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手指真的猛！
不等林玉娘掙開，陸長青照著第三幅圖上的姿勢，手臂一繞，鎖住她的肩肘，又借著她起身的力道將人從床上拉了起來。
【陰陽纏絲手·殘：小成（30/50）】
【已掌握前三式：纏腕、卸力、鎖關。無需氣血，凡人亦可施展。】
陸長青心頭一震。
雖然只是三式，可一旦被人近身，足夠讓他卸開對方的力氣，再趁機纏住關節。
碰上真正的武者未必管用，對付普通人卻已經算的上殺招。
林玉娘一站穩便甩開他的手，抓起枕頭砸了過去：「拿我試招，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陸長青本能抬手，手腕一纏一送，枕頭竟擦著他的肩膀飛了過去，穩穩落在旁邊的木箱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頓時樂了。
「嫂嫂，等我明日收完帳，就過來拿拳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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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娘將殘譜收進木箱，又抄起雞毛撣子將他趕到門口：「趕緊滾！明天收帳自己當心點，夜裡趙虎還會去賭坊，到時你悄咪咪的來我這！」
陸長青翻過後牆，回到自己住的破院。
這座院子是幫里收來的破屋，院牆塌了半截，窗紙漏風。
屋裡除了一張瘸腿木桌和一張硬板床，再沒有值錢的東西。
原身替黑龍幫賣命兩年，全部家當還湊不出三兩銀子。
門檻上放著一本帳冊。
送帳冊的幫眾站在巷口：「虎爺交代，明日午時以前，攬月樓錢通欠的七十兩必須到帳。」
陸長青點起油燈，把帳冊翻了一遍。
借據、手印和抵押契書都在，帳面上挑不出錯。
可難辦的是錢通背後的青竹會。
海州府三大幫派：黑龍幫、青竹會、鎮海盟。
三家明爭暗鬥誰也不服，街面兒上失蹤幾個人都不新鮮了。
錢通明面上是攬月樓的外院管事，實際上早已投靠青竹會。
這筆帳拖到現在，早已不只是七十兩銀子的事。
兩家幫會都在暗中試探，就看誰先沉不住氣。
眼下趙虎讓自己去收帳，擺明是把自己往火坑推啊。
陸長青把帳冊放到瘸腿木桌上，又調出武道面板。
【姓名：陸長青】
【身份：黑龍幫底層幫眾】
【境界：凡人】
【氣血：3點】
【武學：陰陽纏絲手·殘：小成（30/50）】
武學等級：入門、小成、大成、圓滿；
境界等級：煉皮、鍛骨、換血、破鏡先天、凝元、通玄、靈海。
旁人要一邊練武，一邊每日打磨肉身，錘鍊脛骨，以增加破鏡機率。
而他，只需按照面板的方式去修煉武學，提升熟練度。
熟練度每提升10點，氣血便增加1點。
氣血達到十點，便可自動氣血淬鍊皮膜，踏入後天煉皮境。
沒有瓶頸限制！
陰陽纏絲手只剩半本，缺了後面的運勁法。
即使把殘篇練到頭，也只能把氣血推到五點，遠遠不夠踏入煉皮境。
換句話說，這三式能讓他對付普通人，卻擋不住趙虎那樣的煉皮武者。
趙虎的五虎斷門拳，他必須弄到手。
夜裡涼風從窗紙破洞吹進來，油燈左右搖擺不定。
陸長青皺眉盤坐在硬板床上，考慮著明日收帳有可能碰到的問題。
明日即便收不回帳！
也得活著回來，夜裡才好去大哥房裡，與嫂嫂練武……
……
不多時。
天色露出魚肚白。
陸長青一夜沒睡，等天徹底亮了後，便帶著帳冊來到黑龍幫堂口。
海州府三大幫派之一的黑龍幫。
幫眾千人，霸占著城西碼頭和十幾條街。
趙虎只是秦三爺手下的一名小頭目，管著福安街幾間賭坊、酒肆和放帳生意，手下卻也養了近百號人。
陸長青這樣的底層幫眾，平日乾的便是看場、催債、收保護錢和搶地盤。
一個月只有二兩銀子，挨刀得自己買藥，死了最多領一張破草蓆。
至於退出黑龍幫，幾乎和送死沒有區別。
穿越過來的這一個月，陸長青之所以沒再被派出去拼命，是因為原身識得幾個字，還會打算盤。
趙虎發現他能幫著整理帳目，便讓他跟在帳房後面打雜。
陸長青本想靠這點本事苟上一段時間，等弄到武功以後再做打算。
只是這幾日打聽五虎斷門拳有些操之過急，還是引起了趙虎的不滿。
