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月光終成蚊子血
夏苒看著宴京敘,目光沉沉。
宴京敘也注意到她的目光了,但還是應承著他母親,「好,藥苒苒每天都會喝的,媽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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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在扮演著好人的角色,替她母親一起欺負她。
以前怎麼沒覺得他那麼虛偽呢?
大概是因為當時愛他,所以看不清楚?
「苒苒,你也別怪媽老讓你喝藥,我是想你好,你早點懷上孩子,拿到奶奶手裡的股份,替京敘奪得繼承人的位置,將來京敘也會感謝你,孩子也會是你未來的保障。」
鍾婉玉教育她,一副為她好的樣子。
「知道了。」夏苒垂著眸子應下,但其實她不會再喝了。
等鍾婉玉回去,她就跟宴京敘提離婚的事,那勞什子中藥,他們留著自己喝吧。
吃完飯夏苒就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她估摸著鍾婉玉應該回去了,走出房間去找宴京敘。
剛邁下樓梯,就聽見客廳里鍾婉玉的聲音,「京敘,雪安胚胎移植的事怎麼樣了?」
夏苒的腳頓在樓梯口,渾身血液凍僵了。
婆婆也知道這件事?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宴京敘出軌並且在試管孩子了,只有她這個妻子被蒙在鼓裡。
還有事情是不是他們一起計劃的?
她的身體忽然不受控制抖起來,聽見宴京敘說:「手術暫時算成功,但能不能懷上,還要十天以後才知道。」
「肯定會懷上的。」鍾婉玉心裡充滿了期待,「等雪安懷上了孩子,你就是咱們宴家的繼承人了!」
鍾婉玉做夢都在期待這一天。
宴京敘眸光深邃,「你剛才為什麼還讓夏苒喝中藥?」
他覺得葉雪安懷上了,就沒必要讓夏苒再喝藥了。
這幾年,她一直在喝藥,胖了幾十斤,宴京敘都要看不下去了。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麼?兩手抓,如果她們兩都能懷上,那不是更好?雙喜臨門,都是咱們宴家的孩子,我都會好好對待的,尤其是京恆剛剛過世,雪安心裡沒有依靠,要是這時候能有個孩子,想必她也能振作起來……」說到宴家大哥宴京恆,鍾婉玉又哭了。
宴京恆在美國出意外過世了,葉雪安說是兩人一起外出購物,碰到激憤歹徒,被當街拿槍掃射而亡。
鍾婉玉一直在後悔讓宴京恆出國擴展集團版圖。
但她老哭,宴京敘也受不了,他閉了閉眼,揉了揉眉心說:「您回去吧。」
說完抬腳往上走,然後,就見到了夏苒。
夏苒站在樓梯最高階上,目光沉沉俯視著他。
宴京敘神情一頓,隨後又恢復了自然,像是立刻接受了這個結果,「都聽到了?」
他問著這句話,嗓音是照常的溫柔,一點也沒有被撞破姦情的羞愧。
看來,他已經不介意她知道了。
夏苒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大概是一種悲涼吧。
她聽見自己輕聲問:「你跟葉雪安在弄孩子。」
「嗯。」宴京敘沒有瞞著她。
夏苒原本以為宴京敘會繼續騙她,沒想到他沒有。
她心裡的思緒瞬間被碾得粉碎,嘶啞道:「你們全家都知道這件事?」
「奶奶還不知道。」
也就是說,除了宴老太太,婆婆跟大姑姐一家全都知道這件事。
夏苒指節捏得泛白,「所以這件事是全家共同商議的?」
「算是。」宴京敘頷首,似乎覺得到這一刻沒必要瞞著她了,情緒很淡然,「大哥過世了,雪安心裡沒有依靠,日日鬱結,她需要一個孩子才能活下去。」
「所以你頂替上了?替你哥完成遺願留個種?」夏苒冷笑。
「何必說得那麼難聽呢?」宴京敘抬眸,像似乎不認識她一樣,眼神審視著她,好像她是一個很沒涵養的女人。
夏苒都氣笑了,「我丈夫跟我大嫂在試管生孩子,我卻還要笑臉相迎?宴京敘,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又太高看自己了?」
「高看?」宴京敘複述著兩個字,輕笑了一聲,「夏苒,難道我這些年對你不好麼?你半夜咳嗽,我起來給你拍背,煮梨水。你發燒,我徹夜沒睡照顧你,你想吃什麼,我從來都是滿足你,家裡一箱箱空運過來的進口生鮮,成櫃成櫃的美衣華服,包包,我對你還不好?你高看我一眼不是應該的麼?」
夏苒眼裡划過一絲情緒。
這些事,宴京敘確實都做過。
所以她才對宴京敘出軌的事情感到難以置信。
她捏著拳頭,渾身都在發抖,「難道我沒有付出嗎?結婚三年,我盡心盡責,打理著家裡上上下下的事情,奶奶身體不好,我每周去給她按摩,婆婆喜歡跟富太太們聚會,打球,每次都是我給她安排妥當,還有姑姐,她懷孕了愛喝我煲的湯,我也無怨無悔每天給她煲了送過去,難道我嫁給你,是什麼都沒做,每天就在家裡躺著嗎?」
就連上周的周年慶,也是夏苒一手籌辦的,結果,他嫌她胖,嫌她拿不出手。
而他,帶著葉雪安出席集團周年慶。
她原以為她說這些,宴京敘會明白她也在付出,她在這段婚姻里也有很多不舒服的時候。
可是宴京敘卻淡淡地說:「這都是你的分內之事。」
夏苒笑了,不知是失望,還是心寒,「你做的都是付出,我做的都是分內之事?那麼我懷孕的事呢,原本我工作好好的,婆婆非要我回歸家庭生孩子,我說想慢慢來,婆婆就不斷拿孝道壓我,後來我同意了,喝了三年中藥,那這算不算我的付出?」
說到生孩子,宴京敘終於抬眼正視她。
她站在那,肥嘟嘟的身子,肥嘟嘟的手,肥嘟嘟的大腿,看著就像一頭壯熊……
一開始,他還很心疼夏苒喝中藥,可隨著她越來越胖,宴京敘看見她,只覺得膩和厭惡。
他也不想這樣想,畢竟也是愛過的白月光,可心裡的排斥讓他在抱著夏苒時,不再有年少那種怦然心動,不再感覺幸福跟滿足,只想快點抱下她敷衍完事。
當一個男人不再對一個女人心動,便只剩下責任了,可這責任履行起來,也讓人覺得沒滋沒味的。
宴京敘不想再騙自己了,也不想再騙她,垂下眉眼開口,「你不該讓自己這麼胖的。」
這句話誅到了夏苒心底深處。
白月光……終成牆上一滴蚊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