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在這裡做什麼」
周舟路過，關切地問：「王止，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祁蘭芷抬起臉，勉強笑道：「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
聞言，幾個同事湊過來，遞來幾顆糖：「你趕緊緩一緩，咱們工作量大，身體容易吃不消。」
她被圍在中間，忍不住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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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牛馬help牛馬。
監控畫面里，女孩笑得眉眼彎彎，似乎正在向同事道謝。
殷景明把玩著手裡的鋼筆，指腹緩慢摩挲著筆身。
筆身上定製的刻痕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隱約能看出是兩個字母。
他看著監控畫面，用筆頭輕輕敲了敲屏幕上女孩的頭。
直到周舟進來匯報工作，他才收回視線。
「殷總，楚總那邊約了下次見面的時間，下周——」
「推了。」
殷景明打斷他。
周舟一愣：「那這個項目……」
「以後和凌遠科技的合作都推掉。」
周舟扶了一下眼鏡：「好的，我去處理。」
他轉身往外走，心裡卻忍不住犯嘀咕。
也不知道這個楚總怎麼得罪殷總了。
失去了殷氏的投資，凌遠科技恐怕要有麻煩了。
祁蘭芷給自己定了三條鐵律。
少說話，多做事，沒事不要在殷景明面前晃悠。
她把這三條記在手機備忘錄里，時刻督促自己。
她的第一項工作時整理殷景明上個月的行程記錄。
祁蘭芷打開文件夾，密密麻麻的會議、應酬、出差行程撲面而來。
她翻了兩頁。
按照這個行程密度，殷景明幾乎是全年無休。
祁蘭芷沉默了。
原書里寫過殷景明是個工作狂，他接手殷氏集團時殷氏只是普通豪門，不過幾年，就在他的帶領下發展成了頂級財團。
她以為「工作狂」是誇張手法。
沒想到作者已經寫得很保守了。
或許是體諒她是新人，周舟安排給她的工作並不多。
祁蘭芷穿書前就是個社畜，上手很快。
為了不顯得過於能幹，她甚至刻意放慢了速度。
幾天下來，她已經完全融入了總裁辦。
王豐天端著保溫杯，招呼他：「小止，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祁蘭芷擺了擺手：「你先去吧王哥，我這還有點活沒幹完。」
王豐天笑著調侃：「年輕人真有幹勁，行，那我先去了。」
他很照顧祁蘭芷，總說他倆是本家，有什麼事都會叫上她。
祁蘭芷此時卻顧不上吃飯。
按照原書劇情，這兩天會發生一件徹底改變了陸悠悠的事情。
書里楚凌夜帶著陸悠悠去應酬，卻因為兩人吵架，把她一個人扔在了會所。
恰好那天席上有一個在圈子裡名聲惡臭的老男人，他最喜歡強迫女性，對方越反抗他就越興奮。
陸悠悠被他抓到，強行拖進房間。
楚凌夜發現不對勁趕到的時候，就只差最後一步了。
正常的男主這個時候都會選擇救下陸悠悠，報復這個老男人。
但楚凌夜完美延續了小頭控制大頭的po文基調，他竟然把那個老男人捆在一邊，轉頭強行奪走了陸悠悠的第一次。
祁蘭芷當初看到這裡時，氣得給作者洋洋灑灑寫了兩千字小作文。
從此以後，陸悠悠就恨透了楚凌夜，也再不復最初的懵懂純淨。
想起陸悠悠乾淨的眼睛，祁蘭芷就無法坐視不管。
她不知道這件事具體會發生在哪一天，上次見到陸悠悠時也忘記加她的聯繫方式了，只好每天一下班就去那個會所前蹲守。
算好時間，祁蘭芷再次打車趕到會所門口。
天已經黑透，會所門口站著迎賓的門童，不斷有豪車停在門口。
祁蘭芷輕車熟路地走進會所斜對面的清吧，坐在靠窗位置，看著會所門口。
清吧老闆對這個連續來了好幾天的男生有些眼熟，他笑呵呵地打招呼：「今天還是要一杯無度數的自調嗎？」
祁蘭芷點點頭。
她這幾天每天晚上都在這裡灌一肚子水，把自己喝得像個水桶。
時間過得很快，就在她以為今天也要無功而返的時候，一輛車停在會所門口。
祁蘭芷看過去，正好看到楚凌夜從車上下來。
陸悠悠跟在他後面下來，她今天似乎是精心打扮過的，頭髮盤在腦後，穿著露肩連衣裙，脖子上還帶著一串珍珠項鍊。
她的表情很冷淡，但楚凌夜似乎心情很好，抓著她的手邁進會所。
祁蘭芷迅速起身，和老闆打了聲招呼就匆匆走向會所。
她的計劃很簡單。
只要在楚凌夜把陸悠悠丟下之後，把人帶走，就能避開那個老男人。
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個計劃夭折在了第一步。
——她進不去會所！
門童禮貌的微笑著把她攔下來，目光在她的穿著上來回打量。
祁蘭芷上了一天班，難掩疲憊，身上的衣服是她特意買的便宜貨，寬大的版型雖然看著不太精神，但是能夠完美掩藏身型。
「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祁蘭芷的表情扭曲一瞬。
原主作為千金大小姐，從來沒有被這種場合拒之門外過，以至於她竟然忘了這種地方一般人是進不去的。
她試圖說服門童：「剛剛進去的楚總你還記得嗎？我是跟他一起來的。」
門童猶豫了一下：「您有什麼證明嗎？我們需要驗證一下。」
祁蘭芷當然沒有證明。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原書劇情里，楚凌夜和陸悠悠進會所不久後就爆發了爭吵，祁蘭芷不敢賭這個時間。
在她嚴肅思考從後門潛入的可能性時，她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冷峻聲音。
「你在這裡做什麼？」
祁蘭芷猛地回頭。
殷景明皺著眉站在她身後，他身邊還跟著神色驚訝的周舟。
見祁蘭芷不回答，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明顯冷了幾分。
「你來這裡做什麼，王止？」
祁蘭芷卻顧不上他語氣中的不悅。
她簡直像看到了救世主，三兩步衝到殷景明面前。
「殷總，能請您帶我進去嗎？我朋友在裡面，我想找她。」
殷景明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竟沒再追問，只淡淡點了點頭。
周舟見狀，對門童說：「他和我們是一起的。」
門童在看到殷景明的一瞬間就已經變了神色，滿臉恭敬，聽到周舟的話，連忙側身讓出通道：「殷總請進，陸總已經在裡面等您了。」
殷景明埋步向前走，路過祁蘭芷身邊時微微一頓：「跟上。」
祁蘭芷立刻屁顛屁顛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