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情願給渣男生孩子,都不願意和他……


  四目相對,沈令初冷冷地丟給他一個「滾」字。

  她都被開了,誰還慣著他?

  秦溯抬腳靠近,兩手插著褲兜垂眸看著她。

  那溫潤儒雅的表情真的很極了一個氣度謙和的紳士。

  可只有沈令初知道,他壓根兒就不是個東西!

  他朝著她微微俯身,磁性清雅的聲音好聽到能讓人懷孕,「罵誰呢?」

  瀰漫在鼻息間的是他久違的雪鬆氣息,同時也讓沈令初隱隱嗅到了危險。

  她下意識往後退,秦溯卻隨著她的後退往前走,最後直接把她給抵在了洗手台的邊緣,讓她退無可退。

  

  秦溯伸手撩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再一次四目相對,「怎麼不說話了?舌頭掉了?」

  沈令初大著膽子挑釁他,「我罵你呢!怎麼了?」

  秦溯「嘖」了一聲,俯身朝著她這邊微微側了側頭,以鼻峰高挺的側顏示她,「我還是沒太聽清楚,你剛才說什麼?」

  這男人五官出眾,側顏更是撩人,以前的沈令初經常被他這副皮囊給迷得五迷三道的。

  可一想到剛剛因為他丟了飯碗,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沈令初:「沒聽清楚?」

  秦溯:「嗯。」

  沈令初笑笑,「那我就再告訴你一次。」

  她說著伸手環住秦溯的脖頸。

  在她的雙臂環上來的瞬間,秦溯立刻察覺到了不妙,可還沒等他揣測出她會使什麼壞,右側脖頸上已經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瘋女人,居然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沈令初真的是恨極了,一口下去就見了血。

  血腥味兒在口腔里散開,她才覺得憋在心裡的那口氣消散了一點兒。

  可是秦溯絕非善類,適可而止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她接著鬆開他,瞥一眼他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這下總該聽清楚了吧?秦先生?」

  說完丟給他一個冷眼,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溯看著她旁若無人的背影,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摸了一把血。

  這小悍婦,夠狠的!

  他正想著,一轉頭看到顧成利正朝著這邊走過來。

  他收了思緒,將雙手往褲兜里一插,又恢復了人前的從容淡定。

  顧成利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傷口,驚訝道:「秦先生,這是怎麼了?」

  秦溯從洗手台上投了片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血,說話的表情極其正經:

  「剛才從衛生間裡出來,一個孽畜突然就撲了上來對著我的脖子咬了一口,接著頭也不回地跑了。」

  「孽畜?」這過於荒誕離奇的故事讓顧成利聽得表情五顏六色的,「什麼……什麼孽畜?長什麼樣兒啊?」

  這光天化日的還出了妖精不成?

  秦溯將擦過血的紙巾團了一下投進旁邊的垃圾桶里,「跑得太快,沒看清楚。」

  顧成利有些著急,「我叫酒店的醫生馬上過來幫您處理傷口!」

  顧成利說著就要掏手機,秦溯抬手止住他,「不用,我自己找醫生處理就好了。」

  顧成利只以為他是嫌棄他們酒店的醫生水平不夠,「要不,我送您去醫院掛個急診?」

  秦溯:「一點兒小傷,不礙事。」

  顧成利還是不放心,「這孽畜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物種?您說說這衛生間裡也沒法安個監控!要不要去打個疫苗啊?回頭別感染了k……」

  一沒想到「狂犬病」三字不太好聽,顧成利也沒敢再往下說,接著又轉了話題:

  「昨晚讓您生了一肚子氣,今天又出了這檔子事兒,真是太不應該了,我一會兒就讓底下人好好查查那孽畜個什麼東西,至於那個客房部主管,我剛才已經把她給開了,您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昨晚那種事。」

  顧成利說這番話的時候,兩隻眼睛總是忍不住往秦溯脖子上的那個傷口上去瞟。

  越看越覺得像個人的牙印子。

  這孽畜,不會是個人吧?

  他正想著,突然聽到秦溯問:「你們那個客房部主管還沒結婚吧?」

  「哦……」顧成利一愣。

  秦溯咳了一聲,扶了扶鼻樑上的銀絲邊眼鏡,「我的意思是,你這麼輕易就把她給開了,就不怕她的男朋友或是家裡人過來鬧?」

  顧成利剛剛燃起來的一點兒八卦之火瞬間被熄滅了,「這個不用擔心,她沒男朋友,也沒結婚。」

  秦溯「哦」了一聲,剛剛鬆了一口氣,接著就又聽到顧成利說:

  「她是個未婚媽媽,孩子都三歲多了,就在咱們金海岸前面那條街上的幼兒園裡上小班。」

  未婚媽媽?

  孩子三歲多?

  秦溯在心中算了一下時間,該不會是……

  「孩子爸爸呢?」他的表情雲淡風輕的。

  顧成利一見秦溯也喜歡聽八卦,趕緊把知道的信息告訴他:

  「聽說是個渣男,不但長得奇醜無比,私生活還亂得很,據說孩子還沒出生他就把自己給作死了。」

  原來,是他想多了。

  她情願給渣男生孩子,都不願意跟他……

  秦溯的心情很不爽。

  他側目看向顧成利,肅冷著一張臉:「這就是顧總的不是了,人家一個弱女子帶著個孩子還能把工作幹得這麼好,你不給獎勵也就算了,怎麼還說開就給開了?」

  顧成利:「……」

  這怎麼還倒打一耙了?

  今天一早是誰打發了助理直接投訴到他這裡,說是必須嚴肅處理來著?

  ……

  沈令初回到家裡打開筆記本電腦對著鍵盤上噼里啪啦響敲出一份申訴報告來,從《勞動法》到酒店員工手冊一條一條地捋得清清楚楚。

  她不能就這麼吃了這個啞巴虧。

  就算是離職,也得走得理直氣壯的。

  她寫完申訴信又打開招聘網站,往十幾家正在招聘的酒店投了簡歷。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將電腦一合,閉上眼睛靠在沙發里,腦子裡不自覺地又蹦出秦溯那張臉。

  四年了,她好不容易才漸漸把那段感情給淡化掉,他又陰魂不散地出現是什麼意思?

  她正想著,手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的。

  她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隱隱地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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