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兩萬塊加班費，京圈太子也接
「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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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看了陸妄兩秒，伸手把他遞過來的盒子推回去。
「白天不是都說清楚了？五十萬歸你，石頭你自己留著。」
陸妄沒鬆手。
「我帶都帶來了。」
「那你帶回去。」
沈念又推了一下。
盒子沒動。
她抬頭看他，發現這人一隻手托著盒子，站得相當輕鬆，倒顯得她剛才那一下沒使上力。
沈念現在對自己的力氣沒有一個準確概念。
早上拍飛一個狗仔，中午又把顧澤手腕捏斷了，她怕再多推一下，把人連盒子一起送出沈家大門，只好先收手。
「行，待會兒再說。」
她聲音壓低了一點，「還有，你今晚不用演得太過。林峰上午已經來過一次了，他們現在真覺得你是陸家的人。」
站在陸妄身後的林峰抬起頭。
沈念剛好看見他。
「尤其是你。」
林峰：「……」
「上午演得挺像，今天別再鞠躬了。」沈念提醒他，「次數多了容易露餡。」
林峰看向陸妄。
陸妄把盒子重新交給他，只說：「聽沈小姐的。」
「好的。」
這次林峰果然沒鞠躬。
沈念滿意了。
還挺聽勸。
沈建國站在旁邊，根本沒聽清他們低聲說了什麼，只看見陸妄一直在跟沈念說話，自己這個沈家主人反倒被晾了半天。
他又不敢催。
最後還是沈母先端著笑走過來：「九爺，念念回來以後身體一直不好，我們平時難免管得多一點。她脾氣直，說話有時候也……」
「媽。」
沈念打斷她，「你今天上午不是這麼說的。」
沈母的話卡了一下。
「上午大家都在氣頭上。」
「哦。」
沈念沒繼續問。
沈母反而更尷尬，手指在裙側蹭了蹭，又把話轉到陸妄身上：「難得九爺過來，要不先在家裡坐坐？廚房都準備好了。」
「不了。」
陸妄看了眼沈念，「她跟我出去吃。」
沈母只好點頭。
沈嬌嬌從剛才開始就沒怎麼說話。
她下午重新做了頭髮，裙子也是臨時讓人送來的，坐在客廳等了一個多小時。陸妄進門到現在，一共往她這邊看過一次，還是沈母說話的時候順帶掃過來的。
眼看兩個人真要走，她還是上前了一步。
「姐姐晚上還沒吃藥。」
沈念停下來。
這個她還真忘了。
「藥在哪？」
沈嬌嬌沒想到她問得這麼幹脆，頓了一下才說：「之前醫生開的藥在廚房，我讓阿姨給你拿。」
沈念等傭人把藥送來，當場從藥盒裡拆了兩顆，順著剩下半杯溫水咽下去。
陸妄一直看著她。
「什麼藥？」
「續命的。」
「醫生怎麼說？」
「醫生讓我少操心，早點睡。」
沈念把藥盒往口袋裡一塞，「我準備儘量完成前半句，後半句看情況。」
沈建國聽得眉頭直皺：「什麼續命不續命的，大晚上別亂說。」
沈念看了他一眼。
「上午你還讓我滾。」
「……」
沈建國不說了。
出了沈家大門，沈念又看見院子裡那六輛車。
白天還只是猜，現在她是真有點替陸妄肉疼。
她走到中間那輛車旁邊，沒有立刻上去。
「你花了多少？」
陸妄站在另一側：「什麼？」
「這些車，還有這些人。」
她指了指周圍。
陸妄順著她的手看了一圈。
「沒算過。」
「掙五十萬，花出去四十萬？」
「應該不止。」
沈念盯著他。
陸妄神情很自然。
她沉默幾秒，終於沒忍住：「你以前沒上過班吧？」
林峰剛把車門打開，聽見這句以後手停在門把上。
陸妄問：「怎麼看出來的？」
「正常人賺到錢以後不是這麼花。」
沈念上了車，順手往裡面挪了個位置，「我不知道你以前幹什麼的，不過你要真準備長期做這一行，最好先算算成本。不然一天接三個客人都不夠你租車。」
陸妄跟著坐進來。
「沈小姐還替我算這個？」
「我怕你哪天破產了，跑回來找我要售後。」
陸妄聽完竟然真想了一會兒。
「那我省一點。」
「早該這樣。」
前面的林峰發動汽車。
他今天從酒店出來以後，已經聽了太多以前沒聽過的東西，現在適應得很快。
車開出去十多分鐘，沈念發現路線不太對。
「吃飯去哪？」
「雲闕。」
沈念知道這個地方。
原主以前聽沈嬌嬌提過一次，京城很有名的私人會所，會員不是花錢就能辦，沈家這種家底也只能跟著別人進去。
她側頭看了陸妄一眼。
「誰帶你辦的卡？」
「沒有卡。」
「那怎麼進去？」
「認識老闆。」
沈念明白了。
這行確實有這行的門路。
她沒再問，低頭擺弄手機。
剛解鎖，屏幕上就跳出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沒有稱呼，也沒廢話，先發了一張照片。
