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猛鬼KTV（2）
他們一行人被帶進了一個休息室一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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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十分簡陋，四面牆都有鐵皮箱，中間有四張小桌子拼在一起擺放，塑料凳散得滿地都是。
服務生一臉嫌棄地驚呼道：
「我的媽呀！都要死啊！說了多少遍椅子不坐就要給我堆好，一個個的都想造反，看領班回來不收拾他們！」
服務生踢開幾個凳子，走到桌子旁坐下，手一揮：
「自己找個位子坐下。」
一張張表格被發到他們手裡：
「剛才員工守則都看過了吧？這是入職資料，自己看著填好，一會兒大家報一下自己的花名。
我們這有四層樓，一到三樓都是包廂，每層都有一間休息室，員工宿舍全在四樓，男的西邊，女的東面。
這是員工卡，都給我收好了，掉了不補，自己想辦法。」
入職資料很簡單，夏有兮最擅長胡謅這種表格了。
小時候她害怕跟別人不一樣，所以總是絞盡腦汁填滿親屬欄。
孤兒院的院長、護工阿姨、保安叔叔、廚師阿姨等等都給她當過「父母」。
再長大一點，就開始害怕收穫別人那種同情的眼神。
反正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好了，花名都取好了沒，我呢叫糕糕，你叫什麼？」
他第一個就看向了夏有兮。
「哦，我叫金宵。」
話音剛落，她清楚地看到簡家樂等人向她投來「服了」的眼神。
糕糕又看向了簡家樂：「你呢？」
簡家樂頭一回用不友善的眼神盯著夏有兮，牙根都要咬碎了：「我叫高中生。」
在被領進休息室之前，夏有兮偷偷給他們通氣，說既然花名在規則里，肯定很重要，那就用特徵取，比較好記。
於是就有了男大、女大、黃毛、劉海妹、肌肉男、程式設計師......
而她自己給自己取了「金宵」。
臭不要臉！
信息登記表被一一回收，糕糕帶著他們上四樓。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糕糕說道：
「這兒的工作不難，上面吩咐什麼，你們照做就是了。但是我警告你們，領班脾氣大，不好惹，一個個的都給我放機靈點。」
夏有兮心頭一驚，這話好熟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十三人里有六名是女生，糕糕說親自帶她們進去不方便，讓她們自己去找408宿舍。
看著放在走廊里的鞋櫃和堆在門口的快遞，夏有兮被生活氣息衝擊。
如果不是刷開宿舍門後，看見室友正在給自己貼皮，她差點就以為這裡是現實世界了。
那名女生聽見有人進來，熱情地招呼他們：「你們就是新來的吧，快進來呀。」
寢室裡面有四張上下鋪，都是被收拾好的狀態。
那名女生自稱茉莉：「這個房間一直都只有我一個住，有你們來陪我真是太好了。」
她就這麼天真無邪地在詭異世界講著這種令人恐怖的句子。
見幾人都停在原地不動，茉莉變得很失落。
她的小臉皺起來的時候，靠近耳朵的一側皮有些脫落，就像翹邊的牆紙。
葛菲菲差點尖叫，硬生生被夏有兮掐了回去。
茉莉似乎發現了什麼，急忙捂住那塊皮，把它貼好。
然後連連擺手對著她們解釋：「你們別害怕別害怕，這是一種仿人皮的敷料，我有嚴重的皮膚病，必須一直用藥。」
隨後又補充了句：「這個不傳染的，你們別害怕我......」
她的整個情緒低落下去，清楚知道自己的解釋太蒼白了。
夏有兮堆起個和善的笑，率先走了進去：「你好呀茉莉，我叫金霄，你知道我們的床位在哪裡嗎？」
見有人理她，茉莉欣喜若狂，手指在空中畫了兩個大圈。
「這幾張床你們都能用，都是空著的！」
又指了指自己身後那個打扮粉嫩的床鋪：「除了這個，這個是我的，嘿嘿。」
「嗯，謝謝你。」
可看起來再無害，她也是詭異。
其他人都猶猶豫豫不敢上前。
尤其是另外兩位匹配到的女生，她們甚至覺得夏有兮有點魯莽。
夏有兮自若地走到了最靠近茉莉的那個床鋪。
「對了，你說你一直都是一個人住？」
茉莉點頭：「對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新入職的員工總是一個晚上都待不滿就會離開，我覺得在我們店裡幹活挺開心的呀，活也不多，雖然有些客人比較難伺候吧，但是小費給得多呀。」
「『最近』是指從什麼時候開始？」
茉莉想了想，像是被這個問題困住了：「最近就是最近呀。」
「那現在是几几年？」
茉莉笑開了：「金霄姐姐你日子過傻了呀？現在是2006年呀！明年我可就十八啦！」
果然，金霄大廈副本在1993年，這個副本在2006年。
整個無間詭域就像是一個被摺疊的時空，亡魂列車則穿梭於這些時空之間。
難怪不在一個站台上車的人，也會被送到同一個副本。
想著想著，她心頭忽然冒起一股涼意。
會不會這些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玩家，其實也來自不同的時代？
茉莉真心實意地因為有了室友而高興，一邊化妝，嘴裡還一邊哼歌。
夏有兮看了看手裡的員工卡，頭像和姓名都是空白，只有部門那裡寫著「服務部」。
又拿起員工守則品讀，她猛然發現第四條守則有些奇怪，好像沒有說完。
她摸了摸後面缺失的部分，粗糙度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樣，像是被人精心擦除了一樣。
她又拿來別人收到的員工守則摸了摸，都是這樣。
「茉莉，你們平時休息的時候，也不出KTV嗎？」
茉莉感到很奇怪：「為什麼要出去？這裡包吃包住，沒有班的時候我們就自己開包間唱歌，可自在了！」
夏有兮還想再問些什麼，就聽見門外有人喊。
「所有新員工去一樓休息室集合，領班要分配崗位！」
茉莉好心催促：「你們快去吧，可別讓領班等著了。」
走之前茉莉還不忘給了大家一個「加油」的手勢。
再次見面，男生那邊的表情明顯更加鐵青，看來他們的室友，比茉莉要「高級」一些。
「怎麼了啊？室友給你們下馬威了？」夏有兮問道。
「那時候說他愛做瑜伽，非要給我們展示，然後就把身體對摺了，向後！」
簡家樂眼神呆滯，連連讚嘆，似乎在回味剛才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