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就是喜歡咯
裴鏡離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聲音平靜。
「不會。」
可寧臻臉上,卻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得寸進尺,甚至,朝他靠近。
「那就是喜歡咯。」
她靠得很近,腳尖的距離,只有些許,身體還在往他的方向前傾。
裴鏡離腳步後退,無奈。
「不是這個意思。」
早就知道寧臻不安分,早在出來前,他把眼鏡留在了包里。
而那個背包,在棚子裡。
「你那藥,別人也會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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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且被人拿來作惡,那這世界的災禍,怕是又要多添一件。
「只有我有。」
且還有不少稀奇古怪藥效折騰人的丹藥。
「嗯,夜深了,該回去了。」
「好吧。」
寧臻也不糾纏,她還要回去,哄小崽子呢。
這麼久沒有回去,孩子肯定嚇壞了。
於是,兩人便各自分道揚鑣,各回各處。
*
回到宿舍,屋裡還亮著燈。
才剛打開門,一個小小的身影,便朝她撲了過來。
「嗚嗚……」
想人,好想好想……
怎麼這麼晚呀。
屍等得好著急。
「乖寶,不難過了,我回來了。」
小鼻子在她身上嗅嗅,焦急的比劃。
人受傷了?
「沒有受傷,是別人的血,我有好好照顧自己的。」
「嗯嗯。」
小喪屍點頭,放心下來。
「有沒有好好吃飯?」
問題是問小喪屍的,寧臻的目光,卻是看向旁邊的狗子。
狗子連忙告狀。
「沒吃,臻臻,你都不知道,孩子可難帶了。」
狗子哭唧唧,抹著不存在的眼淚。
「中午就吃了兩口,晚飯更是碰都不碰,無精打采的,把我給急的喲。」
雖然喪屍不用吃也餓不壞,可是那是它跟臻臻一起養的崽崽啊。
怎麼捨得不給崽崽飯吃。
他還是個孩子啊。
一想到這件事,狗子就又急的原地轉圈圈。
寧臻直接一巴掌拍在,小喪屍的小屁股上,不輕也不重。
「不吃飯,膽子真是肥嘟嘟的。」
小喪屍委屈巴巴的望著她。
屍只是擔心人,人還打他,人壞!
從空間裡拿出來幾個小籠包跟熱牛奶,放在桌上。
「乖乖吃飯,一會睡覺。」
大半夜的,小孩子吃太飽不容易消化,吃一點墊墊肚子好了。
「嗯嗯……」
乖孩子聽話點頭,去到桌前吃著東西,順手還給狗子餵了兩個。
寧臻嫌棄的把鞋子扔到一旁,拿著衣物進去浴室洗漱,出來看到已經刷完牙的小喪屍,將孩子一把撈進懷裡睡覺。
今天打人打得好辛苦哦,要早點睡覺。
*
棚戶區。
裴鏡離回來時,紅衣還未回來。
她要快到天亮才會回去裴熹年的鈴鐺里。
裴熹年還沒睡,見他回來,坐直了身體,等著裴鏡離的匯報。
裴鏡離拿過紙張,將今晚的事情,一股腦的寫出來,然後遞給裴熹年。
裴熹年接過來,點亮燭火。
看完,燭火熄滅。
他坐在墊子上,陷入了沉思。
能夠讓人的身軀,轉化成植物。
真是恐怖的手段啊。
麒麟小隊的調查,應該快出結果了。
希望那位寧小姐,是友非敵。
將那張紙放在枕頭底下,明天銷毀。
裴熹年躺了回去,腦子裡試圖將寧臻身上的謎團連成一條線,猜測出她的真實身份。
*
次日一大早,韓寶珠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坐著輪椅,乘車前往基地的醫院。
這裡的醫生、器械、藥品。
都是她的父親奉基地長的命令,從鎮上的醫院搶來的。
一間空曠的大廠房,便足以將這些都裝進去。
這位嬌貴傲慢,甚至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大小姐出現在這裡。
醫院的幾位醫生,都如臨大敵。
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韓小姐,您身體是哪裡不舒服?」
韓寶珠那張帶著口罩墨鏡的臉上,毫無情緒。
「我昨天吃了來路不明的藥,發作時,我的皮膚會變成乾枯的樹皮。」
想到最終的結果,她的聲音變得癲狂。
是極致的恐懼,也是壓抑到了極致的恨意,甚至,還有殺意。
「據說,這顆藥的結果,會讓我長成一株植物。」
禿了頂的中年醫生,很想要提醒這位韓小姐。
她的這種情況,或許去跟精神科的陳大夫聊聊人生。
但他很從心,不能說這種話。
「那就先給您驗個血,查一下血液里殘留的藥物成分。」
韓寶珠拍桌。
「本小姐沒時間跟你在這耗,所有的儀器都給我查一遍,一個小時後,我要知道結果。」
如果這間破醫院不能解決她的問題,她還要想想,誰能救她。
對了,還有基地長。
爸爸說過,基地長很強,無所無能的。
或許他會有辦法。
韓寶珠呼吸急促,尖銳的指甲幾乎要掐破她的手掌心。
一個小時後,幾個一聲戰戰兢兢的站在韓寶珠面前。
韓寶珠手裡,拿著新鮮出爐的檢查單,指甲幾乎要將那幾張紙戳破。
「韓……韓小姐,經檢測,您的身體並沒任何問題,只是失血過多,身上的傷也需要處理。」
「廢物,都是廢物……」
她氣得直接將手裡的那幾張破紙直接撕碎。
她強忍著滿身的痛楚,來這裡檢查,是為了得到這樣的結果的嗎?
因為動作劇烈,撕扯著身上的傷口,疼得她臉色發白。
但她來不及發泄怒火,連聲吩咐傭人,推她回去。
她要回去找爸爸,她要見基地長。
「推快點,我現在就要見爸爸。」
她淚流滿面。
她不想受制於人,還是那樣的魔鬼。
她會生不如死的!
*
深夜,大雨肆虐。
禁區的二層小樓內,響起韓寶珠尖銳的聲音。
「滾,給我滾出去。」
給她上藥的女傭,被她一個花瓶砸過去,瞬間頭破血流。
女傭不敢多言,捂著傷口,強忍著眼淚,跑了出去。
韓寶珠坐在床上,崩潰的尖叫,哭喊。
她去求爸爸,想要見基地長。
可是基地長的行蹤向來成謎,向來都是基地長派人下達指令給爸爸。
而她的爸爸,根本沒有見過基地長。
更無法聯繫。
她最後的指望落空,只能成為人人拿捏的奴隸。
這讓韓寶珠無法接受。
「哭得這麼慘,看來,你是沒有辦法解決我下在你身上的東西了。」
韓寶珠驚恐抬眸。
只見寧臻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房間裡。
姿態慵懶,倚靠著牆,一手拿著紅酒杯,另一隻手,提著一個紅酒瓶。
將酒液倒進酒杯里,輕輕搖晃。
還別說,韓寶珠家裡的藏酒,聞著還挺香的。
韓寶珠擦掉眼淚,起身下地,跪倒在寧臻的腳邊,認命。
「寧先生,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還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