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陳慶武館,危險了


  林平生安撫了溫芸一陣,看向牛歡。

  「牛叔,能借一步說話嗎?」

  牛歡點點頭,他感覺林小子完全不同了。

  身上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就像是他們平民看見大老爺的那種感覺。

  他起身,一瘸一拐的和林平生來到院子裡。

  林平生滿臉歉意。

  「多謝牛叔護著芸兒,我很抱歉讓你們遭受了這無妄之災。」

  牛歡嘆息一聲。

  「這世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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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多虧前些年挖了個地窖,才能藏住芸兒,至於我們,一群泥腿子賤骨頭,在那幫眾眼裡,可以隨意打壓。」

  他擺擺手。

  「也不是只打了我們,他們找人,衝突起來推搡一下,打兩拳,再正常不過了。」

  他也只能認命,官府不管,幫派橫行。

  這泥水巷裡,血刀幫就是天,被打也只能忍著。

  牛歡拍了拍林平生肩膀,「林小子,你可別犯渾,去找那血刀幫的麻煩。」

  「不是犯渾。」林平生深吸一口氣,「他們燒了我的家。」

  哪怕是四面漏風,哪怕是破破爛爛,可那是他穿越半年來,唯一能安心睡覺的地方。

  「你啊你,」牛歡臉一沉,「你叫我一聲叔,不聽我的話?」

  「哪能?」林平生擠出個笑臉,舉起三根手指,「叔,我答應你,沒有足夠的實力,不去找血刀幫報仇,如何?」

  牛歡臉色這才好看了許多。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林平生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進山,先贖身,攢個錢把房子重新修起來。」

  這也只是搪塞牛歡的話。

  「牛叔,芸兒還請幫我照顧一些日子,我會儘快帶走芸兒的。」

  牛歡一臉不在意的擺擺手。

  他們家日子不難過。

  「溫芸那小妮子也懂事的很,喝一碗粥,就非得要干一碗粥的活兒,說到底還是我們占便宜了。」

  林平生點頭,這些恩情他都記在心裡。

  「牛叔,我出去一會兒。」

  從牛家離開。

  林平生一路朝著陳慶武館走去。

  ……

  與此同時。

  陳慶武館門口,一簇簇火把將四周映的火光沖天。

  陳清婉提著一把三尺青峰,頭髮和衣服髒兮兮的,呼吸也很是凌亂。

  她身前橫七豎八躺著不少人。

  其中有一部分身穿白色棉布練功服,胸口繡著陳慶二字,儼然是陳慶武館的人。

  「薛虎,王宏,你們二人不要太過分,我陳慶武館若是拼命,怎麼也能帶走你們幾條武夫的命。」

  陳清婉聲音冷冽,她踏出一步,劍指眼前上百人。

  「不怕死的,大可以上來試試。」

  王宏,鴻盛武館三大副館主之一,身穿短衫,胸口袒露的地方繡著一頭花斑大虎,肌肉飽滿,身高八尺,往哪裡一站,煞氣橫生。

  「喲,小丫頭,我練武的時候你還在你媽懷裡吃奶呢。」

  王宏滿臉戲謔,「陳慶快不行了吧?失去他這位蘊氣高手,陳慶武館還算個球?」

  陳清婉抿著嘴,一言不發。

  薛虎,披著個虎皮,額頭上自己紋了個「王」字,臉上兩條疤交錯,笑起來猙獰至極。

  「今兒個血刀幫話放在這,陳慶武館護著的平西坊市,以後就歸我血刀幫所管。」

  陳清婉上前一步,身後武館成員紛紛上前,臉色冷冽,一個個都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悲壯。

  一個血刀幫,一個鴻盛武館,要將他們陳慶武館吃干抹淨。

  平西坊市的管理費,對武館來說是最重要的收入。

  鴻盛要的,卻是陳慶武館的武功秘籍。

  失去任何一個,陳慶武館都失去了立足之本。

  陳清婉冷眼掃視全場。

  「我不同意。」

  「想要武功秘籍,想要平西坊市,你們來搶便是,我陳慶所屬,後退一步都是孬種。」

  身後,十幾個武館成員紛紛齊聲怒吼。

  「我們不是孬種。」

  那氣勢,竟嚇得前方上百人紛紛後退。

  薛虎微微眯眼,和王宏交換了一個眼神。

  王宏語氣忽然軟了下來。

  「丟卒保車的道理,陳侄女應該懂,也別說我們不講道義,給你們七天時間,交出一切,陳慶就還能存在。」

  「不可能!」陳清婉語氣依舊強勢。

  王宏和薛虎只是笑了笑,揮手命令眾人撤退。

  一簇簇火把順著街道遠去,逐漸消失。

  陳慶武館門口暗了下來。

  陳清婉頓時泄了力,跌坐在地上,眼中滿是迷茫之色。

  「爹,我扛不住……都怪我,沒有更努力一些,沒能壓住這些吃人的狼。」

  身後,一個憨厚的弟子上前。

  「大師姐,今後我們該怎麼辦?」

  陳清婉看向遠方,沒說話,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唉,加上今日叛變的白眼狼,我們陳慶武館丟了五十六個入境武夫,七十二個學徒,只剩下20人,還有六個帶傷……」

  弟子在碎碎念。

  陳清婉深吸一口氣,「你們走吧。」

  一群弟子紛紛瞪大眼睛。

  陳清婉起身,眼神掃過所有人,「我知道你們想和武館共進退,可是,你們活著,才是武館的希望。」

  「七天時間……不過是他們想拖垮我們而已。」

  ……

  遠處。

  王宏冷冷一笑。

  「陳慶那老傢伙可是蘊氣境高手,若不是早些年受了傷,我們這些換血境定不是他一合之敵。」

  「如今他只是中毒,還沒死,若是逼急了他跳出來,定能換走我們幾個高手的命,虎爺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我又不是傻子。」薛虎拍拍胸膛,「七天時間,足以徹底拖垮陳慶的身子骨,屆時他就算是想狗急跳牆也是有心無力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勾肩搭背。

  「走,虎爺,百花樓今日設宴。」

  「走起,我想念翠花了。」

  ……

  另外一邊。

  陳慶武館收拾了殘局,一群人面色灰敗,眼神迷茫。

  陳清婉帶著兩個弟子,給眾人分配了行囊。

  「武館上下值錢的物件我都收拾打包好了,趁著夜色離開,各自謀生去吧。」

  陳清婉後退兩步,拱手鞠躬。

  「我陳清婉,感謝諸位和武館同進退這一遭,倘若我能活下來,今後各位有任何要求,我都會竭盡全力去滿足。」

  一群人哀嚎出聲,不少年輕伙子都掉了眼淚。

  忽然,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陳慶武館,就這麼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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