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表嫂，我能進來嗎
這次，王建國真的走了，他把這個家託付給了曹長根。
曹長根已經想像到當初表哥走的時候王建國是什麼樣一個心情，這不是選擇，是他不得不這麼做。
曹長根看著被陳小路緊緊反鎖上房門，現在屋子就剩他們兩個人。
而眼前這個剛失去男人的女人，她需要一點安慰，需要一個安全的港灣。
而這個港灣不是曹長根，而是一個孩子，她自己的孩子；這樣，她才能在老王家立足。
陳小路拉著曹長根的糙手，拉進臥室。
兩人面前是那張用鋼架拼起來的大床，地下墊著的是獨立裝袋的彈簧混合型床墊，看著就軟乎。
有了一次坦誠相見，她沒有像上次那麼拘束，曹長根下定決心先躺了上去。
房間裡沒有開燈，不過傍晚的餘光不影響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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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那張側臉，劍眉星目，高鼻樑，下顎線流暢鋒利，如刀削斧鑿一般，怎麼看都不想是四十歲的人。
小麥色的皮膚有些粗糙，但看著就很結實。
或許是房間裡光線不夠的原因，距離和模糊往往是產生美的關鍵因素。
她走進兩步，曹長根每一次的呼吸，都會撐大胸肌然後再縮小；跟頭家裡耕地的水牛一樣，到處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
從面部，到胸口，視線再往下，她忍不住狠狠咽了咽口水。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字硬字，硬漢，硬挺，硬核，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硬。
曹長根不是什麼勞改犯，他是真正的硬漢。
她的呼吸徹底亂了，雙唇不停在顫抖。
閉上眼反覆給自己心裡暗示，這是王建國的意思，她沒有背叛；而且他現在已經死了，自己也才三十二歲。
我需要一個港灣，我需要一個孩子，我需要活下去。
想著想著，就來到了床沿；她閉上眼，甩了甩腦子，睜開眼，今晚她要把一切交給眼前。
「長根，你真好看。」
陳小路在跟自己博弈的同時，曹長根又何嘗不是，李長順和王建國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一定不可以讓他們失望。
拉住陳小路的玉手，喉結蠕動。
她沒哭，沒鬧，房間裡只剩下兩股溫熱的氣流在相互交融。
天漸漸黑了，曹長根來到屋外，像上次一樣丹田出又出現了那股熱流；比之前更強烈，好像要衝破他的身體。
走到巷子裡，開始運功調息，重重吐了口氣，整個身體放鬆了下來。
曹長根握緊拳頭，嘴角出微微上；因為他看見自己手上的老繭在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然後換新。
頭上痒痒的，一抓掉下來一把白頭髮。
他沒有慌，知道它是在換新不是徹底脫落。
以上次升段時在朱株床上動都動不了的情況來看，這次只是真氣提升，並沒有升段。
不過也不難理解，老祖說過，要想突破升段，次數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
但是並不是唯一，除了這個，必須得到對方的無條件信賴；陳小路看起來要比朱株大大咧咧，可絕對不是會輕易相信一個人的人。
很快，他回到表嫂家，房子裡的燈開著，門沒鎖。
曹長根站在兩個房間中間的脊樑柱面前，一間是朱株的房間，另外一間是他剛回來那晚住的房間。
朱株已經聽見了曹長根回來時發出的動靜，她的門沒有反鎖，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放下手裡刷著短視頻的手機，靜靜聽外面的動靜，想著他會進哪個房間。
如果他去了隔壁，是不是說明之前只是為了給李浩存一個出去上學的理由，如果他進了這個房間，是不是說明，他默認了這段關係。
咯吱……
朱株心頭一緊，將被子微微拉開看看是不是推開了這個房間。
看見客廳的燈光從門縫裡照進來，嘴角微微上揚，可不到半秒門又咣當一聲給關上了。
房間外的曹長根從門縫看見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朱株嘆了口氣，這幾天忙活王建國的後事，朱株可是整宿整宿沒睡，好不容易事辦完了，還是讓人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選擇去了隔壁房間，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叫V信的軟體。
李浩存給他和朱株拉了一個群，備註名稱是一家人。
裡面有很多她在大學裡的照片，和一些讓家人不要擔心的話。
曹長根看著大城市的高樓照片，足球場，體育場，教學樓，心裡默默感嘆，這世界真的不一樣了。
這時底下出現一條消息，是朱株發出來的：「上學就好好上學，別玩瘋了。」
曹長根一直以為朱株已經睡了，沒敢去打擾；他閉上眼，感受著隔壁房間。
人在睡著時的呼吸和心跳都是不一樣的，現在的朱株，可以說完全沒有困意。
李浩存又在群裡面回話：「媽，你就別擔心為了，好好伺候我二叔；平時你們兩鍛鍊也別忘了，教教他怎麼用智慧型手機。」
「二叔一次也沒有在群里發過消息。」
朱株看著這兩條消息，尤其是『你們兩鍛鍊』這幾個字，小臉有些羞紅。
要是他們母女兩自己說說還好，可群里還有曹長根，他雖然沒發過消息，可也不代表人家看不見。
就在她想著這些的時候，曹長根終於回復。
第一條消息，是一條七秒的語音，模模糊糊不是很聽的輕；「嘻……這個要怎麼用啊！」
李浩存打字回道；「二叔，你按住那個語音輸入鍵，不鬆手就可以說話了。」
說完，她艾特了一下朱株的帳號：「你們兩沒睡一起？」
朱株沒有回話，曹長根終於弄明白了，按住語音鍵：「哈哈……浩存，這幾天不是一直在出來你王大伯的事嘛，每次都回來得太晚，我怕打擾到你媽。」
李浩存似乎不賣帳，艾特朱株的帳號，然後發一堆的表情包；有敲頭的，有捏臉的，奇奇怪怪看的曹長根不知道該回什麼。
李浩存又說道；「朱株小同志，我走的時候怎麼交代你的，現在，馬上去找二叔。」
隨後她又艾特了曹長根的帳號；「二叔，你怎麼回事，你是個男人；長的挺硬一個人，做起事來磨磨唧唧的。」
「難道那天晚上，你們兩是為了讓我好好去上學，逢場作戲嗎？」
兩人在兩天群里被李浩存一頓數落，完全不敢回話。
曹長根走下床，也沒有穿衣服，來到了朱株房間門口。
「表嫂，我能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