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絕代劍冠重修,開局綁定鹹魚夫君!


  大乾,蘇州府,沈家東院。

  寅時初刻,內宅帳房裡還亮著一豆的如意燭。

  沈晚舟按著發脹的太陽穴,案頭碼著齊齊三摞總帳,底下壓著的,是沈家東市那三家綢緞鋪明日開業的催貨籤條。

  她已經兩日未曾合眼。

  長房無子,入贅的夫君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西院二房那些叔伯整日陰盯著大房的產業,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們孤女寡母。

  若非她撐著這口氣,這沈家大房的門楣早就讓人拆了。

  就在她抬筆蘸墨的剎那,腦海深處猛地響起一聲清越至極的劍鳴!

  「錚——!」

  那劍鳴如裂冰碎玉,震得沈晚舟識海掀起驚濤駭浪。

  無數破碎而凌厲的畫面瘋了一般湧入神魂: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斷崖、暴雪、萬仞孤峰、天下六大宗派伏屍百丈的掌門...還有一柄橫貫蒼穹、令整座天下劍修盡低眉的三尺秋水!

  清微劍冠。

  前世橫壓大乾武林一個甲子、以劍入道白日飛升的絕代劍魁,竟是她的前身!

  【叮!檢測到宿主前世宿慧徹底甦醒,【對比大冒險系統】正式加載!】

  【新手造化已發放:前世劍體初融,命格重塑...您的根骨躍升為:橙階·玄冰武脈!】

  【系統初始化完成:本系統遵循「兩極對比機制」,請宿主即刻在直系家族成員中,綁定一名【終身對比對象】。】

  【規則:系統每周將圍繞不同領域(武道、根骨、心性、造化等)進行強制對比。宿主若勝,將獲得前世佩劍碎片或天道推演獎勵;若落敗,必須接受系統發布的大冒險懲罰,拒絕懲罰將永久收回武脈根基!】

  沈晚舟緩緩垂手,看著自己瑩白如玉的掌心。

  一縷清冽幽寒的真氣在指尖迴旋,原本因積勞成疾而酸脹沉重的四肢百骸,瞬間被一股磅礴純淨的劍氣蕩滌一空。

  前世記憶悉數回籠,天下各門各派的劍經、失傳絕技、秘藏殘卷盡在胸中。

  哪怕沒有這系統,憑她腦海中的劍道見解,重回武林絕巔也只是時間問題。

  但這終身對比對象...沈晚舟長長的睫毛微斂。

  呵。

  人選不能換,對比領域卻周周輪轉。

  沈昭?那丫頭是個武痴,性子剛烈,更背著女扮男裝的天大秘密,變數太大。

  二房的堂弟沈旭?

  心胸狹隘,手段下作,且不知底細。

  她的思緒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東院偏房那個鹹魚身影上。

  陸長安。

  半年前老太爺做主招進門的試婚贅婿,生了副顛倒眾生的好皮囊,身子骨卻弱得吹陣秋風都得咳三聲。

  每日裡除了在迴廊下癱著曬太陽,便是翻兩頁話本打瞌睡,無欲無求,廢得乾乾淨淨。

  比劍道?

  比武脈?

  比心性機鋒?

  他拿什麼跟一代劍冠爭?

  「系統,我選好了。」

  沈晚舟唇角泛起一抹運籌帷幄的冷傲,

  「綁定我名義上的夫君,陸長安。」

  【叮!終身對比對象鎖定:陸長安!】

  【本周對比領域抽取完畢:【武道修為與潛能】!】

  【請宿主指定本周內的任意時間進行結算。】

  沈晚舟甚至沒有猶豫半息:「今夜子時。」

  她要在子時前,借這具新得的橙階玄冰武脈,將前世的《太上洗髓劍訣》行滿三十六個小周天,一舉破入二品武夫。

  至於陸長安...一個武脈閉塞二十年的凡夫俗子,這第一局,她閉著眼睛都能贏。

  「春桃,」

  沈晚舟合上帳本,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威嚴,

  「傳話下去,今日我要閉門習練家傳內勁,任何人不得靠近內宅。今夜子時之前,誰也不許打擾。」

  與此同時。

  東院西角偏房內,

  陸長安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又回到了那個光怪陸離的現代世界。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他推著一車皮物資,在兩個世界之間來回倒騰,今兒搬鹽,明兒搬鋼,生意越做越大,最後成了兩界大亨,走上人生巔峰。