沈念原本隨手往下劃，手指劃到一半停住了。
照片裡是一條翡翠項鍊。
款式算不上新，中間墜著一塊水滴形的翡翠，四周鑲了一圈很細的碎鑽。因為照片拍得近，連金屬扣上那道小劃痕都能看見。
沈念認識。
準確來說，是這具身體認識。
記憶突然翻上來的時候，她胸口猛地悶了一下。
原主很小的時候見母親戴過這條項鍊。
後來母親去世，她被接回沈家，也問過這些遺物。沈建國當時說首飾大部分已經處理，只留了幾件，剩下的以後再整理給她。
所謂以後，一直到今天都沒來。
第二張照片緊跟著發了過來。
京華拍賣行，今晚私人場。
十九號拍品。
就是這條項鍊。
起拍價六百萬。
沈念把照片放大，又看了一遍背面的金屬扣。
沒認錯。
陸妄注意到她半天沒動。
「怎麼了？」
沈念把手機遞過去。
「我媽的。」
陸妄接過去看了一眼。
「在拍賣？」
「看起來是。」
沈念把手機拿回來，直接給沈建國打電話。
電話接得很快。
「念念，怎麼了？是不是九爺那邊——」
「我媽那條翡翠項鍊在哪？」
另一邊安靜了兩秒。
沈建國才說：「哪條？」
「中間一塊水滴翡翠，她以前經常戴的。」
「那麼多年前的東西，我哪記得住。」沈建國語氣已經有點不自然，「不是讓人整理了嗎？明天再說。」
「今晚京華拍賣，十九號。」
沈建國沒接話。
沈念也沒催。
過了幾秒，那邊才冒出一句：「有些舊首飾可能早些年就處理了，你母親去世以後公司資金也緊張過，那時候……」
「誰處理的？」
「念念，這些都是很多年前的舊帳。」
「我問誰處理的。」
沈建國聲音也沉下來：「你現在跟九爺出去吃飯，先別為了這麼點東西掃興。六百萬而已，爸爸以後重新給你買一條。」
沈念把電話掛了。
陸妄就在旁邊，聽了大半。
「現在去京華？」
「先問問能不能進。」
沈念打開瀏覽器開始搜拍賣行電話。
她沒參加過這種私人拍賣，也不知道臨時還能不能報名。
林峰從前面問了一句：「沈小姐想去今晚那場？」
「嗯。」
「名單下午就封了。」
沈念抬頭。
果然進不去。
她低頭繼續翻網頁，準備看看能不能直接聯繫拍賣行把東西撤下來。
旁邊的陸妄卻已經拿出手機。
「把車開去京華。」
林峰應了一聲，前面路口直接換了方向。
沈念轉頭看他。
「你能進去？」
「能。」
「又認識人？」
「算是。」
沈念想了想。
也對。
白天那群所謂「陸家的人」都能找到，晚上進個拍賣會好像也沒那麼離譜。
她重新靠回椅背。
「今天算你加班。」
陸妄看過來：「怎麼算？」
「另外給你一萬。」
「一萬？」
「嫌少？」
「有點。」
沈念病成這樣，談起錢來卻清醒得很。
「昨天那五十萬已經夠高了。」她掰著手指跟他算，「今晚本來就是出來吃頓飯，現在只是臨時多跑一個地方，一萬差不多了。」
陸妄看她：「吃飯不算錢？」
「吃頓飯也要收費？」
沈念反問完，又覺得自己好像確實不能拿正常職業標準要求他。
她猶豫了一下。
「那也不能按昨晚那個價算。」
「為什麼？」
「昨晚乾的是體力活。」
車裡安靜了一下。
沈念說完才反應過來這句話聽著不太對。
她偏頭看向窗外，決定當自己沒說。
陸妄倒是沒追著問，只靠回去，唇角壓著一點很淡的笑。
「行，一萬。」
車快到京華的時候，林峰收到一通電話。
他只聽了幾句，轉頭說道：「已經安排好了。十九號暫時不上台，東西也扣下了。」
沈念原本正看拍賣行今晚的拍品介紹，聽見這句，抬起了頭。
「這麼快？」
「正好認識負責人。」
林峰迴答得十分正常。
沈念看看他，又看了看旁邊的陸妄。
這兩個人業務能力確實可以。
難怪敢收五十萬。
她把手機鎖屏。
「行。」
沈念很痛快，「加兩萬。」
陸妄偏過頭：「剛才不是一萬？」
「事情辦得快，有獎金。」
車在京華拍賣行門前停下。
沈念下車的時候還在想，等這件事處理完，最好勸這兩個人找份正經工作。
尤其陸妄。
人脈這麼廣，腦子看起來也沒什麼大毛病，幹什麼不好。
偏偏靠臉吃飯。
她正想著，門裡已經有人快步迎出來。
來人四十多歲，西裝外面連大衣都沒來得及穿好，走到陸妄面前先叫了一聲：
「九爺。」
沈念腳步停了停。
她看看對方，又看看陸妄。
陸妄神情沒變。
沈念倒先想通了。
估計這是藝名。
干他們這一行的，叫九爺總比叫小陸聽著值錢。
她很快收回視線。
「十九號東西在哪？」
來接人的經理愣了一下，立刻回答：「已經送到樓上了，沈小姐可以直接過去看。」
沈念這回真多看了他一眼。
「你認識我？」
經理張了張嘴。
陸妄從旁邊走過去，順手替她擋住了後面進門的人。
「照片都發到拍賣行了，認識你有什麼奇怪。」
「也是。」
沈念跟了進去。
經理站在原地半秒，才去看林峰。
林峰沒解釋，只抬手讓他繼續帶路。
反正沈小姐自己都能圓回來。
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