著。」

  存單和存摺不同，連密碼都不用，帶上存單，只要去銀行就能取。

  存單上有一千六。

  不是一個小數目。

  溫柔只想和樓戰劃清界限：「我不要。」

  錢是不少，但她也能掙。

  溫柔不想再欠樓戰的人情。

  樓戰不經溫柔同意，放到溫柔常背的包里，道：

  「樓老太爺也姓樓，這些錢就當他的補償。」

  溫柔在心裡盤算，離婚時再留給他就是了。

  樓戰講起他和上官水的過去。

  上官家的小女兒叫上官水，和樓戰是娃娃親。

  樓戰：「我對她一開始，並沒有愛情，因為我們那時都太小了，只給她當個可愛妹妹看。那時候也不懂什麼叫娃娃親。」

  「上官水很聰明，但人太沉靜，年紀小小，卻跟個小老太太一樣，不愛說話也不愛玩，當時我還是個混小子，愛玩，經常逗她。」

  「時間久了，她才開朗了些，愛跟在我後面叫哥哥，像小跟屁蟲一樣。」

  溫柔聽著樓戰的講述，漸漸聽了進去。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幕一個紅裙小姑娘，在草地上，跟在一個半大男孩子身後奔跑，奶聲奶氣叫哥哥的場景。

  頭忽然一痛，溫柔捂了捂腦袋。

  「你怎麼了？」

  再抬頭，溫柔看見樓戰眼中的擔心。

  溫柔：「我好像想起了什麼，但——」

  現在再回想，又忘了。

  樓戰：「沒事吧？」

  溫柔搖搖頭：「沒事，你繼續說。」

  樓戰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絲哀傷：

  「我也忘了很多事，但如果我知道，她會突然離世的話，我會對她再好一點。」

  「她出事的時候，才七歲，和你當時差不多大。」

  「如果現在還活著，應該和你一樣年紀。」

  溫柔心裡忽然有種心口悶悶的，被噎著的感覺。

  樓戰此刻關心的人，並不是她。

  樓戰和上官水，應該算青梅竹馬吧？

  講完往事，樓戰整理床鋪：

  「睡吧。」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兩人需要睡在這一張床上。

  不知為何，溫柔今天忽然不想讓樓戰和她睡一起了。

  明明兩人因為陰差陽錯，也做了不該做的事。

  溫柔起身披上衣服：

  「忽然想起來，店裡還有些貨沒理完，我今天去店裡睡。」

  樓戰皺眉：「已經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出去太危險。」

  溫柔穿好外套，不理樓戰：

  「沒什麼好危險的，我心裡有數。」

  樓戰拉住溫柔：「別走。」

  溫柔狠心甩開他的手：「別管我。」

  樓戰怔愣在原地。

  溫柔裹著外套，匆匆往外走去。

  夜風微涼，剛走了兩步，忽然被人攔腰抱起。

  溫柔一愣，在樓戰懷裡使勁掙扎：

  「放開我！」

  樓戰不放，一雙強有力的手把溫柔抱得緊緊的，腳步一步步堅定地往臥室走。

  他把溫柔放回床上，轉過身去，拿上軍裝外套，聲音低沉道：

  「你今天在家裡休息，我還有工作，我回軍營。」

  「晚上不要亂跑，外面壞人很多。」

  尤其是，溫柔長相還這麼漂亮。

  溫柔一愣。

  樓戰已經穿好衣帽，大步走出去了。

  床鋪還是樓戰剛剛整理好的，很鬆軟。

  溫柔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

  翻來覆去，到很晚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夜裡，溫柔好像夢到了很多小時候的事。

  可是一覺醒來，夢裡的記憶又都消失了。

  日光大早，溫柔起床洗漱。

  樓心打著哈欠出門，看見溫柔，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抱著溫柔的腰撒嬌：

  「嫂子，你這兩天好忙啊，我都沒看見你！」

  「我又讓王媽給你做了好吃的魚湯麵，你等會嘗嘗！」

  樓心得好意，溫柔不會拒絕，笑著應是。

  樓心左看右看，好奇道：

  「我哥呢？難道還在睡懶覺？不應該啊！」

  溫柔猶豫了一下，告訴她：

  「你哥在部隊有事，昨天晚上回去加班了。」

  樓心疑惑地撓撓頭：「那他還回來幹嘛？」

  「我聽我媽說，他是知道你昨天回家，特地和人換了班，回來的。」

  溫柔一愣：「換班？」

  樓心嘿嘿一笑：「是啊，畢竟我哥他太忙了嘛！」

  溫柔此刻心裡倒是有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但，樓戰要回去加班，和她可沒什麼關係。

  她說了自己要去店裡，可樓戰不許，非要把她抱回來。

  使的力氣還特別大，溫柔今早起身發現，腰上還有樓戰留下的手印。

  樓心草草洗漱完，拉著溫柔去餐廳走。

  「快走，我都聞到魚湯麵的香味了，我們去吃熱乎的！」

  溫柔一笑：「你這麼說，我可要期待一下了。」

  今天溫柔和樓心起得晚，樓父樓母已經上班去了。

  家裡只有溫柔、樓心和王媽三個人。

  王媽從廚房出來，先給樓心端了一碗魚湯麵。

  小小一碗魚湯麵，只有兩口的量，乳白色的湯加一小口麵條。

  樓心饞得受不了，但還是忍著，等王媽給溫柔上了再一起吃。

  可是王媽端完這一碗，就沒有再動了。

  樓心催促王媽：「給嫂子再上一碗。」

  王媽：「小姐，只有這一碗，你吃了吧。」

  樓心生氣了：

  「王媽，我昨天和你說過了，嫂子愛吃湯麵，早上你給嫂子做一碗單獨的魚湯麵，嘗嘗鮮，你怎麼不做呢？」

  她昨天和朋友出去玩，回來後才知道溫柔受了委屈。

  為了讓溫柔開心點，特意吩咐的王媽。

  誰知道王媽還沒把這件事辦好，只做了一碗。

  樓心咽了下口水，把面前的一碗魚湯麵推給溫柔：

  「嫂子，這碗你吃，王媽年紀大了，肯定是忘了做，我喝粥就好了。」

  溫柔還沒來得及拒絕，卻看見王媽一把擋住了樓心的推。

  她板著臉，生氣道：

  「小姐，這是我專門給你做的！你怎麼能給外人吃？」

  樓心覺得不可置信：「王媽！溫柔是我嫂子，怎麼是外人？」

  王媽沖溫柔冷笑：

  「昨天樓太爺說得對，溫柔就是西城大雜院窮人家的女兒，哪裡配得上樓少爺？」

  「怎麼就不是外人了？」

  樓心慌張地對溫柔說：「嫂子，你別誤會我，我是真想對你好，這些話不知道她從哪聽來的。」

  樓心不知道王媽這是怎麼了。

  這麼多年，王媽做事一直勤勤懇懇，怎麼今天忽然就變了個樣子呢？

  溫柔則是唇角勾了勾，笑道：

  「王媽，你終於露出馬腳了？」

  「其實，從一開始，你就不滿意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