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鐲子真不能隨便戴

  沈念回到沈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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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進門第一件事不是換鞋，是先把裝鐲子的盒子從包里拿出來看了一眼。

  東西還在。

  兩百多萬。

  她現在看這隻鐲子的眼神已經跟在陸家老宅時完全不一樣了。

  沈嬌嬌正坐在客廳敷面膜，看見她抱著盒子進來，隨口問：「你拿什麼呢？」

  「鐲子。」

  「誰送的？」

  「陸妄奶奶。」

  沈嬌嬌手裡的遙控器掉在沙發上。

  「誰？」

  「陸妄奶奶。」

  沈念換好鞋，把盒子放到茶几上。

  「怎麼了？」

  沈嬌嬌臉上的面膜都快皺了。

  「她為什麼送你鐲子？」

  「見面禮。」

  「你不是假的嗎？」

  「她知道。」

  「知道還送？」

  「她喜歡我。」

  沈念說得挺坦然。

  沈嬌嬌盯著她看了半天，突然伸手把盒子拿過去。

  「我看看。」

  「別摔。」

  「我知道。」

  盒子打開以後，沈嬌嬌的動作明顯慢了。

  她不是珠寶專家，但沈家這種家庭，多少見過點東西。

  「這個……」

  「很貴。」

  「我看得出來。」

  「陸妄說兩百多萬。」

  沈嬌嬌抬頭。

  「兩百多？」

  「嗯。」

  沈嬌嬌直接把盒子合上，塞回她懷裡。

  「你明天還回去。」

  「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東西不能收。」

  「為什麼？」

  「太貴了。」

  「我知道啊。」

  「不是光貴的問題。」

  沈嬌嬌坐直了一點，面膜都顧不上了。

  「陸老太太給人的東西，不是隨便送的。」

  沈念看她。

  「你也認識？」

  「我不認識她，但我聽過。」

  「聽過什麼？」

  沈嬌嬌猶豫了一下。

  「反正陸家這種人家，老太太親手送鐲子給一個女的，不可能只是普通見面禮。」

  沈念低頭看盒子。

  「那是什麼？」

  「我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你說半天。」

  「……」

  沈嬌嬌被她噎得想翻白眼。

  「你自己問陸妄。」

  「他讓我收。」

  「那更有問題。」

  沈念想了想。

  「可能他們家有錢。」

  沈嬌嬌徹底不想說了。

  趙琴正好從樓上下來。

  她看見兩個人坐在客廳，先問：「還沒睡？」

  沈嬌嬌立刻說：「媽，你看看這個。」

  沈念還沒攔，盒子已經遞過去了。

  趙琴打開以後，臉色也變了。

  「這是陸老太太給你的？」

  「嗯。」

  「她親手給的？」

  「嗯。」

  趙琴看她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你今晚到底去幹什麼了？」

  「假扮陸妄女朋友。」

  「……」

  沈念覺得自己說得已經很清楚。

  趙琴卻半天沒接話。

  「然後呢？」

  「吃飯。」

  「還有呢？」

  「聊天。」

  「沒了？」

  「她還給了我五萬紅包。」

  趙琴閉了閉眼。

  沈嬌嬌也把臉別到一邊。

  沈念終於覺得不對勁。

  「你們兩個幹什麼？」

  趙琴把盒子放回桌上。

  「這個鐲子不能隨便收。」

  「我明天還。」

  「陸老太太要是不給你還呢？」

  「那我就先放著。」

  趙琴看她。

  「念念，你真不知道陸家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陸老太太以前也送過類似的東西。」

  「給誰？」

  「沒送出去。」

  沈念更聽不懂了。

  趙琴似乎不想繼續往下說，只提醒她別亂戴。

  沈念反而有點奇怪。

  「不戴還能放壞？」

  「翡翠不會因為你不戴就壞。」

  「哦。」

  她把盒子收回來。

  「那我明天問問。」

  趙琴看著她上樓，半天才轉頭問沈嬌嬌：「她是真不知道？」

  沈嬌嬌把面膜揭下來。

  「我現在懷疑她腦子裡就沒有正常男女關係這根線。」

  沈念沒聽見。

  她回房洗完澡，把鐲子盒子放到桌上，給陸妄發消息。

  【你奶奶那個鐲子，我明天給你。】

  對面回得很快。

  【為什麼？】

  【太貴。】

  【她送你的。】

  【你們家見面禮都兩百多萬？】

  陸妄隔了一會兒才回。

  【不是。】

  沈念看著這兩個字。

  【那為什麼給我？】

  這次更久。

  【她喜歡你。】

  又是這個答案。

  沈念覺得他們祖孫倆口徑還挺統一。

  【喜歡也不用送這麼貴。】

  【她有錢。】

  沈念：「……」

  這個理由居然和她剛才想的一樣。

  她正準備繼續打字，程硯的消息先跳了出來。

  沈氏那邊已經提交了新的擔保替換方案，恆曜同意審核，如果材料沒問題，最快一周內可以完成解除。

  沈念看完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那股份呢？】

  【解除擔保後可以繼續交割。】

  【行。】

  她回完消息，又切回陸妄聊天框。

  【那鐲子我先放著。】

  【嗯。】

  【丟了我不賠。】

  【不用你賠。】

  沈念放心了。

  第二天中午，程硯過來讓她補簽一份材料。

  沈念剛簽完，趙琴從外面回來。

  她看見程硯，神色明顯不太好。

  「還沒辦完？」

  程硯禮貌地點頭。

  「快了。」

  趙琴看向沈念。

  「你爸說過，讓你別急。」

  「我沒急。」

  「你這還不叫急？」

  「我就是正常走程序。」

  沈念把筆放下。

  「而且恆曜已經同意了。」

  趙琴臉色微變。

  「這麼快？」

  「嗯。」

  「陸妄幫你的？」

  「應該吧。」

  趙琴沒說話。

  程硯把材料收起來，準備走。

  臨走前，他像是想起什麼，把一個薄文件袋遞給沈念。

  「還有這個。」

  「什麼？」

  「之前查的分紅記錄。」

  沈念打開看了一眼。

  最上面一頁有個數字。

  她盯了幾秒。

  「一千八百萬？」

  「是這幾年累計的。」

  趙琴站在旁邊，臉色一下變了。

  沈念抬頭。

  「這些錢現在在哪？」

  程硯看了眼趙琴。

  「其中大部分，轉進了沈氏的經營帳戶。」

  客廳里安靜下來。

  沈念低頭又看了一遍。

  然後問得很平靜。

  「經過我同意了嗎？」

  程硯搖頭。

  「沒有。」

  沈念慢慢把文件合上。

  這回連趙琴都沒說話。

  她看了看手裡的文件，又看了眼趙琴。

  「趙阿姨。」

  「什麼？」

  「這個也算公司困難的時候，順手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