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刀法挺准,一刀一刀往心口上扎
沈令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自作多情的有點兒過了吧!
「你有沒有老婆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有點兒同情她,上輩子是作了什麼孽才會嫁給你這種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秦溯不緊不慢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看向她的目光變得涼颼颼的,「沈女士,你是飛刀門的後人吧?」
刀法挺準的。
一刀一刀往人心口上扎。
這大半天的功夫都扎了幾回了?
「什麼?」沈令初沒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
秦溯冷睨她一眼,「腦子轉不動就別轉了,挺累的。」
沈令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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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秦溯都沒再說話,沈令初也很刻意地沒有跟秦溯並肩,而是一直走在他身後。
看著他抱孩子的背影,她的思緒不知不覺地又遠了。
他們剛認識那年,她才剛滿十八歲,秦溯也不過才二十二歲。
他那時應該還在讀書,著裝以休閒運動裝為主,很多時候也喜歡穿白襯衫和牛仔褲,少年感里透著淡淡的書卷氣。
她第一次看到他時,他正騎著自行車從她學校後面的小道上經過。
頎長的身形,標準的瓜子臉,乾淨的冷白皮加上出眾的五官,一眼就把她給驚艷到了。
到了後來,兩人在一起了,秦溯便每天晚上在她學校後面那條不怎麼走人的小道上等著接她。
她到現在還清楚地記得他單腿撐著自行車,兩手插兜衝著她吹口哨的樣子。
夜風拂動他額前的碎發,帥得乾淨利落,恣意瀟灑。
她每次都會像小鹿一樣快樂地跳上他自行車的后座,兩條手臂牢牢抱緊他的腰。
他載著她穿梭在各種夜市的市井煙火之間,給她買一大堆喜歡吃的零食和水果。
一路上她都不停地在後面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里有意思的事兒。
他在前面聽著,時不時會毒舌地逗她兩句,她會不吃虧地懟他,懟不過的時候,就拿小拳頭打他。
他反手戳她腋下,戳得她咯咯咯笑到肚子疼。
想著想著,沈令初的眼睛開始泛潮。
不知不覺間,三個人已經到了小區門口。
秦溯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她,「幾號樓?」
月色皎潔如水,在他側臉上落下一層淡淡的銀色,使得他本就溫潤清雅的五官更加立體俊逸,惹人心動。
沈令初不覺間又想到了他無數次單腿撐著自行車在路邊等她時的樣子。
同樣是這樣的夜晚,主角也是他和她。
只可惜,一切已是物是人非。
沈令初不想再跟他糾纏,伸手去接他懷裡的女兒,「秦先生,送到這兒就可以了,謝謝。」
秦溯卻抱著孩子不撒手,看向她的目光比夜色還涼,「怎麼?怕我關上門把你們娘倆給吃了?」
沈令初斜他一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秦溯:「你吐一個我看看。」
沈令初無語地吐了口氣,「十三號樓,一單元五零一。」
沈令初住的小區比較老舊,沒有電梯。
秦溯一直把期期抱上五樓,在防盜門前停下。
沈令初掏了鑰匙打開房門,再次伸手去接他懷裡的女兒,結果秦溯沒理她,抱著孩子抬腳就進了門。
沈令初實在是拿他沒辦法,只得跟進去打開了期期小房間的門。
孩子玩得太累了,她不忍心再叫她起來洗漱,直接鋪好床單讓秦溯把她給放到了床上。
秦溯帶上門出去,沈令初又輕輕把孩子身上的衣服給脫了,蓋好被子。
做完這些之後她還有意識地在裡面磨蹭了一陣子,為的就是給秦溯留出獨自離開的時間。
可沒想到,當她來到客廳時,看到的畫面是——
秦大少爺氣定神閒地交疊著雙腿坐在她家沙發上品著她剛買的茉莉花茶。
瞧那股子愜意疏懶的鬆弛勁兒,就跟到了他家似的!
怎麼就這麼不拿自己當外人呢?
沈令初皺著眉頭,「秦大少爺,我是應該再把您留下來吃頓飯嗎?」
秦溯認真臉,「吃飯就算了,我大老遠幫你把孩子抱回來,不留下喝杯茶的話,我怕你心裡過意不去。」
你人還怪體貼的!
沈令初都要被氣笑了,「秦大少爺,您想多了,我很過意得去。」
她說著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秦溯扶了扶鼻樑上的銀絲邊無框眼鏡,極有涵養地看向她,「你不會是在趕我走吧?」
沈令初:「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她說完還很客氣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心口猝不及防地又被扎了一刀,秦溯差點兒被氣得背過氣去。
他不說話了,只是坐在那裡不嗔不怒地看著她,直到把她給看得脊背發涼,汗毛直立。
沈令初開始意識到剛才的話有些傷人了。
他好歹也是走了兩公里路把她們娘兒倆給送回來了。
要沒有他,她這會兒還不知道抱著期期在哪個路口發愁呢。
她想了想,趕緊又找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太晚了路上不安全,所以,你還是早點兒回去的好。」
秦溯真就站了起來,抬腳朝著門口走過來。
沈令初以為他是要走,又往後退了一步給他讓出門口的位置。
結果他走到她面前,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了。
沈令初一愣,他接著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把她給抵在了他的身子和防盜門之間。
「既然你這麼不放心,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沈令初:「……」
四年的同居生活讓她深深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有多表里不一——
外在文質彬彬,儒雅紳士,斯文乾淨得跟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似的,可到了那事兒上……
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整天饑渴的就像餓死鬼投胎,獸性發作起來一晚上不知道要折騰她多少回。
他現在該不會就是獸性大發,想在這裡把她給「啪」了吧?
她警覺地瞪著他,「秦溯,你想幹嘛?」
秦溯伸手勾起她的下頜,低啞著嗓子,「孤男寡女,夜深人靜,你猜呢?」
「……」
沈令初本能地抬手去推他,可他力氣大得很,一個回合不到就單手扣住了她的雙腕。
沈令初怕驚動裡面的期期,不敢有太大動作,仰著頭壓著聲音惱羞成怒,「秦溯,你要是敢碰我,我立刻報警!」
秦溯有恃無恐,「你咬我的時候,怎麼沒想著報警呢?沈女士,你把我咬成這樣,不會以為我就這麼算了吧?」
沈令初警覺地瞪著他,「秦溯,你到底想怎麼樣?」
「當然是以牙還牙,你怎麼咬得我,我就怎麼咬回去。」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撥弄著她脖頸上的碎發,溫熱的指腹似有若無地在皮膚上,撩得沈令初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又或者,咱倆來比賽,看誰咬得過誰。」
沈令初:「……」
你腦子沒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