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對不起，期期不是秦溯的孩子
期期做了個噩夢，夢到媽媽被很多壞人打。
她離得很遠，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站在那裡哭。
她哭著哭著就哭醒了。
她拿小手揉著眼睛，看看頭頂上陌生的天花板，然後轉頭四下打量著尋找媽媽的身影。
媽媽沒在這裡。
房間裡也一個人都沒有。
她心裡害怕極了，小嘴一癟，眼淚就涌了上來：「媽媽……我要媽媽……」
正在衛生間洗漱的秦老爺子聽到聲音快步從裡面出來，看到小丫頭正坐在床上拿小手交替抹著滿臉的淚水，不由地又是一陣心疼，趕緊過去把她從床上抱起來，「乖孩子，太爺爺在這裡，別哭別哭。」
他活了八十多歲，還是第一次自己單獨面對一個三四歲的孩子，除了這幾句簡單的話之外再想不出其他的話術。
小丫頭還是在哭著找媽媽。
秦老爺子只能拿吃的東西轉移她的注意力，「要吃蛋糕嗎？還是吃巧克力，太爺爺讓給你買了很多好吃的，還有玩具，你看看。」
他一邊說話一邊抱著小丫頭滿屋子裡走著，可期期什麼都聽不進去，只一個勁兒地要找媽媽。
秦牧被哭得手足無措的，抱著孩子在房間裡走了幾圈後才反應過來，也許孩子是在擔心她媽媽的安危。
畢竟，她當時是看著自己的媽媽被綁匪給綁走的。
他好聲好氣地跟她商量，「要不你拿太爺爺的手機給你媽媽打電話，如果你媽媽沒事，你就乖乖睡覺。」
一聽說可以給自己的媽媽打電話，小丫頭立刻不哭了，抽泣著點點頭，「好，我要給媽媽打電話。」
秦老爺子掏出自己的手機解了鎖遞給她，然後看著小丫頭用自己肉乎乎的小指頭在手機上輸了號碼，接通。
……
裴紹青去樓下買晚餐了，沈令初正坐在病床邊，盯著監護儀上平穩的綠線發呆。
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號碼。
看一眼依然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沒意識的秦溯，她抿了抿嘴唇，走到走廊上才把電話給接了起來：
「餵？哪位？」
「媽媽！」稚嫩的意志從聽筒那頭傳過來。
聽到女兒帶著哭腔的聲音，沈令初的眼淚差點兒掉下來，「嗯，媽媽在這兒呢！」
期期的聲音里還帶著抽泣，「媽媽，你去哪兒了？我要找媽媽。」
沈令初趕緊哄她，「寶貝，不哭，期期最乖了，媽媽很快去回去了，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害怕？」
「我沒有……」期期吸了吸鼻子，「是一個爺爺救了我，爺爺對我可好了，給我買好吃的，還有會唱歌的海豚玩具……媽媽，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呀？」
聽到女兒這麼說，沈令初才鬆了口氣，期期乖，媽媽這邊有點事，晚點就回去……」
她說到這裡頗猶豫了一會兒才對期期說，「你把電話給爺爺，媽媽給爺爺說幾句話。」
她其實不太想接觸秦溯的家人，但是現在自己的女兒在人家那裡，不管怎麼樣，她都得跟對方通個電話。
其實秦老爺子也有心跟沈令初說幾句話，看到期期把手機遞給他，說她媽媽要跟他通電話的時候，他接著就把電話給拿了過來，放到耳邊：
「喂，哦……小沈啊。」
雖然秦老爺子已經知道了女兒和秦家的關係，可沈令初還是很刻意地在稱呼和說話的語氣上跟他保持著距離：
「您好，秦老先生，非常感謝您把期期給救下來，她在那兒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吧？」
秦老爺子因為她這個距離感十足的措辭微微皺了皺眉頭，但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說：
「孩子聽話得很，不麻煩。」老爺子的聲音頓了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小沈啊，不瞞你說，秦溯那小子也是最近才把期期的事情告訴我，他也是真混，要不是我一直追著讓他成家，他怕是還要一直瞞著我。我要是早知道你們娘倆在外頭吃了這麼多苦，說什麼也不能由著他亂來！」
沈令初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果然，秦溯從來都沒有把她的事情告訴過家裡。
她低聲笑了笑，聲音禮貌而疏離，「秦老先生，您誤會了，期期不是秦溯的孩子，謝謝您今晚照顧期期，一會兒我就讓人把她接走，麻煩您把位置告訴我一下吧，謝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秦牧顯然沒料到她會否認。
雖然他是商場上摸爬滾打六十年的老狐狸，什麼場面都見過，但對於血緣關係這種事情，還是不敢太過篤定。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問她，但心裡也很明白現在不是深談的時機，聽得報了酒店的名字和房間號。
沈令初讓期期重新接電話，柔聲哄道：「寶貝，媽媽今晚有點事，不能回去。一會兒有個裴叔叔去接你，送你去張奶奶家，你跟著張奶奶睡一晚，好不好？」
期期很懂事，乖乖應了，「好……媽媽你要早點回來。」
「一定。」
掛了電話，沈令初靠在牆上吐出一口氣，一扭頭，看見裴紹青靠在走廊拐角的牆邊，手裡提著幾個飯盒。
「我聽到你剛才在電話里說的話了。」他探究地看著她，「你和老秦之間到底怎麼回事？」
沈令初淡聲道：「紹青，這事兒跟你沒關係。」
裴紹青自嘲地哼笑一聲，「好，跟我沒關係，我不問。」
沈令初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能麻煩你個事兒嗎？」
裴紹青：「有話就說。」
沈令初把秦老爺子剛才告訴她的酒店名字和房間號跟他說了一遍，「你去幫我女兒接出來送到我家對門的張阿婆家裡去吧，就說我今晚加班，讓她幫忙帶一晚。」
裴紹青應了聲「好」，深看了她一眼，像是有話想說，但到底也是沒開口，回到房間裡拿了汽車鑰匙轉身走了。
……
酒店房間裡。
秦牧看了一會兒乖乖坐在床上玩海豚玩具的小丫頭，拿著手機去了陽台上。
「你都出去這麼久了，怎麼鑑定結果還沒出來？」
被派出去的保鏢一肚子委屈，「秦老先生，鑑定中心的人都下班了，最快也得明天一早……」
「我等不了那麼久，給他們加三倍的錢，我必須要今天晚上拿到鑑定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