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五十萬還能退嗎

  「那我當時應該少給點。」

  電梯門剛關上，陸妄就看了她一眼。

  「現在後悔了？」

  「有一點。」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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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退差價？」

  「不能。」

  沈念靠著電梯，「你這行還不支持七天無理由。」

  陸妄笑了。

  「沈小姐，你想怎麼退？」

  她認真算了一下。

  「五十萬確實貴。按你現在這個身家，可能也不缺這一單。不然退我二十？」

  「為什麼是二十？」

  「剩三十也不少了。」

  「標準呢？」

  「我定的。」

  陸妄點了點頭。

  「挺合理。」

  沈念聽出他在敷衍。

  「你別光說合理，轉帳。」

  電梯剛好到一樓。

  陸妄直接往外走。

  「想得美。」

  沈念跟上去。

  「你剛才還說我猜得對。」

  「我說合理，沒說退。」

  「奸商。」

  林峰已經在門口等。

  聽見這句，頭都沒抬。

  沈念坐進車裡以後還沒放棄。

  「十五萬也行。」

  陸妄坐到她旁邊。

  「沒有。」

  「十萬？」

  「沒有。」

  「五萬？」

  「你準備砍到什麼時候？」

  「看你什麼時候同意。」

  「零。」

  「那算了。」

  她放棄得也快。

  反正錢已經花了。

  而且仔細算算，這幾天陸妄確實幫了她不少忙。

  律師、拍賣行、銀行，還有一堆她原本壓根接觸不到的人。

  這麼一想，五十萬好像也沒那麼虧。

  沈念偏頭看了他一會兒。

  陸妄注意到了。

  「又算什麼？」

  「算你性價比。」

  「算出來了？」

  「還行。」

  陸妄懶得問這個「還行」到底算夸還是罵。

  車沒開多久，林峰忽然接了個電話。

  說了幾句以後，他從後視鏡看過來。

  「九爺，陸董那邊問您晚上回不回老宅。」

  「什麼事？」

  「說老太太今天回來。」

  沈念正低頭看手機，聽見「老太太」抬了下眼。

  陸妄說：「晚點過去。」

  林峰應了一聲。

  電話掛斷以後，沈念隨口問：「你奶奶？」

  「嗯。」

  「催婚？」

  陸妄轉頭。

  「為什麼一定是催婚？」

  「有錢人老太太除了催婚還能幹什麼？」

  「事情挺多。」

  「比如？」

  「催生。」

  沈念看了他兩秒。

  「那還是催婚吧。」

  陸妄笑了一聲。

  「你很有經驗？」

  「小說里都這麼寫。」

  「你還看這個？」

  「以前閒。」

  她說完才想起來原主以前到底看不看小說，她也不知道。

  不過這種事沒人會查。

  陸妄也沒追問。

  餐廳離陸氏不遠。

  沈念下車以後才發現又是一家看起來就不便宜的地方。

  她站在門口。

  「你不是說你請？」

  「嗯。」

  「那行。」

  本來準備挑便宜點。

  現在不用了。

  陸妄看見她拿菜單以後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又重新翻回來。

  「挑最貴的？」

  「看看。」

  「怕我付不起？」

  「那倒不是。」

  沈念現在已經知道他是真有錢。

  所以點起菜來壓力小了不少。

  兩個人吃到一半，旁邊過來一個男人。

  四十來歲，剛開始只是想打招呼，看清沈念以後明顯愣了一下。

  「九爺。」

  陸妄點頭。

  男人又看向沈念。

  「這位是？」

  陸妄還沒開口，沈念先說：「客戶。」

  男人臉上的表情瞬間有點奇怪。

  「客戶？」

  「嗯。」

  陸妄拿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沈念沒覺得哪裡有問題。

  她本來就是客戶。

  男人笑得有點勉強。

  「原來是這樣。」

  他顯然很想知道是什麼客戶，但又不敢問。

  最後只說了句「不打擾您用餐」，趕緊走了。

  沈念看著他的背影。

  「你們公司的人？」

