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陳小璐家的配種豬
不知不覺間,眼神飄向曹長根,這件事只有曹長根能幫忙。
可旁邊還有一個朱株,她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要求她去辦事,還是要等晚上才行。
朱株還不知道陳小路是假懷孕這件事情,輕手輕腳將她扶起來。
她非常能理解陳小路的這一聲歇斯底里,這絕對不僅僅是針對王法克,當初她男人走的時候,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
好在那個時候的女兒已經十歲出頭了,而陳小路這個,還在肚子裡。
孕期是最需要男人的時候,可她男人偏偏在這個時候沒了。
曹長根也走過來拉住陳小路的手:「嫂子,聽我表嫂的,你還有我們呢?」
朱株也回道;「我們會照顧好你跟孩子的。」
接連的打擊,讓陳小路有些失態,平復好心情之後,和朱株一起在院子裡收拾屋子。
陳小路進去房間,拿出一條前幾天親戚帶過來的好煙,遞給曹長根。
「長根,你看嫂子也不抽菸,放在家裡也浪費,你帶回去吧。」
曹長根看著那條他連見都沒見過的煙,抿了抿嘴唇,不過他沒有接下。
「嫂子,我在裡面呆了這麼久,這東西早就戒了。」
這些天,曹長根為了王建國的後事忙前忙後,連自己家那個長草的茅草屋都來不及收拾。
她看看自己,真不知道為他做點什麼好。
陳小路的眼神中露出一絲絲的失落,曹長根趕緊打開那條煙,從裡面抽出一包踹兜里。
「嫂子,你倒是提醒我了,這煙還有一個名字叫男人的社交;回來這麼久,好多村里人都不知道,等哪天在道上碰見,給他們散一根。」
收下煙,陳小路才擠出來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屋子外面傳來叫喊的聲音。
「小路嬸子,漂亮嬸子,你在家嗎?」
幾人聽著聲音,話裡帶點奶氣,年紀應該在十歲左右。
曹長根也跟著陳小路來到門口,門外站著的,是村長張強的女兒,張子涵。
見陳小路出來,奶聲奶氣說道:「小路嬸子,我媽說我們家母豬又發情了,前兩次都沒配上。」
說著,拿在手裡的三十塊錢遞過來:「我媽說在給配一次。」
三人來到豬圈裡,裡面本來有三頭豬,之前為了給王建國辦後事殺了兩頭;現在裡面這頭是用來配種的大公豬。
這頭公豬年紀大了,但是從它的骨架上不難看出,巔峰事期,絕對是豬中龍鳳。
村里更是有傳言,近五年村子裡出生的小豬仔都是出自這頭豬;王建國雖然不行,但是他家的大公豬可是干翻整個村子。
一般配種豬正常情況下,壽命也就兩到三年,但是它已經是第五個年頭了,已經是超常服役。
王建國失去的,也差不多被它賺回來了。
看它已經成這樣,陳小路本來也不同意在讓它出去配種,可王建國偏偏收了人家錢。
現在倒好,沒配上就算了,又送錢過來。
她把錢還給小女孩,其次又掏出前兩次收的一百五十塊:「子涵,嬸子不收你錢,你回去告訴你爸媽,它老了,生不了。」
小姑娘回到;「可是爸爸說,你們家的豬品種最好,想在讓它試最後一次。」
他們說話間,曹長根已經來到那頭公豬的旁邊;他看著豬的眼睛,豬老珠黃,眼夾處有兩條深深的淚痕。
像極了王建國當初從朱株家離開時的那個背影,落寞,無助,孤獨。
曹長根把手伸了進去,大公豬像是有了什麼心靈感應朝他走了過來。
就在觸碰到豬的一瞬間,身體的真氣植入公豬頭部。
「吼吼……」
大公豬這一聲吼叫,中氣十足,它使勁晃了晃腦子;豬耳朵拍打面部的聲音,噼里啪啦的。
它走路也不在搖晃,猶如脫胎換骨了一般。
曹長根只是看它像年近半百的自己,像落幕的建國哥,想要試一試,沒想到真的成了。
他看著自己的指尖,開心不起來,如果當初他早點發現真氣還有這個效果。
或許王建國也不用死了,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那天要是他阻止王建國少喝一點,或許就能堅持到這個小女孩再次過來接種的今天。
然後他就可以發現真氣還能這麼用,王建國就不用死了。
可這一切都遲了,眼中莫名流下一滴熱淚。
他衝著陳小路說道;「嫂子,要不再讓他試一次,萬一成了呢?」
看曹長根都這麼說,她也不在推辭,將三十塊錢還了回去:「子涵,這錢你拿回去,這次不收錢。」
按照村裡的規矩,遇到不講理的,前兩次要是沒配上還要退錢呢。
張強兩口子就是看陳小路一個人不容易就把錢送了過來,陳小路又怎麼會不明白,她是說什麼也不能再收錢了。
兩人交談間,曹長根已經給他栓好了繩子。
「嫂子,你去跟我表嫂去收拾吧!我帶大公豬過去。」
陳小路看著這頭公豬,意味深長,畢竟這些年它也為家裡賺了不少錢。
「好吧!辦事的時候小心牙齒,它暴躁的很;實在不行,咱就把錢退回去,以後就讓它呆在豬圈裡,不讓它再接活了。」
聽到這話,大公豬好像聽懂了一樣,比曹長根他們還著急,繩子拉都拉不住它。
它這是想要證明自己,告訴村子裡的人老豬不老。
大公豬已經輕車熟路,沒過多久就已經來到張強家。
張強家院子裡站著一個女人,皮膚白的發亮,扎著個丸子頭。
上衣是黑色長袖修身襯衫,翻領,簡約利落乾淨;下身是淺米色高腰緊身包臀短裙;高腰裁剪設計拉高了腰線,短款的包臀版型凸顯出極致的線條,白皙的長腿上看不見一絲贅肉。
雙手抱胸,托著兩個傲人雙峰,在一臉嫌棄的看著張強。
直到自己身邊的那個小女孩跑過去,叫了她一聲媽媽,曹長根才反應過來,她是張強的老婆。
這點就讓曹長根有些想不明白了,家裡有這麼漂亮一個女人,怎麼就盯上朱株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在他感慨的時候,女人一把拉住曹長根的手:「長根哥,你真的出來了。」
曹長根一愣,上下打量著她。
女人有些等不及了,連忙說道:「是我,我是劉翠芬,你怎麼把我給忘了。」
「翠芬,你怎麼還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