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有什麼功勞?


  理所當然的態度和口吻。

  好像只要他們提了要求,寒商意就必須無條件地聽從、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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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商意眸光暗了暗,直接無視柳氏在信里大書特書寒長夏在婆家如何如何。

  她不關心。

  不過,她往後面翻素秋給她寫的話時,思緒還是不自覺被柳氏那句「思昭的事有轉機了」吸引。

  她拿著書信的手頓了頓,一時沒想明白,是官府那邊找到證據證明寒思昭的清白,還是裴明璋……

  打住,打住。

  寒商意趕緊搖搖頭,不讓自己往下想。

  不管寒思昭,還是裴明璋,都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終於,寒商意從柳氏一大段口吻強硬、高高在上的話里,找到了素秋的字。

  【姐姐,見信好】

  【我都有按時吃藥,你別擔心】

  【照顧好自己,不要讓自己太累了,好麼】

  素秋身體不好,落在紙上的字筆跡虛浮,不過,寒商意看得出來素秋每個字都寫得很認真、很用心。

  素秋很珍惜能和她寫信的機會,哪怕只有簡短的三句話……

  寒商意拿了剪子把素秋這三句話剪下來,放進妝檯前她放銀票的小木匣里珍重收好,剩下的則投進旁邊的小香爐里,一把火燒了。

  -

  四月二十,天還未亮,裴國公府就忙碌起來。

  「快快快,你們幾個把這兩筐鮮魚抬到廚房,放到水缸里備著。」

  「喜鵲,你快來看看,這兩盞燈籠是不是歪了,你拿梯子來重新掛一下。一會兒客人該到了!」

  「老羅!老羅!你別管這些桌椅板凳了,郭嬤嬤叫你去門口迎人呢!」

  朝暉慢慢照亮天空,裴國公府門口的那片空地迎來了一輛又一輛馬車,各個面帶笑意、提著賀禮的賓客紛紛而至。

  「康大人,稀客,稀客啊,您今日能來,當真叫我們府上蓬蓽生輝。來,康大人快往裡面請。」

  「文彥,過來,帶顧侯爺進去,記得是梁員外那桌。顧侯爺同梁員外是舊友,別帶錯了。」

  「……」

  今日來赴宴之人雖多,國公府前院後院事情多得叫人腳不沾地。

  但寒商意前前後後拉著郭嬤嬤對了無數遍細節,下人們全都在各自的位子上,將事情都處理得有條不紊。

  即便偶爾冒出一兩處事故,也有在各處機動準備的下人及時跟上,在最快的時間將各種小錯漏掐滅在萌芽之時。

  到場的賓客沒有一個不對裴明璋的這場升職宴贊口不絕。

  用完午飯,寒商意還分別給男賓、女賓安排了遊玩、休息的地方。

  男賓那邊能看歌舞,能比試射箭、投壺、作詩說文、飲酒喝茶。

  女賓這邊則多在後院,品茶水點心,賞池荷鯉魚,觀桃紅柳綠。

  當然了,寒商意還讓人掛了好些難易不等燈謎、字謎、對子在枝頭,供閨秀千金消遣湊趣,不會覺得無聊。

  裴夫人在一處開滿了紫藤的廊下坐著,裴瑜、寒商意、秦阮在旁邊陪著。

  郭嬤嬤也在。今天她一直跟著寒商意,有什麼事她都好第一時間告訴寒商意。

  和煦的陽光穿過花廊,灑落下來,在地上打出星星點點似染著花香的光斑,輕鬆又愜意。

  裴夫人目光從那些面帶笑意、開心高興的夫人、千金、閨秀身上划過。

  對今日的一切都很滿意。

  「伯母。好久不見。」

  紀家的三夫人走過來同裴夫人見禮。

  紀家、裴家一直關係很好,哪怕發生了五年前紀舒雲的那件事,依舊沒有生出嫌隙。

  裴瑜、寒商意、秦阮站起來回禮。

  紀三夫人看到寒商意,眼眸閃了閃。

  「呀,是子聞媳婦呢。好長時間沒見,快過來喝茶。」裴夫人朝紀三夫人笑笑,招手讓她過來坐,「今日的飯菜用著可還好啊?」

  紀三夫人自然知道裴夫人想聽什麼話。

  「伯母何須多問,明璋弟弟的席面哪兒有不好的道理。伯舟那孩子,您是知道的,最挑食了。今日我都沒凶他,他自己就吃了兩碗飯。」

  能叫熊孩子乖乖吃飯,這可是很大的肯定了。

  裴夫人呵呵笑得慈藹,客套說:「哪有你說的那麼好,只是湊巧符合他的口味罷了。」

  「欸~哪兒有什麼湊巧。我瞧了,今日這麼大的場面,國公府上上下下忙卻不亂,有條不紊,伯母真是治家有方。我要多向伯母您學學才是。」

  「不是我。」裴夫人搖搖手中的帕子,往寒商意她們那邊指了一下,她說:「明璋念著我身體不好,怕我累著了,這些事情是他讓——」他媳婦安排的。

  「對,我二哥一向孝順母親,這些事情都是二哥讓芸姐姐安排的。」裴瑜拉了一下秦阮,搶先說。

  裴夫人愣了一下。

  郭嬤嬤:「?!!」

  作為最知道少夫人為了今天花了多少心血的人,郭嬤嬤聽到裴瑜這樣說,一下皺了臉,抬頭要看寒商意。

  那邊,紀三夫人驚訝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哦?原來都是芸娘張羅的麼?」

  秦阮倒是立馬搖了頭,「不是的,不是的。雖然一開始二爺的確將這件事交給了我,但,我只是定下了大致的方向,後面要處理具體事務時,我病了。二爺便全都交給了少夫人。」

  秦阮很感激地看寒商意,又說:「這次要是沒有少夫人,我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全都是少夫人的功勞。」

  裴瑜又拉了秦阮一把,「你謝她幹什麼呀!」

  裴瑜拿餘光瞥寒商意。

  「都說萬事開頭難。你都把最難、最沒有頭緒的大方向定下了,她只不過是順著你的想法去完善而已,有什麼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她又有什麼功勞了?」

  做飯,有後廚的大師傅掌勺。

  灑掃庭院,有各個小廝、丫鬟。

  迎來送往,有二哥身邊的何林和老羅。

  便是最複雜的採買、置辦,府里也有經驗老道、能力精明的管家和婆子。

  這些事,寒商意都不需要自己去做。

  她只要坐在那裡,動動嘴皮子,把這些事情安排下去,讓下人們去做就好了,簡直不能再輕鬆了!

  哪裡談得上「功勞」二字?

  郭嬤嬤聽到裴瑜這樣說,簡直忍不住想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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