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五十萬這個數，你們陸家是過不去了？
「五十萬。」
老太太說得特別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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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沉默了。
她看看老太太，又看看陸妄。
「親一下？」
「嗯。」
「這麼貴？」
陸妄靠在旁邊，沒什麼表情。
「剛才十萬的時候不是挺敢開？」
「十萬是我自己定的。」
沈念覺得這裡面有本質區別。
老太太倒是很滿意。
「女孩子自己定價就得往高了定。」
陸妄看她。
「奶奶。」
「怎麼，我說錯了？」
「您別教她這些。」
「我不教，她剛才就少四十萬。」
沈念聽著覺得有道理。
她往老太太旁邊坐了點。
「那別的項目呢？」
陸妄：「……」
老太太立刻來了興趣。
「還有什麼？」
「牽手一千。」
「太少。」
「叫老公五百。」
「更少。」
沈念認真點頭。
「我也覺得。」
陸妄站在兩個人旁邊，第一次覺得自己在這個家有點多餘。
「你們繼續，我走？」
老太太抬眼。
「你走啊。」
沈念也看他。
「你走了誰結帳？」
陸妄又坐回去了。
老太太直接笑出聲。
「你這個脾氣我喜歡。」
沈念覺得老太太脾氣也不錯。
至少比趙琴那種說一句藏三句舒服。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已經從陸妄小時候砸玻璃聊到了他上學時跟人打架。
陸妄在旁邊糾正了兩次。
老太太一次沒聽。
「他小時候脾氣比現在大多了。」
沈念看陸妄。
「看不出來。」
「現在裝得好。」
「奶奶。」
「叫我也沒用。」
沈念忽然覺得自己知道陸妄為什麼在外面話不多了。
大概小時候已經被家裡扒得差不多。
快九點的時候，沈念準備走。
她剛站起來，老太太就把旁邊放著的小盒子拿過來。
「拿著。」
沈念沒接。
「什麼？」
「見面禮。」
「我們假的。」
「我知道。」
「那我還能收？」
老太太看她：「誰規定假的不能收？」
沈念被問住。
好像確實沒人規定。
她還是沒伸手。
「這個是不是很貴？」
「還行。」
陸妄在旁邊聽見這兩個字，抬了下眼。
沈念立刻發現了。
「你這個表情什麼意思？」
「沒什麼。」
「不對。」
她現在對「還行」已經有警惕了。
陸妄以前說自己投資賺得還行，最後冒出來一整個陸氏。
老太太現在說盒子裡的東西還行，她有理由懷疑。
「我先看看。」
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隻翡翠鐲子。
沈念雖然不懂珠寶，也看得出來東西不便宜。
顏色很透。
老太太直接拿起來往她手上套。
沈念下意識縮手。
「等等。」
「怎麼？」
「真的太貴我不能拿。」
「你不是收過他五十萬？」
陸妄忽然咳了一聲。
老太太停下。
沈念也停下。
屋裡還有另外幾個人沒走。
陸妄姑姑原本在喝茶，現在杯子都沒放下。
堂弟更直接，抬頭就看過來了。
老太太眯了眯眼。
「五十萬？」
沈念看了陸妄一眼。
好像不該說。
但已經晚了。
老太太問：「他給你的？」
「不是。」
「那是誰給誰的？」
沈念很誠實。
「我給他的。」
老太太：「……」
姑姑：「……」
堂弟：「……」
連旁邊的傭人都低下了頭。
陸妄坐在那裡，神情很平靜。
沈念突然覺得氣氛有點怪。
「怎麼了？」
老太太慢慢轉頭看自己孫子。
「你收她五十萬？」
「收了。」
「你幹什麼了？」
陸妄沒說話。
沈念替他解釋：「這個不太方便細說。」
老太太看陸妄的眼神徹底變了。
堂弟已經把臉轉過去了，肩膀明顯動了一下。
沈念覺得他可能在笑。
「真沒什麼。」
她又補一句。
「正常消費。」
陸妄閉了閉眼。
老太太把鐲子往盒子裡一放。
「等會兒。」
她拿出手機。
沈念以為她要查什麼。
結果老太太直接點開轉帳。
「你收款碼。」
「啊？」
「我把那五十萬還你。」
陸妄終於開口。
「奶奶。」
「你閉嘴。」
老太太看起來是真有點生氣。
「陸家缺你那五十萬？」
「不缺。」
「那你收人家姑娘的錢？」
沈念覺得有必要幫陸妄說句公道話。
「是我主動給的。」
「他就收？」
「嗯。」
「不要臉。」
陸妄：「……」
沈念差點笑出來。
她忍住了。
畢竟當著人家奶奶笑不太禮貌。
老太太還在找收款碼。
沈念趕緊攔。
「真的不用還。」
「為什麼？」
「消費已經產生了。」
這次連陸妄姑姑都把臉轉過去了。
沈念更奇怪。
怎麼一個個都這反應？
老太太盯著她看了幾秒。
「你真覺得不虧？」
沈念想了一下。
「剛開始覺得有點貴。」
陸妄看她。
「後來呢？」
「後來發現他人脈挺多。」
沈念掰著手指算。
「拍賣行、律師、銀行、恆曜，現在還有陸氏。五十萬攤下來，其實也行。」
老太太聽得越來越迷糊。
「你到底買的什麼服務？」
沈念看了一眼陸妄。
這個真不能細講。
「綜合服務。」
陸妄徹底不想說話了。
老太太大概也看出她不會往下說，最後沒再追。
鐲子還是塞給了她。
「這個拿著。」
「那我以後還來嗎？」
「你想來就來。」
「需要收費嗎？」
老太太笑了。
「我給你錢。」
沈念一下覺得陸家老太太是真不錯。
臨走前，她還真收到一個紅包。
不是五十萬。
五萬。
沈念站在車邊，看著手機上的轉帳。
「你奶奶為什麼給我錢？」
「喜歡你。」
「喜歡我還給錢？」
「可能怕你不來。」
沈念想了想。
「那她比你會維護客戶。」
陸妄拉開車門。
「上車。」
回去路上，沈念一直在看那隻鐲子。
「這個到底多少錢？」
「你想聽真的？」
「嗯。」
「兩百多。」
沈念抬頭。
「萬？」
「嗯。」
她立刻把盒子蓋上。
「不行。」
「什麼不行？」
「我明天還回去。」
「她不會要。」
「那我賣了？」
陸妄轉頭看她。
沈念也覺得不太合適。
「算了。」
她把盒子抱緊一點。
「先放著。」
車開出去一段，她忽然又想到那五萬紅包。
「所以今天我一共賺了五萬？」
「差不多。」
「飯也免費。」
「嗯。」
「還拿了個鐲子。」
「嗯。」
沈念心情一下很好。
「這工作比你的強。」
陸妄笑了一聲。
「你準備轉行？」
「可以考慮。」
「長期假扮我女朋友？」
沈念認真想了想。
「得看你奶奶以後還給不給紅包。」
陸妄靠回去。
「她給。」
「那可以。」
「那真女朋友呢？」
沈念轉頭。
「那不是一個價。」
「多少？」
「沒想過。」
陸妄看著她。
沈念也看著他。
過了幾秒，她忽然反應過來。
「你不會又想提前問收費標準吧？」
陸妄笑了。
「嗯。」
「等我想好再報價。」
「行。」
沈念靠回去，低頭繼續研究老太太給她的紅包。
完全沒發現前面林峰已經快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