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山得養氣拳入門？豈不是有手就行
在林平生發愣的功夫，絡腮鬍壯漢已經打完了三遍拳，抱著手站在原地，半閉著眼睛。
說是解惑，可這幅樣子就是一副不好交流的感覺。
林平生深吸一口氣，還是鼓起勇氣上前，彎腰鞠躬，禮貌問道：
「大老爺，您可是武夫？」
絡腮鬍挑眉，「對，力境武夫，喚我一聲吳教頭即可。」
他說話間，胸膛都挺了起來。
他聲音冷了下來，「不問養氣拳，七日後進山一不留神就是死。」
林平生急忙掏出幾個碎子，肉疼的遞了上去。
「還請吳教頭指點一番。」
吳教頭手都不伸一下，不屑地瞥了一眼幾個碎子。
林平生尷尬的手伸在半空，退也不是。
他看得懂，能讓他們吃數日飽飯的碎子，人家根本不在意。
吳教頭依舊是不咸不淡的說道：「那山里毒瘴層足有三百米寬，屏息不到120息，稍有不慎就是死，養氣拳不入門，等著當藥人吧，起碼還能活著。」
林平生眼神一閃。
所以，唯有養氣拳入門，屏息達到150息，才有穿過那毒瘴的機會嗎？
而山奴有七天時間，就要首次進入毒瘴嘗試，那是一次淘汰。
也是讓山奴認清自己斤兩的機會。
沒有達到標準，還想活的，那就等著做藥人吧。
「不過你們沒希望的。」吳教頭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根骨下等，少說也要七八月才能讓養氣拳入門，根骨上等，七八天入門倒不是難事兒，只不過我打眼一看，你們幾乎所有人都是最下等根骨。」
「不過，也有那種悟性極好的，兩三天入門不成問題。」
「可你們是那種人嗎？真要是悟性極好，這不入流的養氣拳一遍就能記下，做到過目不忘。」
他說著，輕笑一聲。
「就算是通過考核，真成了山奴，那山里危險得緊，武夫都不敢隨意進入，而你們還要足足進入十次才能贖身，左右不過死。」
他這話不止是說給林平生聽，更是一次性告訴所有人，讓他們知難而退。
他可懶得真費功夫去教導這群最下等根骨的泥腿子們，有那個時間不如自己多多習武。
果然，此話說罷，周遭眾人的表情都很難看，很多人都是面如死灰，一臉絕望。
林平生卻是不悲不喜，點點頭。
「多謝吳教頭，最後一個問題，養氣拳能讓人成武夫嗎？」
「能。」吳教頭眼神一沉，「不過難如上青天，養氣拳需得大成，才能達力境標準，才算是入境武夫。」
林平生拱手道謝，轉身決絕，走到空地上開始練武。
他要的只是一個答案。
能，就夠了。
林平生展開架勢，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光影小人，不斷演練養氣拳。
他剛才的確沒記住，但是只要光影小人在動，難道他還不會依葫蘆畫瓢嗎？
而且很多動作要領，拆解，似乎比吳教頭做得還要好？
他深吸一口氣，屏息，打拳。
不過五十息，氣息潰散。
【養氣拳熟練度+1】
「從不入門到入門，就是一個熟悉的過程，我只要練起來，熟練度就會漲。」
林平生喘勻氣，再次開始習練。
四十八息，潰散。
【養氣拳熟練度+1】
六十二息，潰散。
【養氣拳熟練度+1】
他不驕不躁，不急不緩，一步一個腳印，看著熟練度不斷增加。
接連兩日。
這天。
林平生雙拳綿柔，一招招調動全身血肉，養胸中一口氣。
足足九十息，他臉漲得通紅，肺像是要爆炸，急需新鮮空氣。
「最後一點，我一定要打完。」
他在心中咆哮。
意志力強撐著，讓他再次多撐過10息，伴隨著最後一拳落下。
【養氣拳熟練度+1】
【養氣拳（入門）：0/100】
【入門加成：氣力+120斤，屏息達150息】
林平生竟然完全感覺不到身體極限了，胸中那口氣忽然成了，順著拳法招式，流淌全身，化為絲絲縷縷的暖流，滋養著血肉。
力量在不斷湧現，氣力翻倍的感覺，讓他舒服到幾乎呻吟。
足足150息。
林平生才收拳而立，吐出一口濁氣，吹得地面塵土揚起。
前方閉眼的吳教頭忽然睜開眼睛，眼神銳利地掃向林平生所在方向。
奇了怪了，他忽然感覺這小子生出了些許變化。
可這才短短兩天時間，哪怕是根骨上等的，也做不到養氣拳入門吧？
可他沒看錯啊，這人就是最下等根骨，那種一輩子都無法成武夫的存在。
這是天賦的限制，是規則，無人能打破才是。
林平生敏銳察覺到吳教頭的眼神，他當即悶哼一聲，假意跌倒在地上，氣急敗壞地捶著地面。
「怎麼還摸不到門檻……」
吳教頭點點頭，他就說自己沒看錯。
若真是這人兩三天就能入門一套拳法，那他就得要好好查查，看這人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珍寶了。
林平生鬆了一口氣，在這個混亂世道，什麼都得要藏一手才好。
「現在入門了，五天後進山，我可以去，不過對外展露，大概110息屏息，足矣。」
「可想要真正採摘到山寶，養氣拳還得要進一步，摸到小成，氣力，屏息時間都得要再提一提。」
林平生暗自定好目標。
至於一個月後，他等不起，恐怕劉三也沒那麼好的耐心，他得要迅速有自保之力。
待到吳教頭走了。
林平生才敢完整打完一套拳。
「入門後，打完一套拳才算熟練度+1，不過，小成就是100套拳法，目標明確了，干就完事兒。」
回到家。
一碗黏糊糊的粟米粥已然端上桌。
溫芸捧著一小碗米湯，小口啜著。
林平生知道這是把所有粟米都裝他碗裡了，他端起碗，給溫芸倒了一些過去。
「夫君。」溫芸嬌嗔一聲，「你現在練武，得要吃飽。」
林平生摸著溫芸的腦袋，「可我也不能苦了你，否則我練武的動力哪裡來，再等等，還有幾天就好了。」
溫芸執拗，愣是只喝了米湯。
「夫君，現在苦點沒事，我等你讓日子好起來。」
「一定會的。」
林平生大口大口喝完粟米粥，休息片刻，便是再次起身打拳。
一遍又一遍。
白天仁心堂院子，夜晚自家院子。
七日時間，眨眼到了。
林平生推開院子大門，「今日便要去西側邱山集結，進行入山的一次小測試，不過也有入山的隊伍了，我要加入其中。」
他才轉過街口，只見劉三吊兒鋃鐺地靠在牆上。
「喲，要去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