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讓那個娘炮天使去死吧
會所內部很大，來往的服務員並不多，昏暗的燈光將喧鬧隔絕在包間之外，反而顯得格外安靜。
一個服務員迎上來，帶著殷景明往裡面走。
殷景明走了幾步，卻忽然停下來，看向祁蘭芷。
「你朋友在哪裡？」
祁蘭芷連忙說：「我給她發個信息就行，殷總您先忙吧。」
殷景明抿了抿唇。
「讓周舟跟著你。」
祁蘭芷有些受寵若驚。
周舟可是她的頂頭上司，她哪敢麻煩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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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不用麻煩您了。」
殷景明沒再說什麼，點點頭，帶著周舟進去了。
周舟臨走前，回頭看了祁蘭芷一眼。
他跟在殷景明身邊七年了，很了解他。
殷總對這個王止的態度很奇怪。
不過這顯然不是他該管的事。
殷總想對誰好，都輪不到他過問。
另一邊，祁蘭芷看著眼前陌生的會所，有些頭疼。
她採取了最原始的方式。
一間一間找。
不知她的運氣算好還是不好，竟然真的讓她找到陸悠悠了。
陸悠悠和楚凌夜正站在一個包間門口，楚凌夜的神色不像進會所時那樣開心，眉眼間滿是壓不住的怒意。
「你還說你不認識那個王止，我看到你手機備忘錄里的話了。」
他似乎是氣急了，冷笑：「英雄救美是吧？你寫得真感人啊，什麼他像天使一樣，身上香香的，你怎麼知道他身上香？你們抱過了？」
陸悠悠的聲音也很尖厲：「你憑什麼看我手機！我都說了寫的不是王止，你發什麼神經！」
楚凌夜怒吼：「你敢發誓你和他毫無關係嗎！」
祁蘭芷聽傻了。
她躲在拐角處，一時間甚至沒反應過來。
原書里這兩個人吵架，居然是因為她？
那邊的爭吵愈演愈烈，從「你和王止是什麼關係」一路升級成了「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楚凌夜像一隻瘋狂的土撥鼠。
祁蘭芷敢發誓，現在這些包間門後肯定已經藏了一群和她一樣偷偷吃瓜的圍觀群眾。
最後，楚凌夜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轉身大步離去。
祁蘭芷眼看著他朝自己這個方向過來了，當機立斷，轉身鑽進安全通道。
誰知道幾秒之後，安全通道的門被狠狠推開。
楚凌夜喘著粗氣大步走進來。
祁蘭芷：？
她當場掉頭，連滾帶爬地竄上了上一層。
楚凌夜反手把安全通道的門摔上，沉重的關門聲在樓梯間裡迴蕩，將她倉促的腳步聲徹底掩了過去。
他沒有下樓，站在安全通道門口，急促的呼吸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格外清晰。
祁蘭芷躲在上層樓梯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安全通道里瀰漫著菸草的臭味，時間一久，熏得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她實在忍不下去，探出頭想看看楚凌夜在幹嘛。
剛探出腦袋，就看到楚凌夜猛地抬腳，一腳踹在牆上。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放著天之驕子的他不選，陸悠悠為什麼偏偏要維護那個王止？
那個小白臉看著連一米八都不到，瘦得跟根竹竿似的，偏偏還一副娘里娘氣的樣子。
他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念叨著。
突然，楚凌夜頓住，唇角一點點勾了起來。
既然陸悠悠覺得那個王止比他好，那就讓她親眼看看，所謂的「王止」，到底能不能保護她。
這樣想著，他撥出去一個電話。
「喂，剛剛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女孩你記得吧？」
「對，去嚇一嚇她，我知道張總的手段，做得好這次的合作凌遠可以再讓一成利。」
「不准真的對她做什麼，嚇一嚇就行。」
他的聲音在狹小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男人的嗓音本是很好聽的低沉磁性的嗓音，此刻卻裹著一股黏膩的惡意，連語氣里的興奮都藏不住。
電話掛斷。
楚凌夜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領口，臉上的怒意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心情大好地走出安全通道。
他要找一個最好的觀賞角度，親眼看著陸悠悠走投無路，再像天神一樣出現在她面前。
讓那個娘炮天使去死吧。
一層之隔的樓梯上，祁蘭芷死死捂住嘴，指尖都在發抖。
真相竟然是這樣。
她看書時就疑惑過，陸悠悠是楚凌夜帶在身邊的人，那個張總再怎麼色慾薰心，也不至於敢對她下手。
可她怎麼都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是楚凌夜親手安排的。
噁心感猛地湧上喉頭。
原書里，這段劇情更側重於所謂的刺激感，沒有人在乎陸悠悠到底害不害怕、願不願意，她只是被推上劇情台的一個「欲望載體」。
只要足夠刺激，就什麼都可以。
祁蘭芷氣的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直到剛才，她還在猶豫要不要插手這件事。
一旦摻和進這件事裡，她就要徹底和楚凌夜結下樑子了，連「王止」這個身份也不再安全。
可現在，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祁蘭芷沒有急著出去，而是壓著怒火等了一會兒，直到確定楚凌夜真的離開，才從安全通道出來。
走廊上已經看不見陸悠悠了。
她隨手攔住一個路過的服務員，正要開口詢問，忽然聽見一聲尖叫。
「啊！」
尖叫聲很悽厲，卻只響了半聲便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猛地捂住了嘴。
聲音很近，祁蘭芷循聲看去，很快鎖定了房間。
她剛想衝過去，就被服務員一把拉住。
服務員的臉色也很難看，但她還是死死拽住祁蘭芷。
「先生，請不要打擾其他客人。」
祁蘭芷幾乎被氣笑了。
她狠狠甩開服務員的手，怒道。
「這種人不叫客人，叫畜生。」
她沒管還想阻攔她的服務員，跑到那個包間門前，用力擰了一下門把手。
門不出意料地被鎖上了。
門後隱約傳來女孩的哭聲和掙扎聲。
她狠狠拍了一下門：「出來！」
裡面的哭聲一滯，變成極力的嗚咽呼救，似乎是因為被堵住了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沒有人開門。
祁蘭芷想起電視裡的劇情，後退兩步，猛地蓄力，一腳踹了上去——
痛痛痛！
高級會所的門質量極好，被這樣一踹晃都沒晃一下。
祁蘭芷不敢耽誤時間，把剛剛那個服務員拉過來。
「有沒有備用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