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九爺，你這個副業做得有點大

  沈念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程硯還在外面等她。

  「聊完了？」

  「嗯。」

  「沈總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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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離陸妄遠一點。」

  程硯原本正在收電腦，動作停了一下。

  「他說這個？」

  「對。」

  「為什麼？」

  「說陸妄不是我能隨便招惹的人。」

  沈念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可能覺得貴。」

  程硯低頭繼續收東西。

  他現在有點理解陸妄為什麼只讓自己辦事，沒讓自己多嘴了。

  「股份那邊呢？」

  「他說三天給方案。」

  「可以。」

  兩個人一起進電梯。

  沈念順手問：「你認識陸妄多久了？」

  「挺久。」

  「他以前也這麼貴？」

  程硯抬頭。

  「什麼？」

  「沒什麼。」

  她覺得這種事確實不適合問律師。

  電梯到一樓，程硯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沈念站在大廳門口給陸妄發消息。

  【我爸讓我離你遠一點。】

  過了半分鐘，對面回。

  【你怎麼說？】

  【我說我每次都先談價。】

  這次陸妄半天沒回。

  沈念正準備把手機收起來，電話直接打過來了。

  「你現在在哪？」

  「沈氏樓下。」

  「站著別動。」

  「為什麼？」

  「我過去。」

  「你今天不忙？」

  「忙完了。」

  電話掛得挺快。

  沈念就在大廳找了張沙發坐下。

  前台幾個員工明顯認識她，時不時往這邊看。

  她也沒管。

  十幾分鐘後，外面停了一輛車。

  林峰先下來。

  前台那邊有人小聲叫了句：「林助？」

  沈念聽見了。

  她抬頭看過去。

  林峰已經進門。

  「沈小姐，九爺在車上。」

  「他怎麼不下來？」

  「有個電話。」

  沈念跟著出去。

  剛走到車邊，后座門就從裡面開了。

  陸妄還拿著手機。

  他講話的時候跟平時不太一樣，語速不快，偶爾應一聲，基本都是對面在說。

  沈念坐進去以後沒打擾。

  過了兩分鐘，陸妄才掛電話。

  「你爸還說什麼了？」

  「讓我別隨便招惹你。」

  「你聽了嗎？」

  「聽了。」

  陸妄看她。

  沈念繼續說：「所以以後先問清楚價格。」

  「……」

  前面的林峰低頭系安全帶。

  動作特別慢。

  陸妄靠回座椅。

  「沈念。」

  「嗯？」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說的不是錢？」

  「那是什麼？」

  「算了。」

  「你們怎麼都喜歡說一半？」

  陸妄沒解釋。

  車開出去以後，沈念才問：「去哪？」

  「吃飯。」

  「我剛才開完會還不餓。」

  「那先陪我去公司。」

  沈念轉頭。

  「你還有公司？」

  「有。」

  「投資公司？」

  「算是。」

  「離得遠嗎？」

  「不遠。」

  沈念沒意見。

  反正她下午也沒別的事。

  車最後停在一棟寫字樓前。

  不是整棟。

  沈念一開始是這麼以為的。

  進去以後才發現大堂牆上那塊公司名挺眼熟。

  陸氏資本。

  她站在牌子前看了一會兒。

  「你的？」

  「嗯。」

  「這麼大？」

  「一般。」

  沈念又抬頭看了一眼。

  大堂挑高至少兩層，前台後面還有一整面電子屏。

  這叫一般？

  她忽然理解程硯為什麼說陸妄不缺錢了。

  電梯上到頂層。

  一路上碰見的人都叫九爺。

  秘書、助理、部門負責人。

  有人抱著文件經過，看見陸妄以後直接停下來。

  「九爺，下午的會議材料已經放您辦公室了。」

  「知道了。」

  沈念跟在旁邊，越走越覺得不對。

  等進了辦公室，她先轉了一圈。

  辦公室比她在沈家的臥室還大。

  旁邊還有休息室。

  桌上擺著幾份文件，最上面一份寫著某某醫療併購方案。

  沈念拿起來看了眼標題，又放下。

  「這也是你投的？」

  「嗯。」

  「你不是說投資賺得還行？」

  「是還行。」

  「你這個還行標準挺高。」

  陸妄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現在相信我不缺錢了？」

  「信了。」

  沈念坐到沙發上。

  想了想，又問：「那你為什麼還接單？」

  陸妄看她。

  又來了。

  「你很執著這個問題？」

  「有點。」

  「為什麼？」

  「職業選擇挺奇怪。」

  她說得特別認真。

  「你主業已經能賺這麼多，還要拿時間出來做那個。」

  陸妄走到她面前。

  「哪個？」

  沈念抬頭。

  「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

  「陪睡。」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正好有人敲門。

  秘書端著咖啡進來，聽見最後兩個字，腳步明顯頓了。

  沈念也看見了。

  「放那吧。」

  陸妄開口。

  秘書放下東西，出去的時候門關得比進來快。

  沈念看著門。

  「你公司的人不知道？」

  「知道什麼？」

  「你的副業。」

  陸妄坐到她旁邊。

  「你覺得我應該宣傳？」

  「確實不用。」

  沈念自己想了想。

  「影響企業形象。」

  陸妄笑了。

  「你還替我考慮上了。」

  「畢竟你現在算我長期合作對象。」

  「長期？」

  「暫時。」

  她改得挺快。

  陸妄給她倒了杯水。

  「你爸讓你離我遠一點，你還跟我來公司？」

  「他又沒說為什麼。」

  「我要真是壞人呢？」

  沈念接過水。

  「壞人能讓我五十萬白睡？」

  陸妄手停住。

  她繼續說：「而且你到現在也沒騙我錢。」

  「……」

  「律師還是你出的。」

  沈念喝了口水。

  「綜合評價還行。」

  陸妄坐在那兒看了她一會兒。

  「沈念。」

  「嗯？」

  「你有沒有想過，那五十萬可能不是服務費？」

  沈念皺眉。

  「不然是什麼？」

  陸妄剛要說話，辦公室門又被敲響。

  林峰在外面提醒：「九爺，三點的會。」

  陸妄看了眼時間。

  「推十分鐘。」

  「好。」

  門外沒聲音了。

  沈念看著他。

  「你繼續。」

  陸妄卻沒接剛才那句。

  「晚上想吃什麼？」

  「你別轉移話題。」

  「不是餓了嗎？」

  「剛才還不餓。」

  「現在呢？」

  沈念感受了一下。

  「有一點。」

  陸妄起身去拿外套。

  「走。」

  「你不開會？」

  「推了。」

  「就為了吃飯？」

  「嗯。」

  沈念跟著站起來。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眼這間辦公室。

  然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陸妄。」

  「嗯？」

  「你這麼有錢，五十萬對你來說是不是挺少？」

  「是。」

  沈念終於明白了。

  怪不得當時收得那麼痛快。

  有錢人根本不在乎。

  她走進電梯，認真總結了一句。

  「那我當時應該少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