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在投懷送抱嗎?
寧臻扭頭,看著陽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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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的陽台,還連通著她的臥室。
寧臻拍了拍他的腦袋。
「乖,找狗子玩去。」
狗子關鍵時候,還是能護著他的。
小喪屍眼神迷茫,眨巴眨巴的。
電影還沒看完呢。
但他還是乖乖點頭,下樓去找狗子。
寧臻起身,打開落地窗。
迎面而來的是細碎的雨滴,至於其他,陽台空無一物。
往臥室走去。
打開房門,幾乎是閃電之間,一把匕首橫在了她的脖頸之上。
「別動。」
聲音冰冷,卻又帶著些許熟悉感。
鼻尖,縈繞著濃重的血腥味。
「警官叔叔,是在投懷送抱嗎?」
寧臻半點沒有被挾持的自覺,然而很是自然的往後倚靠,落在男人的懷裡。
「寧臻?」
「嗯哼,是我呢。」
感覺到身後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匕首摔落在地,男人已然失去意識,往後墜落。
寧臻拉住他的腰帶,裴鏡離整個人,便落在了她的懷裡。
打開燈,懷裡的男人渾身濕透,滿身的傷痕,血水混合著雨水滴落在地板上,臉上,還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摸了摸額頭,發熱了。
將人抱到沙發上,朝樓下喊。
「崽,打一盆熱水來。」
很快,聽話的小喪屍吭哧吭哧端著一盆水進屋,看到屋內的血人,嚇了一大跳。
嚇屍,那是鬼嗎?
還想把寧臻扯遠些。
「不是鬼,這是之前那個要一槍崩了你的警官叔叔。」
寧臻拍了拍他的腦袋,將小喪屍跟狗子打發出去。
寧臻坐在沙發邊沿,戳了戳他的臉。
「接下來我要給你擦洗上藥,換了你這件破衣服,你沒意見吧,有的話吱一聲。」
「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啦。」
寧臻露出滿意微笑,伸出邪惡之爪。
*
屋外的大雨還是下個不停,即便是白天,光線也是十分昏暗。
房間裡亮著燈,小喪屍懷裡抱著一碗水果拌酸奶,與狗子排排坐,一邊吃一邊望著床上還未醒來的裴鏡離。
他答應人了,叔叔醒來要第一時間告訴她。
裴鏡離受了傷,寧臻雖然幫他處理了傷口,但也能聞見隱隱約約的血腥味。
小喪屍舔了舔唇瓣。
叔叔身上香香的,想啃一口。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小喪屍,連忙晃了晃腦袋,意圖晃去這個可怕的想法。
不行不行,他要出去了,屍屍不能做出這個恐怖的事情。
他起身,想要往外走,身體卻誠實的來到床沿,拉起了裴鏡離的手。
然後,與猛然睜開眼睛的裴鏡離四目相對。
小喪屍「啊」了一聲,轉身就跑。
狗子「汪」了一聲,緊隨其後。
裴鏡離的意識逐漸回籠。
昨晚,他似乎聽到了寧臻的聲音。
摸了摸身上被包紮好的傷口,以及乾淨的新衣服,意識到什麼,那張還透著蒼白的臉,徹底紅透。
突然,他又察覺到身體湧現的某些異樣,神色又變得古怪起來。
他捂著腹部那個最大的傷口,忍著不適,以極快的速度,鎖上落地窗的鎖,當他回頭要鎖門時,房門驟然打開。
穿著淺灰長裙的寧臻,出現在眼前。
小喪屍在她身後,露出半個腦袋,小手捂著嘴巴。
他沒有饞的!
「你醒了?」
「你先出去可以嗎?」
說話聲幾乎同時落下。
寧臻疑惑的看向眼前人,只見那張俊臉臉色不止蒼白,額間甚至滿是冷汗,他的拳頭緊握,似乎在強忍著什麼。
「你怎麼了?」
「你先出去!」
又是同時說話。
「好吧,我先出去。」
寧臻無奈轉身,身後隱約聽見,他無奈的低語。
「來不及了。」
緊接著,是他倒地的聲音。
「不是,怎麼又暈了。」
寧臻回頭,上前查看男人情況,她蹲下,才剛伸手,手腕便被抓住。
裴鏡離睜開眼睛,與她對上視線。
只一眼,寧臻便察覺到不對。
往日裡,他的那雙眼睛,總透著清冷嚴謹,她靠近時,還有幾分疏離感。
可現在,卻是乖。
他甚至,露出燦爛的笑。
「昨晚,謝謝你救了我,姐姐。」
「你,鬼上身嗎?」
寧臻不可思議。
「姐姐,我這是異能透支的副作用。」
裴鏡離有些委屈。
「哦?這有這好事?」
寧臻端詳著眼前的男人。
為了方便上藥,昨晚她給他換上的是簡單的白襯衫,寬鬆牛仔褲。
此刻,他額前的頭髮垂落,眼睛乖巧的望著她。
那模樣,像極了還未走出校園的男大學生。
寧臻臉上的笑容放大,牽著人起來。
「餓了吧?想吃什麼,姐姐給你安排,對了,你這副作用要持續多久啊?」
「有些餓,吃什麼都可以,二十四小時呢,姐姐。」
然後,滿桌的美味吃食。
雞絲粥、清炒娃娃菜、肉末蒸蛋、蔬菜肉丸、紅棗山藥餅……
「來嘗嘗。」
寧臻夾著菜,送到他嘴邊。
裴鏡離臉紅紅的,很害羞,張口吃下了餵她的菜。
「謝謝姐姐。」
「還有這個。」
「好。」
小喪屍端著碗,坐在一旁,有些小委屈。
人都沒有這麼餵過他。
*
窗外的大雨漸歇,還有些細碎的太陽灑在外面的院子裡。
吃完早餐,寧臻在院子裡懶洋洋的散步消食,看到院子角落用低矮護欄圍著的一塊地。
那應該是留著住戶種花用的。
寧臻想來想,抬手招來了小喪屍跟狗子。
「雖然我的空間裡有很多蔬菜,但我還是覺得自己種出來的最好吃,你們覺得呢?」
小喪屍跟狗子認同點頭。
「你們同意就好。」
然後,往小喪屍的手裡塞了把小鋤頭,狗子嘴巴里塞了包菜種子。
「那你們去吧,希望我能早日吃到你們親手種的菜。」
小喪屍朝她一笑,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挖土清雜草。
狗子還站在原地。
「我們種地,那你幹啥?」
「我監督啊。」
然後,寧臻理直氣壯的從空間拿出一把躺椅,美滋滋的躺在上面,順手接過來裴鏡離剛從廚房端出來已經切好裝著西瓜的碗。
系統氣得想給她一口。
奴役孩子跟狗,不是人啊。
心裡把寧臻罵了一百遍,然後老實轉身,去刨土種菜。
「姐姐,好吃嗎?」
「好吃啊,你身上還有傷,不回去休息嗎?」
「因為,我想陪著姐姐啊。」
裴鏡離拿著紙巾,為她擦拭著嘴角的西瓜汁。
寧臻勾著唇,突然拉著他的衣領,靠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