  「不是。」

  「那他怎麼這麼怕你？」

  「欠錢。」

  「欠多少？」

  陸妄抬眼。

  「你對錢是不是特別敏感？」

  「主要好奇。」

  「幾個億。」

  沈念夾菜的動作停了。

  「多少？」

  「沒算。」

  「幾個億你都不算？」

  「有人算。」

  她突然覺得五十萬更不值一提了。

  沈念吃了兩口，忍不住又問：「那他要是不還呢？」

  「該怎麼辦怎麼辦。」

  「你催債也找程硯？」

  「有時候。」

  沈念點頭。

  律師確實挺好用。

  她正準備繼續吃，手機響了。

  程硯。

  沈念接起來。

  「怎麼了？」

  「擔保材料有結果了。」

  她放下筷子。

  「說。」

  「沈氏提交的文件里少了一份受益人同意書。」

  「什麼意思？」

  「正常情況下，用這部分權益做擔保，需要您的書面授權。但現在他們提供不了。」

  沈念聽懂了。

  「所以真沒經過我同意。」

  「目前看是這樣。」

  「那能解除嗎？」

  「可以要求解除，問題是擔保方那邊也要配合。」

  「對方是誰？」

  程硯說了個公司名字。

  沈念沒聽過。

  她重複了一遍。

  「恆曜？」

  對面的陸妄忽然抬頭。

  沈念看了他一眼。

  程硯繼續說：「恆曜金融。具體交涉我來處理，不過沈氏那邊應該會有壓力。」

  「你處理就行。」

  「好。」

  電話掛斷。

  沈念把手機放下。

  「你認識恆曜？」

  陸妄沒否認。

  「認識。」

  「又是你認識的？」

  「嗯。」

  沈念現在已經不驚訝了。

  「你到底認識多少人？」

  「挺多。」

  「那你認識恆曜老闆嗎？」

  「認識。」

  「關係好嗎？」

  陸妄想了一下。

  「還行。」

  沈念立刻坐直了一點。

  「能不能讓他配合解除擔保？」

  陸妄看著她。

  「可以。」

  答得太快。

  沈念反而懷疑起來。

  「你都不用問？」

  「不用。」

  「為什麼？」

  「他會同意。」

  「這麼給你面子？」

  「嗯。」

  沈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終於得出結論。

  「你這個投資圈混得確實不錯。」

  陸妄沒說話。

  「那這事算幫忙還是算工作？」

  「你想怎麼算？」

  又來了。

  沈念開始警惕。

  「先報價。」

  「不要錢。」

  「又不要錢？」

  「嗯。」

  「為什麼？」

  陸妄靠在椅背上。

  「想幫你。」

  沈念沒立刻接。

  這句話最近出現得有點頻繁。

  她低頭夾了一筷子菜。

  「陸妄。」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以後還會繼續找你？」

  「會嗎？」

  「有可能。」

  「那就當提前維護客戶。」

  沈念立刻舒服了。

  「我就說。」

  果然還是為了長期合作。

  陸妄看她那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也懶得解釋了。

  吃完飯出來，沈念剛上車，程硯又發了條消息。

  【恆曜那邊剛回復了。】

  沈念點開。

  【他們同意配合解除擔保。】

  她愣了一下。

  前後才幾分鐘。

  沈念抬頭看陸妄。

  「你剛才聯繫了？」

  「沒有。」

  「那怎麼這麼快？」

  陸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可能他們效率高。」

  沈念覺得有道理。

  有錢公司的效率確實不一樣。

  前面的林峰安靜了半天，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看完消息，表情有點微妙。

  沈念正好看見。

  「怎麼了？」

  「沒什麼。」

  「又沒什麼？」

  林峰只能說：「恆曜那邊問，擔保解除文件是今晚送九爺辦公室，還是明早送。」

  沈念安靜了。

  陸妄也沒說話。

  車裡過了幾秒。

  沈念慢慢轉頭。

  「為什麼送你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