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星辰大海
李秀寧沒有多做停留，讓人向裡邊通稟，很快就得到了長孫皇后的召見。
進了門，李秀寧才發現，楊淑妃也在。楊淑妃身邊的貼身丫鬟陰小娘正在陪小骨朵玩。
「秀寧見過兩位姐姐。」李秀寧屈膝施禮道。
「秀寧來了啊，坐。」別看長孫剛生下皇子不久，但精神狀態卻很好，身材也沒有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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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眼前這種狀態，根本用不著將宮裡的大小事交給楊淑妃來打理，也用不著攔著，不讓皇上留宿立政殿，但長孫依然堅持那麼做了。
因為她知道，好處不能全讓她一個人給占了。
見到李秀寧進來，小骨朵一下子撲了上來，「姨娘，你是來找小骨朵玩的嗎？」
「是的呀！」抱起小骨朵放在了自己腿上。
長孫扶著額頭一陣無語，如果閨女不是她親生的，她都懷疑是不是被人給調包了。
在這宮裡，吃得最開的就是小骨朵了，剛才小骨朵還取了一件衣裳給外頭的韋才人披上。
「陛下呢？」楊淑妃越來越佛系了，那種淡雅和從容是裝不出來的。或許只有在皇上面前，才會露出小女兒姿態。
「陛下喝了些醒酒湯，已經睡下了。」
「陛下那裡準備怎麼處置李建成？」楊淑妃替長孫問道。
「秀寧從陛下那裡討了份人情，過些日子送我兄長去遼東，未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去遼東也好，整天打打殺殺的，已經死了那麼多人，能不死人最好。」長孫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和姜萬鈞唱反調，不管姜萬鈞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她都會說好。
「皇后娘娘仁德，秀寧敬服。」李秀寧知道，這事基本就算定下來了，不會再有反覆。
「不過秀寧你也要留心著點。」長孫說著示意邊上的人把小骨朵帶下去。
「還請姐姐指教。」李秀寧放下小骨朵，躬身等著長孫訓話。
「陛下之前定下的規矩，以後選擇大寧的繼承人，不一定要立嫡立長，立賢也是有可能的，關鍵要看諸位皇子中，誰有能力繼承大統。
這『賢』與不『賢』，非你我說了算的。
李家如果繼續與陛下作對，朝廷上的文武百官會怎麼看你？未來又怎麼看你為陛下誕下的皇子？
現在說這些還早，陛下年輕鼎盛，但秀寧妹妹要心中有數才是。」長孫話說得不重，但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長孫不是要李秀寧做出選擇，而是提醒她注意分寸，牢記自己的身份。一旦越過了線，就算皇上不說什麼，百官到時候也會在心裡記上一筆。
「姐姐的話秀寧記住了，秀寧不敢有非分之想，以後若是能為陛下生下一個像小骨朵這麼可愛的公主，秀寧就心滿意足了。」
「秀寧妹妹還說沒有非分之想，像小骨朵這樣的公主，姐姐也想要一個，可惜沒有那個福氣。」楊淑妃在一旁打趣道。
「姐姐都沒有那個福氣，秀寧就更沒有了，此事還想向皇后娘娘取取經才是。」
「是啊，姐姐你可不能藏私。」
「可別提那丫頭了，都已經被陛下寵壞了，你們要是喜歡，趕緊抱走……」長孫嘴上嫌棄，臉上卻是得意的很。
「我們可不敢，我們抱走了，陛下非找我們算帳不可。」李秀寧已經見識到了小骨朵受寵的程度。
「對了，那韋才人還在外邊跪著，姐姐要不要讓她先回去？」楊淑妃趁問道。
「秀寧以為呢？」長孫將問題拋給了李秀寧。
「秀寧聽姐姐的。」
「那好吧，你走的時候將她帶去武寧殿吧。」長孫愉快的決定道。
李秀寧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秀寧領罰。」
「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
接下來幾天，長安變得格外熱鬧，各國使團陸陸續續趕到長安。
萬賢閣接待外賓的駐地已經裝不下了，只能限制人數。使團帶來的隨從也只能送去住客棧或者去各國商會的駐地留宿。
霍方，秦瓊，程咬金三人，各帶一支巡邏隊，維護城內的治安。
隨著使團入京，醉酒，打架，鬥毆都多了起來，顏武開心得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大寧並沒有因為使團的存在而改變自己的節奏。
大寧的太史局也就是後世的欽天監，被姜萬鈞給劃歸到了禮部，主掌天象，推算節氣，制定曆法。
為了不讓高士廉太清閒，姜萬鈞剛剛下令成立國家天文台。
天上那麼多星星還沒有名字，姜萬鈞打算為其命名，名字就用那些為大寧做出過突出貢獻的「科學家」。
曾幾何時姜萬鈞一直以為這個時代是有局限性，但慢慢的他發現，他錯了。
有局限性的是世家，是掌權者。
在這個世界上，並不缺少讓人「驚艷」的天才。
前兩年姜萬鈞在教授「學生」的時候就發現，那些匠人，比他想像中的要聰明得多。
經過姜萬鈞的點撥，大寧在冶煉，鍛造，合金等方面取得了相當大的進步。
他們中的很多人之前都被埋沒了，因為他所掌握的「技藝」並不被人們所尊重。
而決定他們是否能夠得到尊重的是誰？
是在士林有著無與倫比的影響力的士族，是掌權的上位者。
是他們的貪婪，短視，傲慢造成的。
在西方的大陸上，能夠誕生這麼多偉大的科學家，數學家，哲學家。
像阿基米德，希帕蒂亞，歐幾里得，亞里士多德……
東方大陸差什麼？
我們也有劉徽，祖沖之，這樣偉大的數學家。
在姜萬鈞看來，他理想中的狀態是，那些世家不應該成為大寧的「天花板」，而應該成為「地板」。
道德是基石，是底線，頂在腦袋瓜的上頭算什麼？
哦，世家永遠高高在上，動不動就掄起道德的大棒子耀武揚威，視百姓如豬狗，如草芥，這就是世家「人上人」的驕傲嗎？
這樣的世家，姜萬鈞寧可不要。
如果世家敢反抗，姜萬鈞就將他們砸碎，然後和上水泥，攪拌均勻，挖一個深坑埋到地下，上頭鋪上沙石，再用碾子夯實，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大寧的頭頂只能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