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翠芬的難處
曹長根這才明白她怎麼這麼幹淨，原來他早就不種地了。
快四十歲的人，可那皮膚嫩的好像都能掐出水來；而且身前的亭亭玉立，看起來更是傲視群雄。
心裡默默感嘆，當初怎麼就看上那個廠花了呢，劉翠芬不知道比她好上多少倍。
「長根哥，你呢，不打算出來找個活做嗎？」
劉翠芬了解曹長根，他這個人是閒不住的，以前不喜歡農村現在他肯定也不會喜歡。
曹長根何嘗不想，種地能有幾個錢，朱株表嫂，小路嫂子，現在照顧他們責任都落到了他身上。
可他也明白，做過牢的人是很難出去找事做的，而且現在的這個世界早就變天了。
看著手機那些機械化的生產工具，完全不是他能修的；可他不修機器還能幹嘛，他只會種地。
想著這些，從腰間掏出那包剛才陳小路塞給他的紅梅，打開包裝盒，點上。
「世道變了，我連怎麼坐公交都不知道，又怎麼敢說出去找事做。」
看著現在這個毫無鬥志的曹長根，劉翠芬也是一陣不好受，要知道當年的她可是說了很多豪言壯語，說要帶著全村實現小康生活，做全村首付。
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可，事與願違。
二十年的牢獄早已磨平了少年的稜角。
曹長根重重吐了口煙，雖說已經二十年沒碰這個東西了；可菸嘴到嘴邊的時候，就像兩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是是非非無須多言。
劉翠芬又給曹長根加了點熱水，一小撮普洱茶。
她真的很賢惠，要不然當初的老母親也不能幾次三番要求他娶劉翠芬，而且越來越漂亮。
吼吼吼……
院門口的大公豬傳來低吼的聲音，剛好，他的煙也快抽完了；往事如煙過，師妹成人妻，他也該走了。
「翠芬，我先回去了，下次在聊吧！」
劉翠芬還是有些不舍，在他站起身的同時，身後從腰部伸過來那雙玉手，被背後緊緊抱住他。
「長根哥，這些年，我好想你。」
曹長根一愣，劉翠芬真的長大了，背後的哪股溫熱好像有了形狀；一邊一個，是圓形，忽上忽下忽輕忽重。
呼吸的熱流，在後背脊椎骨槽來回打轉。
「好了，翠芬，你現在是人家媳婦，孩子都多大了，不要這樣。」
她還是沒有放手：「長根哥，我根本就不喜歡他，要不是聽說你出來了，我都不打算回來。」
聽到這話，曹長根的內心好像變成了一根懸絲，有人在那裡輕輕地波動著。
曲風很憂傷，像失去，像離別，更像黃昏。
張強這人雖說膽小怕事，可他非常地會審時度勢，那個時期的鄉上和村子還是有很大鴻溝的。
除了縣城，就是鄉上的人最神氣。
為了得到劉翠芬，不惜拿出高額彩禮，幾乎是全部家底；因為他知道劉翠芬家裡就這麼一個女兒，兩老人的家產最後都是他的。
劉翠芬父母看這小子雖然是鄉下人，可還是很有魄力的，就逼著劉翠芬嫁給了他。
當時的曹長根已經進去，劉翠芬也是心灰意冷，迷迷糊糊就同意了。
最後張強賭對了，鄉上的房子賣了，現在成了他家的小洋房。
他也很替劉翠芬惋惜，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也無能為力。
曹長根抓住她雙臂，輕輕撫摸著她的鵝蛋小圓臉：「翠芬，是哥耽誤了你……」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咳嗽聲。
是他們家的老奶奶回來了，她看見院門口的大公豬一直在拱院牆，拿起拐杖，在屁股就是狠狠一下。
吼吼吼……
大公豬連連吼叫，劉翠芬也抹了一把眼淚，跟著曹長根走了出去。
「張大娘，你別打了，它是來配種的。」
老奶奶年紀大了，就抽了這麼一下，她就開始喘杵著拐杖說道；「這次是誰家的豬。」
劉翠芬回道：「王建國家的。」
張大娘把頭扭過去，重重嘆了口氣，臉上的嫌棄掩都掩蓋不住；
「怎麼又是王建國家的，前兩次不都不行了嗎，怎麼十里八鄉就這一頭配種豬嗎？」
見老奶奶看不起自己，大公豬又低吼了兩聲。
吼吼吼……
老奶奶又指著大公豬怒罵道；「叫叫叫，就知道叫，我們家母豬可是鄉上新買來的花豬；你現在呀！就跟王建國一樣，家裡有個那麼漂亮的媳婦，可就是用不上。」
曹長根重重嘆了口氣，這老太婆跟頭豬都這麼較勁，也不能怪劉翠芬討厭這個家。
大公豬依舊在那裡低吼，就差氣的說出人話了。
曹長根怎麼可能讓自己兄弟這般受辱：「張大娘，這公豬跟前兩次可不一樣，這回可把你們家花豬折騰得不輕。
哈哈哈……
老太婆開懷大笑，露出沒剩幾顆的大黃牙；笑完才反應過來，她身邊這個人不是她的兒子張強。
她揉了揉眼睛，死死盯著曹長根：「好啊！劉翠芬你個狐狸精平時不回家就算了，一回來就帶野男人一起回來是吧！」
說著，她拿起拐杖，啪……
一個劇烈的響聲之後，拐杖已經狠狠抽在劉翠芬屁股上。
「啊！」
劉翠芬的包臀裙本來就薄，一下下去估計得抽出紅印子。
老太婆在次拿起拐杖，想要抽過來，曹長根將真氣凝聚於指尖，在她抽過來的同時，輕輕點了一下。
拐杖從中間斷裂，從老奶奶的手中掉落在地。
「王大娘，我是曹長根，是帶著建國哥家的豬過來配種的。」
不說還好，她現在更氣了，想當年曹長根和劉翠芬的事在村子裡傳的沸沸揚揚，幾乎到了無人不知的地步。
人到了一定年紀，腦子就記得以前那些事；劉翠芬在曹長根家幹活的事，她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好啊！剛回來就來找老情人了；怪不得非要嫁給我們家張強，合著是想在我們村里等自己的心上人是吧；我就說之前那些年，明明是我們老張家的媳婦，偏偏有事沒事往老曹家跑；不是拿水果就是拿衣服，怎麼沒見你這麼孝敬我呀！」
劉翠芬也實在是受不了了，指著老人怒斥道：「婆婆，當初是你們家死皮賴臉要娶我的，這個房子怎麼蓋起來的你忘了；我爸媽留來財產到手了，現在我又不孝順你了。」
歇斯底里的聲音傳到周圍，一個個過來查看。
「嘿嘿，老張家又吵起來了。」
「這老太婆是真不要臉，要不是人家劉翠芬家這層關係，她兒子能當村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