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會不會討厭我
難得的雨停了。
寧臻踩在帶積水的草地上，然後，嫌棄的皺眉。
鞋子裡面進水了。
水面有上升了些許，上午明明不會弄濕鞋子裡面啊。
啊啊啊……
「我們的警官叔叔這是轉行了？不當除暴安良的人民子弟兵，改當賊了？」
「紅衣，你先去忙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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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連連點頭。
她巴不得早點離開。
膽戰心驚的看了寧臻一眼，然後「嗖」一下，沒了蹤影。
裴鏡離走近。
「你養的那隻喪屍，等你等得都要哭了。」
所以，既然沒事，為什麼不回去？
「所以，裴先生，夜半三更來找我，這麼擔心我啊？」
她仰著頭，瞳孔里倒映著他的模樣。
「是想清楚了，想談戀愛了？」
「寧小姐，不管那個人是不是你，我能救的都會盡力。」
寧臻撇嘴。
「哼。」
「你受傷了？」
她的身上，有微弱的血腥氣。
「不是我的血，是韓寶珠，她是副基地長的女兒。」
她頓了頓。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的任務是什麼，但或許，她對你們有用。」
「你要把人交給我們？」
如何處置此人，這需要嚴密周全的計劃。
副基地長的女兒出事，必定要盤查整個基地的人。
「你放心，我有能控制她的辦法，不會暴露你們的秘密。」
寧臻眉眼彎彎。
「留在基地，才能讓她的價值最大化，或許還能借用她的身份，方便我們行事。」
如果真如寧臻所說的那般能把人控制住，那將人留下，確實是最好的安排。
裴鏡離腦袋飛快的轉動著，分析著這個想法的利弊與可行性。
「能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控制她嗎？」
事關重大，他必須了解清楚。
「我有一種藥，只要我的異能催動，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長成一株植物，而那個人的肉體，會成為那棵植物的花肥。」
這可是她當年，從一個愛煉藥丸子的邪修手裡繳獲的。
當時瞧著好玩，就扔進空間裡面了。
世間，竟有這種藥？
裴鏡離驚愕。
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
她到底是什麼人？
不僅有瞬間讓人傷口恢復如初的藥。
回去棚屋時，他查看傷口，發現傷口不僅癒合，就連傷口都沒有留下。
表面光滑得似乎那裡從未受過傷。
現在竟然還有讓人變成植物的藥。
這或許不是讓人變成植物，而是吞噬人的靈魂，連肉體也不放過。
「你如果不信，可以吃下去試試看。」
寧臻宛若一隻狡詐的狐狸，拿出一顆藥丸子，一臉不懷好意。
裴鏡離目光平靜。
「可以讓那位韓小姐試。」
「可以。」
寧臻腳尖輕點，靈力帶著她落在窗台，重新回到這間房間。
原本以為寧臻離開，以為自己逃出生天的韓寶珠，看見重新回來的魔鬼。
瞬間淚流滿面。
救命啊，她還想活著。
為什麼她要招惹這個魔鬼？
都怪那群廢物，為什麼說他只是一階。
是他們害她！
如果她能活著，定要那些人死無全屍！
她痛苦的閉上眼睛，掩住滿眼的恨意。
「張嘴。」
寧臻往她嘴裡塞進那棵藥丸，韓寶珠以為，還是之前那樣讓她身體恢復的藥。
可直到，她聽到寧臻介紹丹藥的藥效。
她猛地睜開眼睛，本就蒼白的臉，扭曲難看都不足以用來形容了。
她被人控制了？
那雙早就蓄滿眼淚的雙眼，紅得嚇人，她恨！
不可能！
世界上不可能會有這樣的藥！
她想吶喊，想發瘋。
憤怒與恐懼讓她整個人如同繃緊的弦，身體在戰慄。
「看樣子，你不信？」
指尖抬起，一抹靈力注入韓寶珠的體內，藥力開始發揮作用。
韓寶珠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裂，變硬。
一道道的裂痕，宛若樹木軀幹乾裂的表皮。
就站在寧臻身後的裴鏡離，驚駭的看著眼前如同幻夢般的景象。
任何語言的描述，都不足以親眼看到來得震撼。
「嗚嗚嗚……」
她看見了，相信了，不要再繼續了。
韓寶珠死死咬著嘴裡的毛巾，極致的恐懼，甚至讓她嘔出了血。
寧臻上前，含笑。
「你會安靜的，對嗎？」
韓寶珠連連點頭。
毛巾被取下，身上的禁錮也被解開，滿身的疼痛也被她拋在腦後。
腳步踉蹌的下地，狼狽的跪在地上。
「求求你，我會聽話，我不想變成一棵樹。」
一顆顆眼淚，決了堤一般落在地板上。
她用力的磕頭，額頭都破皮了也不敢停下。
寧臻坐在沙發上，用紙巾擦著手，一如最開始韓寶珠那般，居高臨下。
隨和般的擺擺手。
「放心，大小姐，我現在不會要了你的命的。」
韓寶珠動作停頓，等著寧臻的下文。
「或許你還會心存幻想，覺得有什麼東西，能夠讓你體內的藥丸失效。」
寧臻的目光，落在了韓寶珠緊繃的身影上。
「所以，我給你這個機會，一天的時間，隨便你用什麼辦法。」
只有讓她試過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能救她，她這會死心塌地，乖乖聽從自己的命令。
她起身，朝門口走去。
腳步停下，回頭，嫣然一笑。
「明天晚上的這個時間，我會來見你。」
「晚安了，大小姐。」
話音落下，韓寶珠身上的皮膚，恢復了正常狀態。
只還有斑駁的鞭痕，觸目驚心。
寧臻牽上沉默寡言的裴鏡離，離開。
兩人的身手，輕而易舉的躲過了禁區的崗哨，回到外面的區域。
走在昏暗的小路上。
這附近，沒有監控。
裴鏡離忍無可忍，咬牙。
「可以放開我了嗎？」
這一路上，寧臻一直牽著他的手不肯放。
他掙脫，她再牽，繼續掙脫，繼續牽。
偏偏在禁區躲避巡邏的人，他無法說話，更不能做一些多餘的動作跟寧臻糾纏。
「這就放開。」
寧臻笑嘻嘻，全然沒有占人便宜的愧疚感。
「今天的事我會匯報上去，我的領導，可能會問你一些問題。」
那顆藥丸的效果，太過驚世駭俗。
「可以啊。」
她這顆心，絕對是赤紅赤紅的，不怕人問。
但是有些事，能不能回答，也不好說。
「裴先生。」
她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我今晚的樣子，你會不會討厭我？」
天邊的烏雲散開，月光散落人間，那張白淨漂亮的臉，仰著頭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