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之前說那些都是騙他的
經理眉頭擰成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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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晚說的確實沒錯。
這瓶瑪歌是客人提前半個月預定的,餐廳費了好大勁才搞到一瓶,誰知道臨到頭出了這檔子事。
明天交不出酒,客人那邊也沒法交代,得罪人不說,餐廳的信譽也要受影響。
「行。」經理點頭,看向林楓晚:「那明天你去送酒。」
林楓晚:「...啊?」
「這件事做不好,你也不用來了。」
丟下這句話,經理轉身就走了。
林楓晚呆滯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只打算出個主意,拯救她的五百塊啊!
旁邊張姐嘆了口氣,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小林啊,你剛才不該上去說那些的,現在好了吧?哎!」
張姐搖著頭走了。
其他人也陸續散開,臨走前紛紛對林楓晚投來保重的目光。
小李躊躇片刻,紅著眼睛上前:「林、林姐,對不起啊...謝謝你幫我解圍,可是...」
可是矛盾轉移到林楓晚身上了。
林楓晚扯動嘴角,乾笑:「沒關係。」
等人都走了,她一個人站在走廊里,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嘴賤!
叫你嘴賤!
本來只會被扣五百工資,她都做好心理安慰就當來培訓了,後續還能繼續在這兒上班,一個月五千塊呢,夠她干很多事,現在好了,做不好直接開除。
哎!
職場套路深,果然不是吹的。
林楓晚靠在牆上,仰頭看天花板,只能祈禱明天了...
晚上十一點多,林楓晚拖著渾身的酸痛回到小區。
爬上四樓,掏出鑰匙開了門,習慣性反手去按玄關牆上的電燈開關。
啪一聲,屋內亮起來。
沙發上赫然坐著一人!
「媽耶!」
林楓晚嚇得手裡的雪糕差點掉地上。
男人穿著外賣服坐在沙發上,雙手手肘撐在膝蓋,神色淡淡地看著她。
「祁樾?」
她拍拍胸口,「你嚇死我了!怎麼不開燈啊?」
在她回來前,這人就一直坐在黑暗裡?
祁樾的目光從她的臉慢慢往下,掃過她的衣服,手裡的雪糕,最後又回到她臉上。
視線淡淡的,卻看得林楓晚心裡發毛。
不對勁。
他又咋了?
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什麼事惹到他,林楓晚手裡的雪糕突然就不甜了,她心裡忐忑,換了鞋後走過去,把另一隻手裡提著的炒河粉放到桌上。
「你、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吃飯了嗎?我給你帶了夜宵。」
祁樾晚上跑外賣一般要十二點左右才會回家,所以林楓晚特意找的西餐廳這份工作,能趕在祁樾回來前先到家。
可今天他提前一小時回來了。
不對,不確定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可能更早。
男人掃了眼桌上的打包盒,又看著她手裡吃到一半的雪糕。
除了雪糕和炒河粉的味道,還聞到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不像她平常用的香水,更像酒店或是餐廳的香氛。
「晚晚,你去哪兒了?」
林楓晚眼神微閃,指著桌上的河粉:「去給你買河粉了啊,想著你晚上回來能當夜宵。」
當然不能讓祁樾知道她去上班了。
她得給自己留條後路,萬一哪天祁樾發現真相,不給她錢了,她身上好歹還有足夠跑路的錢。
「剛才我給孫阿姨轉房租,她說你已經付過了。」祁樾突然開口。
林楓晚心裡一咯噔。
「你哪兒來的錢交房租?」祁樾看著她,聲音有點沉,「不是說把錢都拿去買包了嗎?前幾天我住院也花了不少。」
林楓晚緊張得手心冒汗,咬了口雪糕後,又去拿電視遙控器,始終沒看他:「哦這個啊,我今天突然發現零錢通里還有幾千塊,就交了唄,哈哈。」
男人靜靜看著她。
眼神很平淡,卻讓林楓晚感覺如芒在背。
他平時的神色就很淡,像是能看透人的內心,現在又冷著臉,更讓人心裡發寒。
以前她天不怕地不怕,仗著祁樾對她心存愧疚,根本不怕他。
現在嘛...
被殺過一次,她怕了。
「晚晚。」
他沉聲說:「別撒謊,告訴我交房租的錢你是哪兒來的。」
林楓晚根本存不住錢的,他一個月一萬塊的工資不夠她消費,她還四處貸了款,微信里怎麼可能還有漏網之魚。
兩個月前林楓晚看中一條手鍊,他工資還沒發下來,她就跑去許家求他們救濟,結果被許家的保鏢拖了回來,朝他委屈哭訴,發火。
這次呢?
