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今晚,我能留下來嗎?


  「姐姐,我會不好意思的。」

  寧臻抬眸看去,男人耳尖紅透,羞得眼神都在躲閃。

  寧臻忍不住笑了,揉捏著他的耳垂。

  

  「你這模樣,還真是可愛啊。」

  之前是不讓逗,現在是不禁逗。

  「姐姐,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吧,感覺這裡,風景會很好。」

  「好啊。」

  兩人並肩,信步往外走去。

  雲羅山都是精裝好的別墅,所以即便是剛完工不久,也可以拎包入住。

  但末世來得太過突然,綠化還未種上,濃霧席捲,人間成了煉獄。

  所以走在外面,也沒有什麼景色可欣賞。

  裴鏡離有些尷尬的捻了捻指尖。

  「姐姐,要不我們……」

  話未說完,與他們迎面走來的男人,突然嘎嘣一下,摔在他們面前。

  「哎喲,我腳扭到了,好疼。」

  男人染著粉色的頭髮,墨綠色的花襯衣,一身昂貴又漂亮的配飾,像極了富貴人家養出來的花花公子。

  但不得不說,他有一張很漂亮的臉,抬起頭看向寧臻時,眼睛透著細碎的光,每一個眼神,都透著勾引。

  這樣的美女,不跟他談戀愛真的很可惜的好嗎。

  寧臻好笑的環著手臂。

  「帥哥,我可沒開車。」

  「小姐姐,我這不是碰瓷,我真的只是扭到腳了。」

  季明楊的臉上,寫滿了真誠。

  「我家就在前面不遠,可以勞煩小姐姐你送我回家嗎?」

  「哦?一定要嗎?」

  「嗯!」

  兩人旁若無人的的聊著天,一旁被忽視的裴鏡離,拳頭都忍不住捏緊了。

  但很快,他又揚起單純又無辜的笑容。

  「姐姐是女孩子,哪有那麼大力氣扶你呀,要不還是我來吧。」

  也不等季明楊拒絕,他上前就拎著季明楊的後衣領,跟拎小雞仔似得,連拖帶拽的將人帶走。

  「不是,哥們,咱倆公平競爭唄,你這是幹什麼?」

  「噯噯噯,衣領卡脖子了,要被勒死了。」

  季明楊想掙扎,但裴鏡離即便是受傷,力氣也不是他能掙脫的。

  季明楊崩潰尖叫。

  「小姐姐,救命啊。」

  寧臻「噗嗤」一笑,她才不管這些。

  她懶洋洋的坐在路邊的椅子上,從空間拿出一包薯片啃,看著這場歡樂的戲碼。

  「這就是你家吧,我看你方才指的就是這裡。」

  「對對對,兄弟,我到家了,你可以撒手了。」

  季明楊賠笑。

  「好,我這就把你送進去。」

  說完,隔著那扇高大的門,抬手將人扔了進去。

  摔落在裡面草叢上的季明楊疼得哇哇叫。

  「哎喲,本少爺的屁股,還有我的腰……」

  裴鏡離下手有分寸,最多就是讓人疼一疼,不會真的傷到哪裡。

  哼,這戲精真誇張。

  然後裴鏡離回到寧臻跟前,彎著腰乖乖的朝她眨眼睛。

  「姐姐,我們回去吧。」

  外面不安全,有狼。

  寧臻餵他一片薯片。

  「方才,那是吃醋的表現嗎?」

  裴鏡離臉紅紅,牽著她的尾指,低低的「嗯」了一聲。

  *

  又是一夜暴雨。

  小喪屍趴在窗邊,難過的看著院子裡那塊地,屍今天翻了很久的。

  還放了種子。

  怎麼就下雨啦。

  他扒拉著窗戶,委屈得眼眶泛紅。

  洗漱出來的寧臻,提溜著小喪屍放在床上,關上窗簾。

  「看什麼呢,整隻喪屍都恨不得種在院子外面了。」

  「啊,啊……」

  小喪屍指著外面那塊地,委委屈屈。

  「不就是一些種子,明天再種就是了。」

  「嗯嗯。」

  依舊無障礙交流。

  系統都不知道,寧臻是怎麼做到的。

  房門被敲響,穿著睡衣的裴鏡離站在門外,手裡拿著寧臻給他的藥。

  「姐姐,我身上的傷口有些地方沒法碰到,你能幫我上藥嗎?」

  「好啊。」

  寧臻眸色驟然一亮。

  緊接著,已經躺進被窩的小喪屍被抱到了門外,裴鏡離跟著進屋,房門關上。

  小喪屍迷茫的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唉?

  他不是在睡覺嗎?

  「崽,你今晚自己睡,你是大孩子了,要獨立。」

  小喪屍迷茫的歪了歪腦袋。

  是這樣嗎?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想不明白的小喪屍,抱著小枕頭回到自己的房間。

  *

  房間內,裴鏡離坐在沙發上寬衣解帶,上衣放在一旁,扭頭,乖巧無害又有些害羞的對上她的眼睛。

  「姐姐,麻煩你了。」

  裴鏡離的身材極好,寬肩窄腰,皮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身上肌肉塊塊分明,並非是壯成大塊頭那般,而是恰到好處的美感。

  裴鏡離的話音落下,寧臻這才收起了四處流連的眼神,視線落在他身上的傷口上面。

  他的背後斑駁著好幾處的割裂傷,最嚴重的是腹部那道最深的傷口,昨晚處理傷口時,血差點止不住。

  光是縫針,就縫了二三十針。

  也難為他受了那麼重的傷,白天還跟個沒事人一樣圍著她轉。

  來之前,裴鏡離應當是簡單擦洗過的,身上還有著淡淡的清香,紗布大都沒被沾濕,只邊沿有些水汽。

  寧臻拆開紗布,給他消毒上藥。

  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不好意思,他低垂的眼睫,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著。

  就連脖子,都帶上了淡淡的紅暈。

  原因無他,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寧臻的指尖,時不時的掠過他的胸膛各處。

  「還,還沒好嗎?」

  「好了。」

  寧臻收拾著桌上的藥品,裴鏡離低著頭,穿上睡衣。

  她要起身時,他拽住了她的衣角。

  「姐姐。」

  「嗯?」

  「還想再上一次藥嗎?」

  她樂意至極。

  「今晚,我能留下來嗎?」

  時限最後的這點時間,他忍不住想要離姐姐更近一些。

  寧臻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但睡覺的時候,她的笑容就消失了。

  「純睡啊?」

  裴鏡離把自己房間的被子抱了過來,一人一個被窩。

  根本沒有她想像的那些旖旎曖昧場面。

  裴鏡離點點頭。

  「對啊。」

  他雖然很喜歡黏著姐姐,但他知道自己這種狀態是不正常的。

  身體的本能不允許自己對她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那就睡吧。」

  寧臻失望的關燈閉眼。

  連狀態異常的時候,都這麼有底線,想要撩動他的心,還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