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次進山成了誘餌
林平生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劉三。
「三爺說笑了，我只是去嘗試入山，應該不會有太多危險。」
劉三極力憋笑。
「對對對，不會有太多危險。」
「可是一個月後，你還不是要成為藥人，痛苦不堪地死去，真不知道你折騰這一個月是為何？」
林平生心中冷笑，他知道劉三就是給他添堵的。
不過這人一直盯著溫芸，不能放任劉三在門口。
「三爺若是閒，可以一起去看看，也算找個樂子不是？」
劉三眼珠子一轉。
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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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去，若是這林平生死了，他回來就能跟溫芸繪聲繪色地描述一下，讓這小妮子徹底絕望。
「那走著，我看看你能不能通過這次入山測試。」
林平生點頭，走在前面。
身後，劉三遇見人就在宣傳。
「老張，林平生這廝膽子大咯，都敢賣身成山奴賭命咯。」
「李家媳婦知道不，他今天就是第一次進山測試，說不得就死在毒瘴里，沒人收屍。」
「牛家的，你開玩笑吧，林平生要是能安全回來，母豬都能上樹。」
林平生全當沒聽見，可看著身邊鄰居指指點點，他心中也不是個滋味。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他就想爭這一口氣，活著從山裡回來，帶出山寶。
「林家小子，你糊塗啊。」
說話的是牛嬸，他們一家有幾畝地，日子還算好過。
當初最難的時候，牛家也接濟過他們幾次，只是後來劉三這人經常來鬧，牛家兩口子也不敢招惹幫派的人，聯繫才逐漸少了。
牛嬸一把抓住林平生的手腕。
「進山可不是開玩笑的，日子苦點還能過，可你要是死在山裡，讓芸兒怎麼辦？」
林平生知道牛嬸就這樣，心直口快的，不是真想觸霉頭。
「我只是沒得選。」
他故作哀愁地嘆息一聲，湊近牛嬸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牛嬸點點頭放開手，眼裡擔憂卻是半分不少。
林平生再也沒有掛念，大跨步朝著西側邱山而去。
穿過寨子西側平橋，前方開闊起來，一片空地上站著不少人，視線延伸出去，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
林平生聽老一輩人說過，盤龍寨三面的環山，就如一條真龍盤踞，其上溝壑縱橫，有著數不盡的山頭，危險而神秘。
他一路朝前走。
仁心堂那胖管事坐在涼棚下的躺椅上，身前站著十幾人排好了隊伍。
林平生走過去，和胖管事打了聲招呼。
「孫爺，小子感覺屏息能到110左右，可否跟著山奴隊伍進山了？」
胖管事名為孫山，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雖說爾等賤骨頭的命不算是什麼，卻也是大老爺真金白銀買來的，由不得你送死。」
也就是說不行。
賤骨頭死了是小事兒，讓仁心堂損失是大事兒。
進不了山還能做藥人不是？
林平生態度強硬，「孫爺，我也是著急為仁心堂創造價值，還請您通融通融。」
孫山猛地坐起身子，一巴掌拍在前方桌台上。
「行，你要送死我不攔著，可要是第一次進山就死了，賣身的15兩銀子，我可要找你家人討回來。」
他像是趕蒼蠅一樣揮揮手。
「去那邊，有山奴隊伍。」
林平生點點頭，「謝過孫爺。」
他轉身，看到劉三一臉奸笑。
路過劉三時候。
「你膽子真大，不過要是死在裡面，那溫芸小娘子就屬於我了。」
林平生一言不發，妻子那邊他已經偷偷拜託牛嬸帶到牛家了，劉三就算是趁著他進山去家裡搜查，也找不到妻子。
現在的重點是進山。
他根本買不起武夫修煉所需要的湯藥，補藥，可這些東西都是源於這十萬妖山。
進山，不止是為了山奴的任務，更是搜尋習武所需要的資源。
他朝著孫山指點的方向走去。
有七八人在那個方向，根據林平生觀察，明顯分為了兩個團隊，他走過去後，雙方的人都在審視著他。
左側三人團隊，一個吊角眼冷聲道：「滾滾滾，不要累贅。」
林平生收回目光，他的目標本來就是右側那個四人團隊。
三個壯碩漢子，簇擁著一個叼著煙杆的瘦弱老者，那老者約莫六七十，佝僂著背，那雙眼睛卻是異常凌厲。
其中一個漢子看林平生走來，冷聲道：「我們也……」
老者卻忽然抬起煙杆打斷漢子的話，他吐出一口煙，斜眼打量著林平生。
「想加入可以，話說在前頭，所有山寶我來分配，可有意見？」
他這雙眼睛可不簡單，能看出眼前這小子氣力飽滿，養氣拳應該已經入門。
而且，團隊裡還缺一個誘餌。
林平生急忙彎腰拱手。
「鬼老的話，小子自然不敢有意見，哪怕是沒有收穫，跟著進去長長見識也是好的。」
他這幾日不是單純練武，也旁敲側擊問了許多。
這山奴之中，鬼老乃是個名人，進山足有六次，每次都是收穫頗豐。
他這話不是謙虛，第一次進山，他只想多學點東西。
鬼老點點頭。
「側面站著，二狗，跟他說說規矩。」
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點了點頭，對著林平生招了招手。
林平生走過去。
二狗第一時間豎起三根手指頭，沉聲道：
「規矩有三，第一，無論什麼情況都必須聽鬼老的，哪怕他好像是要叫你去死。」
林平生點頭，「記下了。」
「其二，進山後沒人會管你，大家都需要自保。」
林平生心裡有所準備，這個世道哪有那麼多熱心腸？
「其三，膽敢拖後腿……」
二狗冷冷一笑，抬手抹了脖子。
「山里多得是孤魂野鬼。」
林平生聽明白了，要是拖後腿害了其他人，二狗他們會直接動手殺人。
「說完那就走，巳時三刻，時間合適。」
鬼老說罷，熄了煙杆插在腰間，背著手帶隊朝著前方走去。
身後漢子迅速跟上。
二狗雖然冷淡，卻還是在路上給林平生介紹了一下幾人。
剩下兩人，一個尖嘴猴腮的是鬼老義子，名為鐵生，一個沉悶的絡腮鬍漢子，是柱子。
林平生和兩人打了招呼，不過兩人壓根沒理會。
進了山，一開始還有人走出來的道，走著走著路就斷了，前方一片密林灌木。
鬼老抬頭看了眼時間，「加快點速度，午時將至。」
他指了個方向。
「柱子，去。」
柱子皮糙肉厚，直接揮手掃開灌木開路。
鐵生落在最後，又是將灌木大致恢復，藏住眾人走過的路。
眾人腳程加快，林平生夾在中間不得不快，愣是走出一身薄汗。
可反觀其餘人，哪怕是鬼老，也都是大氣不喘。
「這些人，身子骨都不差。」
他心中做出判斷。
「前方便是毒瘴層，準備。」
二狗忽然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