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千二百萬到帳,京圈太子又來了
最先開口的是沈建國。
「念念,你跟陸九爺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剛才還指著沈念罵畜生,現在語氣已經軟了下來,連稱呼都變得親近不少。
沈念扶著樓梯站穩,想了想才說:「昨天晚上剛認識,睡了一晚。」
S𝓣o55.C𝓸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沈建國張了張嘴,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
沈母也顧不上替沈嬌嬌擦裙子了,急忙追問:「只認識一晚,他就把陸家的主母玉佩送來了?」
「所以我說那個人腦子可能不太正常。」
沈念揉了揉還在發疼的腰,認真評價道:「身體差,技術一般,花錢還大手大腳。五十萬已經不少了,他非要弄一塊假玉來找面子。」
顧澤捂著斷掉的手腕,疼得額頭全是冷汗,聽到這裡還是忍不住開口:「沈念,你少裝模作樣!陸九爺怎麼可能看上你?剛才那些人說不定都是你花錢雇來的,專門配合你演戲!」
沈念低頭看了眼他的手。
「另一隻也不想要了?」
顧澤下意識把沒受傷的手藏到了身後,隨後意識到這個動作太丟人,又咬著牙往前挪了一步。
「你敢動我,顧家不會放過你。」
「正好,我也沒打算放過顧家。」
沈念走到茶几前,把剛才被沈建國拿起來的文件重新抽出來,翻到其中兩頁,推到顧澤面前。
「顧氏從沈氏帳上挪走三千二百萬,這筆錢今天必須退回來。至於你單方面退婚、帶著沈嬌嬌上門羞辱我,還想逼我交出股份,另外賠五千萬。」
顧澤懷疑自己疼出了幻聽:「你說多少?」
「總共八千二百萬。」
「你怎麼不去搶!」
「我現在就在搶。」
沈念回答得很坦然,又從桌上拿起手機,將其中幾張轉帳記錄和城南項目合同發到了顧澤的號碼上。
「給錢,或者我把剩下的東西發給顧氏所有股東,再順便交給經偵。你們用沈氏的項目帳戶填顧家的爛尾樓,城南那塊地又被你二叔的公司低價吃下去,這兩件事一起查,你爸不一定願意花錢把你撈出來。」
顧澤盯著手機上的文件,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這些東西不是偽造的。
其中一份轉帳申請上甚至還有他的親筆簽名,只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沈念一個被沈家接回來不到半年的鄉下女人,為什麼會拿到顧氏內部的帳目。
沈嬌嬌這時已經讓傭人扶了起來,胸前的血跡還沒有處理乾淨。她站在沈母身後,小聲說道:「姐姐,就算顧澤哥哥做錯了事,你也不能張口就要五千萬呀。我們兩家認識這麼多年,事情鬧大了,對沈家也沒有好處。」
沈念看向她:「那你替他給?」
沈嬌嬌立刻閉上了嘴。
她雖然是沈家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名下卻沒有多少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平時買衣服和首飾可以刷沈家的副卡,真讓她拿出五千萬,賣了她也湊不出來。
沈建國已經把帳目來回看了三遍。他不在乎沈念受了多少委屈,卻不能不在乎那三千二百萬,更怕地下帳被人送進經偵。
他沉下臉看著顧澤:「顧少,這些款項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伯父,你不要聽她胡說,這裡面肯定有誤會。」
「有沒有誤會,讓警察去顧氏查一遍就知道了。」
沈念調出顧氏董事長的電話,當著幾人的面撥了過去。
電話響到第三聲就接通了,顧父明顯已經收到消息,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沈小姐,年輕人之間有點矛盾,沒必要把兩家的生意牽扯進來。」
