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第510章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魏徵和李綱只能先放棄,最近文官集團的戲份有點多,上躥下跳的好不熱鬧。

  反觀軍方將領,哪怕是程咬金,也沒那麼多事,也的確該給武將那邊一點安慰了。

  不過兩人都在心裡打定主意,以後有機會還要嘗試將皇上拉過來才行,至少也要皇上保持中立。

  「現在這些個讀書人啊,唉!」李綱有些失望。

  果然應了那句話,「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讀書人多了起來,這本是好事,可是最近這士林中的風氣不太好,太浮躁。

  從江南士子圍攻崇仁坊,到士子當街打人,看上去這是兩件孤立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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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往深處想就會發現,這裡邊未嘗不是士子集團的一種不滿情緒的宣洩。

  不管是人為挑唆的,還是源自他們內心的思考,總之,他們有些不滿於現狀。

  李綱就聽到過不少下邊的議論,比較典型的一個問題是,「大寧的皇帝要用何人來治理這個國家?」

  或許之前這不是問題,世家門閥掌握著絕對的優勢,皇上與世家共治天下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但是現在不同了,世家門閥至少在表面上已經退下了歷史舞台,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空當。

  因此就有人喊出,「皇上應該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這樣的口號,還主張什麼「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

  李綱感覺再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士大夫」會成為罵人的貶義詞。

  皇上一再強調百姓的重要性,朝廷現在所推行的政策也更有利於百姓。

  所以就有士子問了,「皇上怎麼可以和百姓共治天下呢?」

  士子集團覺得自己被輕視了,就連一些下邊的官吏,暗戳戳的也支持這些士子,因為他們覺得自己也在「士大夫」之列。

  唉!

  「文紀先生不用急,物以稀為貴,等到讀書人再多上一些就好了。」姜萬鈞並不像李綱那麼擔心,「卿沒發現,現在反對商人的聲音越來越小了嗎?」

  姜萬鈞估摸著,再過上幾年,就可能會出現代表商人的聲音了。到了那個時候,如何規範商業行為就該是姜萬鈞頭疼的。

  「陛下這麼一說,臣還真發現,近來反對經商的聲音少了許多。」李綱差點忽略了。以前地方上經常上奏摺,要求抑制商業發展,現在幾乎看不到這樣的奏摺。

  魏徵臉有點黑,「哼,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

  別人了解得不多,但魏徵經常往東、西兩市跑,所以早看透了商人的本質,反對也好,不反對也好,說到底都是一個「利」字。

  「玄成啊,卿要明白,商人逐利就像文人逐名一樣。如果哪天商人不逐利了,文人不逐名了,那他們八成是有了更高的追求,搞不好就惦記上朕的這把椅子了,哈哈哈……」姜萬鈞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臣受教了。」魏徵說完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掩飾自己的激動。

  那些文人士子沒少在背後罵他,說他想名留青史,甚至有些同僚也不理解。

  如果換成別人聽到姜萬鈞的話,可能會將關注點放在,「惦記上朕的這把椅子」,因此心生惶恐。

  而魏徵的關注點在,「更高的追求」這五個字上。

  沒錯,魏徵認為,自己已經有了更高的追求,「名留青史」不過是順手而為。

  「朕的目標是,將來有一天,各行各業都有文人參與其中。

  現在那些文人想與朕共治天下,好啊!先去邊關駐守五年,然後回來再和朕談。

  任何願意投身國防事業的文人士子,朕都歡迎,也不會吝嗇賞賜。

  如果他們可以替代那些被他們瞧不起的『武夫』和『工匠』,朕有什麼理由不用他們呢?

  建設大寧需要各式各樣的人才,朕並沒有阻攔他們上進。

  但如果他們所謂的『治天下』就是作威作福,哼!朕不介意用他們祭旗。」姜萬鈞不否認有些士子是有真本事的。

  但其中同樣也有大量的所謂的文人,可能只會做兩首歪脖詩,別的什麼都不會。

  哪怕作詩作得好,姜萬鈞也認了,作幾首好詩,那也是精神食糧。

  可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不能造福別人,只為娛樂自己,還滿肚子牢騷,這種文人,姜萬鈞實在不敢恭維……

  「陛下,傷人的那兩位士子還關在刑部,此事不宜拖延……」魏徵雖然恨不能把兩個傢伙掛到萬賢閣門口的旗杆上,但現在實在不宜激化矛盾。

  「既然那麼喜歡打架,送他們去伊吾好了,朕會命令秦瓊,儘快啟程與屈突通匯合。高昌怕是堅持不了太長時間,伊吾那邊要動一動才行。西突厥這頭狼崽子,朕早晚要收拾他們。」在魏徵和李綱面前,姜萬鈞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等到草原上的大亂鬥差不多結束後,姜萬鈞就要考慮將西突厥和草原給分割開來了。切斷西突厥對草原的影響,再然後就是逼迫西突厥西進。

  未來,姜萬鈞打算在伊犁建立一座要塞,將準噶爾盆地,天山,塔里木盆地,這一大塊都納入大寧的版圖。再往南,整個喜馬拉雅山脈,姜萬鈞都要了,西突厥愛去哪去哪。

  「如此一來,會不會造成軍心不穩?」李綱真怕那些「攪屎棍」到了前線也不老實。

  「無妨,軍法會讓他們學會怎麼做人。」姜萬鈞到是一點都不擔心。

  戰場是最殘酷的「學堂」,人類的進步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一個「爭」字,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

  「如此也好,該讓他們見識見識戰爭的殘酷了。」李綱雖然不贊成皇上口中的,「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樣的說法,但他更討厭,「為了仁慈而仁慈」。

  寧軍在前方浴血奮戰,有些文人開始同情起敵人來了,好像不喊兩嗓子,就不夠仁慈似的,一個個天天往平康坊跑,幾杯酒下肚就開始大放厥詞,這是什麼毛病?

  李綱對於這些所謂的「懷才不遇公子」的評價只有八個字,「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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