  懷裡剛摟上點什麼,還沒來得及看清臉,天上忽然劈下一道雷。

  陸長安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穿來半年,頂著個贅婿的虛名,外人都道他是個認命吃軟飯的病秧子。

  其實倒也不是他天生沒出息,上輩子做盡了算計營生,這輩子身子骨弱得走三步咳兩聲,他索性順水推舟,在院子裡安安心心曬太陽罷了。

  可鹹魚躺得再舒坦,終歸沒人願意一輩子任人拿捏。

  就在他自嘲苦笑的剎那,腦海深處,一道清脆空靈的機械提示音,毫無徵兆地轟然炸響:

  【叮!三簽情報系統已激活。】

  【新手禮包:今日三簽全開。】

  【人簽:沈昭所修《厚土樁》未至大成,力從地起,雙腳離地,內息無根,十成力氣剩不下一成。】

  【事簽:今夜暴雨,西倉屋頂恐有漏損,疑似人為。】

  【物簽:東院最北角舊灶房,灶王爺殘破神龕後斜縫內,藏有一冊沈家先祖遺存的《離火煅脈功》,專借烈火洗髓,可煅開自封之閉脈。】

  什麼兩界大亨。

  他睜開眼,入眼還是那頂洗得發白的青布帳子,身下還是那張硬得硌人的舊木床。

  沈家東院偏房,贅婿的標準待遇。

  等等,三簽系統?

  「離火煅脈功...重塑閉塞武脈?」

  以前他認命,是因為沒得選。

  可現在,他好像有了金手指。

  是南柯一夢,還是金手指到帳,去一趟舊灶房便知。

  陸長安披衣下床,推開房門。

  天還沒亮透,院子裡青灰一片,下人們都還沒起。

  他貓著腰,專挑背陰處走,一路摸到東院最北角。

  舊灶房荒了有些年頭了。

  據說早年間沈家沒發跡時,老太爺一大家子就擠在這邊,後來起了新宅新廚房,這處便廢了。

  陸長安摸到灶台前,抬頭便看見牆上供著那尊灶王爺神龕。

  神龕年久,漆色剝落,蒙著厚厚的灰,可神龕後的牆面卻裂著一道斜縫,剛好能容一隻手探進去。

  他踮腳伸手,指尖很快觸到一層油紙。

  「還真有東西。」

  他用力一拽,一個巴掌大的油紙包落進手裡,雖已陳舊,貼近掌心時卻仍有一股溫意,像是冊中封存著一縷不肯熄滅的火氣。

  掏出來抖開,油絹內包著一卷薄如蟬翼的羊皮小冊,上書五個硃砂古篆——《離火煅脈功》。

  扉頁上還有幾行小字,墨色已經發淡,卻仍可辨認:

  「沈氏先人偶得離火一脈,惜後世武脈漸閉,無人能承。藏此冊於舊灶神龕之後,借灶火餘溫養其火氣,留待有緣。」

  「此法須天生火屬靈脈方可承受,尋常武脈切勿強練。昔年避禍,封於灶後,未及告知後人。」

  「靈脈自封者,元氣內蓄,不能周流四肢,故外顯羸弱。封閉愈久,所蓄愈厚。」

  陸長安心頭一跳。

  「離火...煅脈...藏在這灶房,竟是這個道理。」

  他迅速將小冊貼身揣入懷中,掩去痕跡,貓著腰折返。

  剛穿過連接中院的青石迴廊,前方演武場隱隱傳來破空呼嘯。

  沈昭?