是不是又去求許家了?
她之前說那些,都是騙他的。
林楓晚愣住,下意識捏緊了遙控器。
這人真能洞察人心嗎?
「還有,你那些寶貝呢?」
得知林楓晚已經交了房租後,祁樾立馬想到她這幾天的異常,回來第一時間看了衣櫃,果不其然,她最寶貝的那些包包都不見了。
完了。
林楓晚心裡發緊,還是被他發現了。
她心裡無奈,正要老實交代,沒想到祁樾下一句話讓她整個呆住——
「你去許家求他們給錢,他們給你了,所以你又發現他們的好,把包都賣了,打算回許家,對嗎?」
「啊?」
「這些天你學做飯,拖地,哭著說許家不要你了,」祁樾往後靠在沙發上,眼神暗下去,扯動嘴角自嘲:「都是為了回許家做給我看的,想讓我信任你,放鬆警惕,好讓你有機會回去。」
林楓晚:「...」
什麼跟什麼啊?
「你不用這樣的,晚晚。」
男人聲音變得很輕,眼神中滿是疲憊不堪,「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回去,只要你跟我說,我不會像上次那樣攔著,會放你走的。」
「停停停!」
林楓晚趕緊丟了雪糕,幾步湊到他身邊。
「你在說什麼啊?我沒有這樣想過!」
祁樾抬眼看她。
「那些包我確實都賣了,但是為了交房租,不是要回許家。」
林楓晚急得聲音都拔高了。
「你看!」
她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懟到男人面前。
「包包一共賣了兩萬塊,交了兩千房租,加上之前剩下的一點,一共還有一萬九千多,都在卡里呢。」林楓晚指著餘額,「我還打算用這筆錢重新找個房子來著...」
祁樾聽著前半句,眼裡剛燃起點光,又聽到重新找房子,那點光倏地暗了下去。
原來不是要回許家。
而是要搬走,要離開他。
「還有啊...」林楓晚翹著嘴,一臉氣憤,「今天許天姿來找房東了,說要買這套房子,嘴上說什麼養父母住過的地方,買下來做念想,其實就是想把我趕出去,讓我無家可歸!呵呵,真會裝啊!」
祁樾一怔。
林楓晚沒注意到他的神情變化,還在咬牙切齒,「房東當時就答應了,許天姿還說讓我可以在這裡免費住,哼,想用這個來踐踏我的自尊心?那可太小看我了!所以我們必須搬走,不爭饅頭也要爭口氣!」
氣鼓鼓的說完,發現祁樾半天沒出聲。
轉頭一瞧,祁樾正抿唇怔怔的看著她。
「...你怎麼了?」她捏著他的衣角晃了晃。
「傍晚我回來的時候,怎麼不告訴我這些?」
「我...」林楓晚低頭掐手指,「想著你晚上還要出去跑外賣嘛,而且你都這麼累了,不想讓你還為這些事操心啊。」
話音剛落,就被祁樾一把擁進懷裡。
男人手臂很用力,把她箍得緊緊的。
林楓晚愣了瞬,鼻尖撞在他胸口,聞到洗衣液的味道。
「抱歉。」祁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沙啞低沉,「你一個人面對了這些,我剛才,還那樣質疑你,對不起晚晚,我的錯。」
都是他的錯。
要不是他沒本事賺不到大錢,林楓晚也不用受許家的氣。
而他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懷疑她。
他真想給自己一耳光,怎麼就這麼失敗落魄,讓她陪著他吃了那麼多苦。
「搬走也好。」祁樾閉著眼,手指輕輕將她微亂的長髮撫順,「免得他們三天兩頭來膈應你,最好這輩子都不再和許家人有任何交集。」
林楓晚聞言愣了幾秒,又是一喜。
沒想到這事兒陰差陽錯的,居然讓祁樾也討厭上許天姿了。
她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
雖然痛失一萬九的存款,但換來了祁樾厭惡許家和許天姿,又讓她在祁樾面前刷新了好感度,值了!
他說不和許家人有交集,那以後就算碰到許天姿,應該也會轉頭就走絕不多聊半句吧?
那就...
有很大概率不會知道半年前救他的人是許天姿,而不是她了。
太棒了!
「好。」
林楓晚憋著笑,乖乖點頭,「那先吃河粉吧?要干成一坨了。」
祁樾鬆開她,目光從她臉上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