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今晚，直到你滿意
全場沒人敢接話，曹長根已經在二十年前就證明了，他不止是個讀書人，還是個硬漢子。
這時其他村民們也看不下去了；「你們老王家還真不害臊，人還在那裡躺著呢？就開始想著怎麼欺負人家寡婦，真是給你的兒孫後人做了個好榜樣。」
「就是，將來你王老爺子也到了那天，兩兒子就是這樣孝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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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衝著老爺子去，他現在也到了該思考死後的年紀，這些話無疑說到了他心坎里。
他攔住兩個兒子，讓他們先閉嘴，疏散看戲的人。
曹長根帶頭去砍柴，殺豬，從陳小路手裡接過了一切事宜。
村里出了新的規定，紅白喜事不能太過張揚，最多擺十桌，一桌最多十二個菜。
新規定出來以後，少了不少繁文縟節，喪事三天就辦完了。
王建國家裡的最後一頓飯，他們王家的女眷都離開，只剩下兩兄弟和老頭，王老爺子用筷子拍了拍。
明里暗裡都在示意曹長根，你也可以走了。
可曹長根沒有走，就這麼陪他們喝著。
王德發終於忍不了了，怒斥道：「曹長根你什麼意思，我們老王家要說家事，你該回去就回去吧！」
「我回去，當初當著那麼多村民的面差點沒把嫂子給吃了，我要是走了，你們得鬧出什麼事來。」
曹長根趕緊攔住正要起身的村長和一些老人，繼續說道：「有些事，還是要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比較好，以免後面有更多的麻煩。」
村長張強，還沒有因為上下被曹長根嚇的半死的事緩過勁來，磕磕巴巴；
「長根，這是他們的家事，我看咱們就別管了。」
曹長根怒視著他，上次他的那句『他們明明答應過我不會讓你死的』，還沒有給曹長根一個合理的解釋。
就在這時，王老爺子也拍起桌子：「曹長根說得沒錯，我們今天就當著村長和各位老人的面把話說清楚。」
張強無奈只能坐下，可在整個村子裡，他最不願意管的就是他們王家的事，一個比一個能扯皮。
可他又怕曹長根找她的麻煩，還是拉著村裡的老人坐下。
王老爺子看了看周圍這些人，還有坐在另一側的陳小路。
「陳小路，你要是不願意和我們家老二過，也不是不行，但是建國也沒留下一兒半女的；這是他們老王家留下的土地，總不能落到一個外人手裡。」
曹長根就坐在對面，王家兄弟也不敢多說什麼，即使王法克心裡還是放不下陳小路，他也只好聽老爺子的。
只要把陳小路從這個家趕走，有了這個房子和地，他也好去討媳婦。
陳小路深深嘆了口氣，重重說道；「誰說建國沒有留下一兒半女，我肚子裡已經有了。」
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看過來，兩人結婚也有十幾年了，到現在都沒有，村里人都已經默認王建國那方面不行了，這話很難讓人相信。
曹長根也是一臉愕然，即使一次就中，那也不應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查出來。
老爺子冷笑道：「哈哈……小路，全村人誰不知道王建國不行，你肚子裡哪兒來的種。」
陳小路一反常態，硬氣回道；「不行，建國怎麼不行了；只是我們家生活壓力比較大，平時做了安全措施；現在他要走了，怕我以後被人欺負，就留了一個孩子給我，怎麼就不行了。」
沒後人就要收回土地房子，這種事本來就站不住腳，再加上現在有孩子，他們更是沒有理由了。
村裡的老人也紛紛開始說話：「王大哥，小路平時是怎麼照顧建國的，大家可都看在眼裡；你別逼人逼得太緊了，這事鬧到鄉上去，你可不占理。」
村民們本來也不占老王家那邊，只是看陳小路一個人可憐，要是能和王老二走到一塊去，這也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現在陳小路顯然是不願意，那就不能任由他們欺負人家一個寡婦。
村裡的老人都這麼說了，老王家也沒什麼辦法。
「好，我等著你十月還胎，要是留不下一個種來，別怪我們不講情面。」
說完，老爺子起身走人；王德發兄弟二人再怎麼不願意也沒辦法。
這兄弟兩想到又只能搶老爺子那一畝三分地，就開始咬牙切齒。
而王法克最想要的還是一個媳婦，在這麼下去，老大家有後，他家沒有，老爺子一定會把更多的家產留給老大。
在出門之前，王法克走了回來，來到陳小璐身邊：「嫂子，我不建議你肚子裡有堂哥的種，我想照顧你們。」
陳小路理都沒理他，扶著村里其他老人出門。
「好了老二，你出來。」
王法克跟著老爺子出去，走到街頭巷尾，老爺子狠狠敲了一下他頭：「老二你傻呀！王建國那個沒用的東西哪兒來的種；即使真的有，他們孤兒寡母的，將來還不是要乖乖回來求我們幫忙。」
「爸，話歸這麼說，可曹長根和王建國是好兄弟，他一定會照顧他們母女的呀！到時候就怕我們老王家的地都要改姓曹了。」
老爺子冷笑一聲；「老二呀老二，曹長根現在什麼條件你沒看到啊，屋裡都長草了。」
王德發也安慰道：「就是啊！法克；他的自身難保了，還要管他表嫂；長根再長，他也只有一根，兩個女人他哪裡顧得過來。」
汪汪汪……
村頭的狗腿子都好像在附議他們說的話，蟈蟈蟲蟻也在叫嚷個不停。
陳小路送走村里人之後，屋子裡就只剩下了曹長根他們兩人。
她反鎖屋子門，帶著曹長根回到桌邊：「長根，建國死前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嫂子你說。」
陳小路突然跪在他面前，抹了一把眼淚，帶著哭腔：「長根，留下一個種給他，這是他唯一的願望。」
曹長根趕緊把陳小路扶起來，眼袋和雙眼圈很重，這三天對於她來說，無疑是折磨；而她要是再沒有一個孩子，未來的每一天都會是折磨。
那晚曹長根給他喝了那麼多酒，他以為是他加速了王建國的死亡倒計時，到現在內心都愧疚不已。
「嫂子，今晚，直到你滿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