  陸長安心頭一緊,閃身躲進演武場邊的羅漢松陰影里。

  沈家大房獨苗「少爺」沈昭,是出了名的武痴。

  天還沒亮就來練槍倒不算稀奇,可今日場中的沈昭,明顯有些不對勁。

  一桿白蠟杆紅纓槍被她舞得虎虎生風,槍尖寒芒點點,可每行至腰胯發力的大劈大合處,沈昭的眉頭便擰在一起,小腹微縮,動作冷不丁一滯,連帶著槍勢也散了半分。

  「嘶...」

  沈昭收槍駐足,單手扶著槍桿,另一隻手隱蔽地揉了揉小腹,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臉色泛著不自然的蒼白。

  陸長安隔著松針縫隙打量著她。

  往日沈昭穿一身寬大勁裝,行事張揚跋扈,動輒要「教訓」下人以彰顯少爺威嚴。

  可此刻收了槍,她卸下那一身橫練架勢,微喘間胸口起伏劇烈,衣襟緊繃得有些惹眼。

  揉小腹時那咬著下唇的嬌怯神態,哪有半點沈家二少爺平日裡的跋扈模樣?

  更古怪的是,晨風微拂,帶過演武場,空氣里除了汗水味,竟隱隱飄來一絲極淡的紅花艾草香,那是大戶人家女眷用來溫經止痛的藥包味。

  「這動作...怎麼跟前世室友女朋友痛經時一模一樣?」

  陸長安腦中冷不丁冒出這個念頭。

  「誰在那兒鬼祟藏頭?!」

  沈昭五感極敏,長槍猛地挽出一朵槍花,帶起尖銳風聲直刺羅漢松後!

  陸長安眼皮一跳,索性大搖大擺地從樹影后走出來,手裡還裝模作樣地捏著一卷晨讀用的舊書。

  「喲,二少爺起得真早。」

  陸長安打了個哈欠,神態自若,

  「這天還沒亮透呢,槍聲隔著三堵牆都聽得見。二少爺勤勉是好,可火氣這麼旺,大清早的小腹下墜、虛汗直冒,莫不是練功岔了氣?」

  沈昭神色劇變,長槍猛然下壓,掩住微顫的手腕。

  她今日適逢葵水,偏生昨夜貪涼,今早小腹絞痛難忍,本想靠練槍行氣衝散寒氣,卻險些露了破綻。

  這廢物姐夫怎麼一眼就瞧出她「小腹下墜、虛汗直冒」?

  「要你多管閒事!」

  沈昭咬牙切齒,故意將嗓音壓得粗糲低沉,

  「病秧子少在府里晃蕩,再敢偷看本少爺練槍,打斷你的腿!」

  「得嘞,二少爺您接著忙,我回去補覺。」

  陸長安揮了揮手,轉頭就走,步履輕快。

  沈昭死死盯著他的背影,手心捏出了一把冷汗,心頭驚疑不定。

  而轉過迴廊的陸長安,嘴角卻微微抿起。

  手腕纖細骨架小、練功分心揉小腹、身上帶著婦人溫經的艾草味...沈家這位受盡萬千寵愛的獨苗少爺,怕不是個假貨。

  回到東院偏房,陸長安反鎖房門,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捲《離火煅脈功》。

  翻開扉頁,古樸文字映入眼帘:

  「天生靈脈者,若無火引,脈自閉塞,形同廢體。需借九天雷火之威,或地煞烈陽之氣,引火入體,方能煅開天塹...」

  「原來我不是天生廢體,而是靈脈被鎖了二十年?」

  陸長安心頭巨震。

  小冊後面附著一套搬運呼吸的引氣圖譜。

  雖說眼下既無雷火也無地煞,但陸長安仍忍不住依法盤膝坐下,按照圖譜所述,強行調動體內那絲微弱的氣機。

  數個時辰後。

  「呼——」

  陸長安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雖然此功需要「雷火淬體」才能徹底破開大脈,但僅僅是吐納運轉三個周天,那沉寂了二十年的丹田深處,竟騰起了一縷微弱卻純粹至極的溫熱火苗。

  火苗所過之處,乾涸閉塞的經脈被一點點溫養潤澤。

  陸長安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泛著淡淡焦灼氣息的白氣。

  原本虛浮的腳步變得沉實,四肢百骸中,終於有了凡人武夫初窺門徑的力量感。

  他抬眼望向窗外,天色正漸漸沉下,黑壓壓的鉛雲正自東南天際狂卷而來。

  「雖未徹底開脈,但身子骨已不弱於常人。」

  【事簽】說今夜子時有暴雨。

  若真能引下九天雷火...這二十年的積累,不知能爆發到何等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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