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躺在她床上睡著了
床上，地上，都一塌糊塗，趙晚穗一時竟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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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片刻，她走到坐在床邊抽菸的宋江瀾面前，伸手將香菸從他嘴裡搶過來，在菸灰缸里掐滅。
「你生著病，抽菸對身體不好，我先扶你去廁所里洗一洗。」
宋江瀾沉默不語，趙晚穗權當他同意，攙著胳膊將人扶到廁所坐下。
好在宋江瀾穿著短褲背心，清洗起來也更方便些。
打來一盆熱水，趙晚穗拉了把小凳子坐下，撩著水幫他洗腿。
女人細長柔軟的手在宋江瀾汗毛濃密的腿上來回搓洗。
熱，癢，麻……
宋江瀾的感覺很複雜，卻唯獨沒有趙寶歲觸碰他時的噁心與厭惡。
不，甚至趙寶歲還沒碰到他的身體。
只是站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就感到無比的噁心，一陣陣作嘔。
他心裡很清楚，他的藥不是她。
哪怕她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也不會有任何用處。
他實在想不明白，那一夜的美妙與銷魂，又從何而來？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等他回過神來，趙晚穗已經幫他擦乾腿上的水漬。
「你先在我房間裡休息會兒，我去把你那邊收拾出來，床單被罩都得換。」
深夜，趙晚穗困得很，實在沒耐心與宋江瀾商量。
她不管他同不同意，徑直將他扶到自己房間的床上，隨即去那邊收拾衛生了。
房間裡充斥著趙晚穗身上獨有的味道。
肥皂香夾雜著淡淡的奶香。
在這雞飛狗跳的深夜，宋江瀾忽然想，這莫名的奶香到底是哪來的……
趙晚穗清理完房間再回來時，宋江瀾已經躺在她床上睡著了。
男人看上去很是疲倦，躺在她躺過的地方，眉頭鎖得很緊。
趙晚穗沒急著叫醒他。
現在，她迫切需要擦個澡，洗去身上那股子酸臭味……
軍區大院有澡堂，每天下午四點到七點開放，李秀貞與郝景芬都給了趙晚穗澡票。
可她並不想去。
肚子已經隆起很明顯，甚至她發現，自己的肚子比同月份孕婦更大一點。
幸虧郝景芬送她的舊衣服足夠寬鬆，正好遮住她的孕肚。
關上廁所的門，趙晚穗將身上沾了污穢的衣服脫掉，隨手扔在地上。
隨著孕肚一天天變大，趙晚穗的身材也日漸豐腴，鼓鼓囊囊很是可觀。
而且這幾日漲得慌。
用熱水搓揉了會兒，趙晚穗微微一用力，忽然愣住了……
怎麼，怎麼會流那玩意兒？
不是說懷孕七八個月時才有嗎？
難怪貼身的背心這幾天格外潮濕，她還當是出汗多。
愣了好一會兒，趙晚穗才勉強接受自己的身體變化。
擦乾身體，她正要穿衣服時，才發現自己忘記帶換洗的衣物。
而自己換下來的衣服，也扔在地上被水浸透。
無奈之下，趙晚穗只能拿起那件掛鉤上的男式襯衫……
宋江瀾睡覺一向警醒。
哪怕腳步聲很輕微，也逃不過他的耳朵。
身體的本能讓他在睜眼的瞬間翻身坐起，下一秒，空氣忽然凝固了。
眼前是怎樣一副銷魂蝕骨的景象呢？
一個穿著他襯衫的女人正背對他站在柜子前，柜子門才剛開一半。
襯衫堪堪遮住女人的臀，露出修長筆直的雙腿，白得如同剛削皮的山藥。
而隨著她驚慌失措的動作，襯衫下擺的春光若隱若現……
喉結不受控制上下滾動，宋江瀾連著吞咽口水，卻依然壓不住躁動的身體。
「你，你快轉過去！」
趙晚穗在門口查探過，確認宋江瀾睡著，這才躡手躡腳進屋，想拿乾淨衣服去廁所里換上。
卻不料剛走到柜子前他就醒了，還一骨碌坐起來……
一向乖巧的女孩難得尖叫，帶著氣急敗壞的憤怒與惶恐。
看上去倒是鮮活可愛了許多。
甚至她隨手從柜子里抓起一團布料，重重砸在宋江瀾臉上，遮擋他的視線。
宋江瀾沒動，任由那團輕軟的布料蓋上他腦袋，鼻翼間縈繞著淡淡的奶香。
過了五六分鐘，終於傳來趙晚穗帶著怒氣的聲音。
「好了！你可以回你的房間了。」
宋江瀾正要抬手扯掉蓋住腦袋的布料，卻聽趙晚穗大叫一聲「你別動」。
隨即一陣驚慌的腳步聲靠近，拿走他頭上的布料。
趙晚穗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將手裡一團布藏在背後，滿面赤紅。
她可真蠢。
竟然用自己貼身的背心砸在宋江瀾臉上。
宋江瀾沒說話，扶著牆站起身來，一步步往外挪。
看到椅子背上搭著自己的襯衫，他順手拿了起來。
趙晚穗紅著臉追上前幾步，說道：「我剛才穿過，明天洗洗再……」
男人仿佛沒聽見她說話，神色始終平靜冷漠，一手拿衣服，一手扶牆，緩緩走了出去。
趙晚穗總不能硬搶過來。
想了想，她覺得那就算了。
反正只借穿了幾分鐘，應該也不會弄髒吧。
離開趙晚穗的房間時，宋江瀾的步伐始終沉穩緩慢，高冷又傲慢。
等回到房間，關門的那一瞬間，他平穩的呼吸陡然變得急切粗重，熱血不受控制沸騰奔涌，早已匯聚到一處。
從看到她穿自己襯衫那一瞬，不，從躺在她床上那一刻，他的身體已然失控。
趙寶歲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法撩撥半分的軀體，只是因為嗅到趙晚穗獨有的芳香，就興奮到顫抖……
襯衫上殘留著兩點濕痕，不知這水漬是從哪裡來的。
只可惜，這樣的情況沒持續太久。
一旦離開她，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魂兒，那一處又慢慢恢復了死寂……
折騰到凌晨一點，趙晚穗才算是睡下了。
這一覺睡得酣甜，直到外面傳來磨菜刀的叫喊聲，趙晚穗才朦朦朧朧醒來。
一看床頭的鬧鐘，她忙不迭爬了起來。
糟糕糟糕，睡過頭了，竟然已經八點一刻！
換好衣服衝出房間，趙晚穗連聲給李秀貞道歉。
「對不起阿姨，我睡過頭了。」
李秀貞笑眯眯擺手，溫和說道：「沒事兒，昨晚確實讓你受累了，你要是沒睡飽，就再回去睡會兒。」
「我這就去買早飯。」
僱主說沒關係，趙晚穗還能真睡回籠覺？
她正打算去廚房拿飯盒，卻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
廚房裡還有個身影在忙碌，看上去頗為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