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楓晚在心疼他?
現在,許天姿要買?
她當然是一萬個願意,正要開口——
「買了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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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晚沉聲問。
許天姿轉向她,白皙精緻的臉龐上儘是為難,眉心微蹙著:「小晚,如果孫阿姨願意賣給我,我希望...你能搬出去另外找房子住,這畢竟是二老生活過的地方,我想保持原樣,你住久了...我怕很多東西被磨損。」
呵!
林楓晚差點笑出來。
想趕她走就明說,扯什麼?
半年前許天姿被許家認回那天,林家夫妻在去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兩人當場就沒了,許天姿第二天才出現,在太平間站了五分鐘不到,扔下一千塊就坐上豪車決絕而去。
火化那天林楓晚一個人捧兩個骨灰盒,殯儀館工作人員問她家屬呢?
她說就我一個。
安葬的時候沒錢買墓地,骨灰盒寄存在殯儀館的格子裡,到現在都沒取出來。
而從那天后,許天姿一次都沒出現過。
一次都沒。
現在說睹物思人?
「許小姐真是太孝順了。」房東在旁邊嘖嘖感嘆,「林家兩口子不是你親生父母,你都能做到這樣,哎!」
許天姿面露哀傷,又看著林楓晚,「不過小晚你也別擔心,如果你想住在這裡,我當然不會拒絕,畢竟你才是二老的親生女兒,我不過是個養女,你想免費住也是可以的,我們是兩姐妹嘛,只要你別破壞裡面的東西就行。」
這話一出,房東立刻笑著恭維:「還讓免費住,你真是個好女孩兒啊!」
看著許天姿那張臉,林楓晚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好啊。」
她忽然出聲。
許天姿笑容僵了一瞬。
林楓晚笑了笑:「他們二老養你二十年,火化你都沒去,想來也是剛回許家,忙著做千金沒顧得上吧?現在忙完回來睹物思人,應該的,但我不會死皮賴臉住這兒破壞你對我爸媽的這番心思,許小姐大可放心。」
房東聽後嘴角一抽,看了許天姿一眼。
那兩口子死的時候,許天姿沒回來過啊...
那陣子樓下還有人議論,說這家養了個白眼狼,二十年的飯餵狗肚子裡了。
許是察覺到了房東的眼神,許天姿臉上溫柔的笑意維持不住了,嘴角抽搐兩下,正欲開口,林楓晚又道:「不管你們怎麼買賣這個房子,我房租交到這個月月底的,這個月住滿我就走,一天不多待。」
說完她掏出鑰匙開門。
門鎖有點鏽,擰了兩下才擰開,她側身進去,砰一聲關了門。
「額...」
房東乾巴巴笑了聲:「許小姐您別跟小林一般見識,她就這個脾氣,那房子您還...」
「買。」
許天姿站在樓道里,臉上已經重新掛上笑容,眼裡什麼情緒也沒有,她笑著點頭,「房子我要買的,我們商量一下價格吧。」
「好好好!」
門內,林楓晚背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腳步聲往樓上去了。
她捂著臉長呼口氣。
正好,月底就搬走吧,免得許天姿隔三岔五跑來,萬一哪天遇上祁樾咋辦?
反正這房子對她來說也就是個住的地方。
她跟親生父母第一次見面就是太平間,也是最後一次,連話都沒說過,更別說相處了,談不上什麼感情。
房子又不是她爸媽的,是房東的,她無權處置。
許天姿要買就讓她買。
睹物思人也好,裝模作樣也罷,跟她沒關係。
傍晚六點多,祁樾下班回來,剛進門,一股焦糊味兒就往鼻腔里鑽。
他眉頭頓時蹙緊,下意識看向廚房。
那個方向黑煙滾滾。
「晚晚?」
客廳里沒人。
祁樾面色一沉,大步走過去,便見林楓晚穿著圍裙背對著他,正舉著鍋鏟跟鍋里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搏鬥。
他怔愣一瞬,回神後兩步上前攥住她手腕,把人往後帶,又迅速關了煤氣灶。
火滅了,但掛在窗戶邊的排氣扇太小,功率又低,再加上廚房面積不到五平,濃煙全聚在裡面,排氣扇開了跟沒開一樣。
「你回來啦!」林楓晚仰起臉沖他笑,眼睛亮晶晶的。
她臉上沾了幾道黑灰,鼻尖上還有一點。
祁樾先把她帶出廚房,反手拉上玻璃門,才垂頭看她:「你在幹什麼?」
「炒菜啊。」
林楓晚揚了揚手裡的鍋鏟,又有點邀功的意思。
「想著你快下班了嘛,我先把飯做好,你回來就可以吃了。」
說到一半,她自己先撐不住笑了,朝廚房灶台上看了眼,「不過...好像是失敗了耶。」
祁樾偏頭看了眼灶台上的炒鍋,又看她手裡的鍋鏟。
在這裡住了半年,林楓晚就沒進過廚房,甚至碗都沒洗過一隻,更別說做飯。
剛才進門聞到糊味,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她又在折騰什麼?
結果,她說在做飯?
男人唇角抿成一條線,就那麼看著她。
「怎、怎麼了?」
他的視線太過專注,深沉,看得林楓晚心裡發毛,縮了縮脖子。
「沒。」
祁樾沒說什麼,去抽了張濕巾紙,把她臉上幾道黑灰一點點擦乾淨。
「先別進來了,外面等著。」
說著,又從她手裡拿過鍋鏟,轉身進了廚房。
見玻璃門再度關上,林楓晚眨了眨眼睛。
糟糕...
計劃好像失敗了。
哎!
本想著他回家看到一桌子菜,肯定會很感動,沒想到...
她還是高估自己了。
早知道就點個外賣,等他快到家的時候再倒進盤子裡偽裝一下。
還有,剛才他那眼神是什麼意思啊?
她湊到玻璃門前趴著往裡看,祁樾端起那口鍋,把裡面已經黑成一團的東西倒進垃圾桶,鍋底糊了一層,他又接水泡著,轉身從冰箱裡翻出兩個番茄和三個雞蛋,還拿了一把小蔥。
情緒穩定,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到底是生氣了還是什麼。
篤篤篤切菜的聲音響起。
看著看著,林楓晚的眼神逐漸飄忽。
想不通啊。
上輩子祁樾也是這樣的,剛開始那會兒兩人都不熟,但她是他的救命恩人,父母又因為趕來醫院出車禍,祁樾心裡是有愧疚的,對她不能說多溫柔,但至少算得上周到。
她不會做飯,他就做給她吃。
晚上睡不著,祁樾會爬起來給她熱牛奶。
出去玩到凌晨回來,他就坐在沙發上,手機也不玩,電視也不看,就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