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猛鬼KTV
「不要交頭接耳！」帶隊的服務生有些嫌棄地白了他們一眼，他看起來比糕糕還難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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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新人怎麼這麼沒規矩，一會兒見了領班還這樣散漫，小心他給你們分到最累最苦的前台去！」
所有人紛紛噤聲。
果然不管是現實還是詭域，職場上都有討厭的前輩。
「滴滴」，前輩給他們刷了卡。
推開門的瞬間立馬換了副嘴臉：「領班，這批新人我帶來了，您看著分配吧，辛苦辛苦。」
夏有兮一個急剎，導致後面的人都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只見領班依靠著鐵皮櫃坐著，翹著二郎腿，右手百無聊賴轉著筆，正在看那堆員工資料。
他抬起頭，一張精緻的帥臉展現在大家眼前。
靠！這不帥會長嗎？
冤家路窄啊。
完了。
領班的眼神從他們身上掃過，然後在夏有兮身上停留，重重地翻了個白眼。
「首先，歡迎大家入職玫瑰KTV，各位員工守則都看了吧？本店管理嚴格，一旦違規直接開除。」
他站起來，慢慢走向他們。
「我這個人，容忍度不高，記仇，所以我奉勸你們，最好別惹我。」
他特地停留在了夏有兮面前，加重了語氣，意有所指：「尤其是那些愛小偷小摸的人，這次我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了。」
夏有兮眯眼笑笑，假裝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領班說的是。」
這種低端的捧臭腳並沒有讓帥會長消氣。
他拿起那疊登記表，閻王點卯一般一個個叫著他們的名字，然後完全不講究邏輯，全憑自己心情隨便給每個人分配了位置。
叫到何廉時，他停頓了一下。
雖然他沒偷東西，但翻材料的時候他最賣力，算幫凶。
於是把他和夏有兮一起宣判了。
「你們兩個，來前台，我親自帶。」
帥會長笑盈盈看著她，他的眉骨生的立體，眼型狹長，掛著這種不懷好意的笑時，比詭異看起來還邪。
不對，他本來就是詭異。
就是不知道他皮囊下是什麼形態呢？
估計也是個眼歪嘴斜、奇形怪狀的。
夏有兮想像力太豐富，腦子裡不知不覺有了畫面，一時沒藏住，噗嗤笑出了聲。
很順利地得到了帥會長一記眼刀。
每個人都被帶到各自崗位，夏有兮和何廉只能夾著尾巴跟緊帥會長。
氣氛有些尷尬，夏有兮不怕死地向他攀談起來。
「你怎麼在這？」
帥會長滿臉都是嫌棄：「還不是因為你？」
夏有兮老臉一紅：「啊？這不好吧，我們人詭有別。」
「？腦子有病。」
「沒辦法，我腦子確實有病。」夏有兮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面有個惡性腫瘤，啊對了，你知道什麼叫腫瘤不？」
「你......」眼看他抬手又要收拾人。
夏有兮早有防備，立馬指著他的手威脅：「你再亂動我我就舉報你！」
帥會長的手果然停住了，她賭對了。
既然詭異能舉報她，她肯定也能舉報詭異。
帥會長沒再理她，帶他們到達前台。
「這是顧客登記簿，這是包廂系統，包廂時長在這看，包廂服務鈴在這看，錢箱在這，還有不清楚的沒？」
「我在ktv打過工，我都熟，你就放心吧帥會長，哦不對，在這裡叫你會長就不太合適了，你的花名叫什麼呀？」
帥會長淡淡看了她一眼，指著牆上的員工表最上方說道：「山礬。」
夏有兮這才注意到那張員工表，上面密密麻麻有幾十名員工。
照片和名字都張貼了出來，一目了然。
那些員工的照片就和現實中的正常人沒有區別。
糕糕、茉莉，以及剛才來帶隊的老員工都在上面。
山礬在最頂上，單開一行。
好大的官威！
「山礬？好奇特的花名，你應該直接叫帥哥。」夏有兮依舊拍著馬屁。
「煩人精，要麼快點通關，要麼快點死，別再煩我了。」
山礬的嫌棄溢於言表。
「別啊，相遇就是緣，也許下個副本還能遇到呢！」
「......你們自己琢磨吧，我有事先走了，有事對講機呼。」
山礬逃也似的離開，夏有兮終於卸下虛偽的假笑，恢復成那般死氣沉沉的模樣。
何廉忍不住勸她：「你收斂點吧，我剛才心驚膽戰，真怕他濫用職權把我殺了。」
夏有兮冷哼：「他不敢的，我們有規則，他們詭異也有，都是臭打工的罷了。」
何廉點點頭，翻閱著手上的登記表，喃喃道：「但總感覺，他和別的詭異不一樣。」
夏有兮早有察覺，但她懂這種人，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總感覺自己掌握著一切。
所以她必須裝瘋賣傻，成為他最瞧不上的那種人，他才會卸下防備，露出馬腳。
她走向那幾乎占滿了半面牆的員工表，仔細瀏覽著。
一直看到右邊最末端，有幾個空位置，每個位置都只有一個空白相框，名字那一欄是待填寫的下劃線。
這樣式，好眼熟，不就是員工卡上的樣式嗎？
夏有兮鬼使神差地數了一數，多出來的位置正正好好十三個。
「叮鈴——」一陣迎客鈴響，KTV的大門被推開。
「歡迎光——」夏有兮掛上職業微笑衝著門口，在看到顧客的瞬間台詞卡殼，愣了半晌才吐出來，「臨。」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山礬說前台是最累的活了。
那位顧客披頭散髮，渾身濕漉漉的，下半身像蛇一樣彎彎曲曲移動進來，手裡還抱著一個早已成骷髏的嬰兒。
「開個包間。」
她一說話，喉嚨里像含著水一樣咕嚕咕嚕的。
「要唱多久呀？」夏有兮就像對正常顧客一樣向她詢問。
那顧客的頭轉向了夏有兮，頭髮完全遮住了臉，可能是在看她吧，似乎對她的冷靜有些震驚。
「三個小時。」
「好嘞沒問題，給您安排105包間，祝您玩得開心。」隨後她拿起對講機，一副十分專業的樣子，「102帶客。」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句收到，簡家樂興致勃勃地趕來了。
他剛觀察了一圈覺得這個KTV沒什麼特別的，從進來到現在，也就室友有些嚇人。
員工守則上的條款也很直白，這個副本簡直易如反掌啊！
然後，他被那位顧客嚇得跌坐在地上。
那顧客也愣了一下：「你沒事吧？」
她從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為表示真切的關心，還掀開了頭髮。
於是，一張被縫合的七歪八扭的臉就這樣給了簡家樂一個正面暴擊。