「顧董說得對,所以我只要錢。」
沈念靠在沙發邊,胸口又開始發悶,她沒耐心繼續和對方繞彎子:「三千二百萬退到沈氏項目帳戶,另外五千萬打到我的卡上。半個小時不到帳,我就把材料發出去。」
「你這是敲詐。」
「那你報警吧。」
電話另一端半天沒有說話。
顧澤忍著疼喊了一聲:「爸,你別聽她的!她手裡的東西不全,根本不能把顧家怎麼樣!」
沈念在手機上點了兩下,又給顧父發過去一張照片。
那是城南項目真正的交易合同,除了成交金額,上面還有顧家二叔的私人印章。
顧父的呼吸頓時重了。
「我給。」
「爸!」
「你給我閉嘴!」
顧父在電話里罵了一句,隨即對沈念說道:「三千二百萬可以立即退回,另外五千萬,我需要一點時間籌措。」
沈念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現在九點四十。中午十二點以前,我要看見錢。」
她直接掛斷電話,沒有給對方繼續討價還價的機會。
顧澤沒想到父親真的答應了,站在原地還想說什麼,斷掉的手腕卻又傳來一陣劇痛。他臉色慘白,只能讓顧家的司機趕緊送他去醫院。
臨走以前,他回頭看了沈念一眼。
「你別以為攀上陸九爺就能踩到顧家頭上。等他玩膩了你,我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沈念抬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顧澤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撞上門框。
沈念沒理他,只是用水果刀削起了蘋果:「走慢一點,另一隻手留著辦住院手續。」
顧澤再也沒敢停留。
沈嬌嬌想陪他一起去,卻被顧澤甩開了手。她胸前還沾著沈念吐出來的黑血,顧澤看一眼就覺得噁心,頭也沒回地出了沈家。
中午十一點四十六分,兩筆錢先後到帳。
三千二百萬回到了沈氏帳戶,另外五千萬進了沈念的黑卡。沈念盯著餘額看了一會兒,終於覺得自己這條只剩幾天的命有了一點保障。
有錢至少可以買藥。
買不到藥,還可以提前給自己挑塊風水好一點的墓地,總比死了以後讓沈家隨便埋強。
沈建國拿回三千二百萬,心情已經徹底變了。他讓傭人重新準備午飯,又讓人收拾二樓最大的臥室,甚至主動提起了沈念生母留下的股份。
沈念一個字都沒有信。
「股份文件、我母親留下的首飾,還有她名下另外兩套房產,今天之內全部送到我房間。」
沈建國臉上的笑淡了一些:「念念,一家人有些事情不用算得這麼清楚。」
「那我把三千二百萬再退給顧家?」
「爸爸下午就讓人整理。」
沈念這才轉身上樓。
晚上七點五十八分,六輛黑色轎車停在沈家別墅門外。
沈建國帶著沈母和沈嬌嬌早早等在客廳,沈嬌嬌已經換掉那件沾血的禮服,重新化了妝,還穿了一條剛送來的淺藍色長裙。
只有沈念穿著寬鬆的白色針織衫和長褲,頭髮隨便扎在腦後,手裡還端著半杯溫水。
車門打開,陸妄從中間那輛車上下來。
他換了一身黑色西裝,手腕上的勒痕被袖口擋住,唇角那處被沈念咬破的傷卻沒有處理。林峰跟在他身後,手裡依舊捧著上午那隻裝有龍紋玉佩的黑色盒子。
沈建國剛迎出去,陸妄已經越過他看向了沈念。
沈念也在打量停滿院子的車。
她不知道租這樣一支車隊需要多少錢,但肯定不會便宜。這個男人收了她五十萬,不去醫院好好檢查身體,全拿來裝排場了。
「你還真來了。」
沈念放下水杯,走到陸妄面前,壓低聲音提醒他:「沈家人不好騙,待會兒少說話。要是身份被拆穿,我可不會替你付醫藥費。」
陸妄看了她幾秒,伸手接過林峰捧著的盒子。
「沈小姐放心。」
他把盒子遞到她面前,唇角那道傷隨著說話輕輕扯動了一下。
「聘禮我又帶來了。至於你說我身體虛、技術差的事,今晚時間很長,你可以慢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