陸長青邁步進了院子，看見遠處的年輕幫眾被吊在木架上。
是劉順，趙虎身邊的人。
這小子身上已經被鞭子抽的沒有一塊好肉。
劉順的老娘磕頭如搗蒜，不停給趙虎磕頭：「虎爺，順子辦了糊塗事，您高抬貴手吧！老婆子馬上把家裡的房子當了，十兩銀子一分不差的補上！」
「補？」
趙虎喘著粗氣，赤著上身躺在太師椅上，桌上擺著一碗冒熱氣的肉湯：「收回二十兩，你就敢私藏十兩。今天放了你，以後是不是誰都能從老子手裡偷錢？」
劉順掙扎著說道：「虎爺，我弟弟替幫里搶碼頭，死了連安家錢都沒拿到。我娘病的快死了，這銀子是拿來救命的啊！」
趙虎冷笑：「你弟弟替幫里爭地盤，安家錢沒發，也該去找管這事的人。可你拿我帳上的銀子，就是壞了規矩！」
趙虎說完，灌了一大口肉湯，將碗往桌上一放，起身來到木架前。他沒再給劉順開口的機會，抬手一拳砸在劉順胸口。
劉順悶哼一聲，雙眼瞪得老大。胸骨已經塌了下去，鮮血順著嘴角淌到胸前，幾息後便沒了動靜。
原本跪伏的老婦徑直的撲過去抱住兒子的屍體。
趙虎用劉順的衣服擦了擦手，對後面揮了揮手，馬上有兩名地痞上前將老婦人拖出院子。
陸長青站在人群後面，沒有替劉順說話。這裡不是講道理的地方，誰的拳頭硬，誰說出來的話才是規矩。
陸長青現在連煉皮都沒有踏入，昨晚練成的陰陽纏絲手只能欺負普通人。
真和趙虎動手，對方一拳便能把他送去陪劉順。
所以該低頭的時候，還是得低頭。
趙虎掃向人群：「阿青，滾過來。」
陸長青這才走到近前，將帳冊遞過去：「虎爺，攬月樓那筆帳，我去收。」
趙虎拿過帳冊，在陸長青胸口拍了兩下：「說得好聽沒用。錢通背後站著青竹會，前兩撥人一撥斷了手，一撥到現在還躺在床上。你以前跟帳房學過算帳，腦子比這群廢物好用，這件事可得給我辦好。」
「我黑龍幫貸出去的錢，不擇手段也得弄回來！」
趙虎停頓一下，又補了一句，「至於怎麼弄回來，你自己想辦法。要是真讓人弄殘弄死了，幫里也不可能為了你去跟青竹會鬧翻，更別指望老子給你報仇。」
陸長青算是明白了。
錢死活得收，青竹會卻又不能得罪。
好處都是趙虎的，風險全是自己的。
這算盤珠子打的真好啊！
趙虎扭頭喚來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小伙：「老六，你跟阿青一起去。要不會銀子，你們兩個就等著被我吊起來吧。」
老六算是陸長青在幫里為數不多能說得上話的小兄弟。
上次重傷，還是老六把他從巷子裡背回來的。
兩人不耽誤時間，草草收拾一下就離開了堂口。
老六剛走出院子便沒底氣的說道：「錢通早就投了青竹會，虎爺這是拿咱們兩個去試探青竹會的態度啊。」
「哎，咱倆的命咋這麼苦呢，哎……」
陸長青邊趕路，邊盤算目前能夠利用的東西。
攬月樓就在長樂街，錢通敢仗著青竹會賴帳，顯然已經做好翻臉的準備。
能利用的優勢有限，通曉帳目，知道錢通當初借錢時拿兩間鋪面做了抵押。再就是剛小成的陰陽纏絲手，可以出其不意制住一名普通人。
至於正面打進去，那和找死沒有區別。
兩人沒有繞路，出了福安街便直奔長樂街。
來到攬月樓門外時，五層高樓已經掛滿紅燈籠，門前停著一排車馬。
老六不敢往前走了，回過頭問道：「青哥，咱真進去啊？」
「來都來了，總不能站在門口磕頭收帳吧。」
陸長青邁上台階，老六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守門護院聽說他們找錢通收帳，沒有阻攔，只叫來一名夥計，把兩人領進側門。
側門在身後合上。
穿過一條長廊後，錢通慢悠悠的從後院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七名腰纏青布的壯漢。
青竹會的人！
為首壯漢將一把短刀拍在院中的木桌上：「前兩撥人斷手的斷手，裹席的裹席，趙虎還沒長記性？」
錢通將一隻空木匣推到陸長青面前：「七十兩銀子沒有。你們一人留下一隻手，我讓你們活著出去。」
老六雙腿打晃，用手扶著桌子才勉強站定。
陸長青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隨後抬起頭：「錢掌柜，七十兩不是小數，你一句話，可抵不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